两人对视了许久。
    白二也不急,拿起茶盏吹去上面的热气,喝了一口,
    “別紧张,就当閒聊。”
    “罗家附庸白家几十年,在內院、外院都有人。药房的管事罗观云,是罗煞的堂叔。老爷的三姨太,也同样姓罗。”
    “你杀的只不过是外院的一个管事罢了,既不伤筋也不动骨。”
    “不过,罗家人属睚眥的。”
    白二脸上浮现淡淡笑意,他话锋一转,“你知道刘青是怎么废的吗?”
    陆沉的瞳孔猛地一缩。
    白二站起身,来到屋门口,望著院中的榕树。
    “当年刘青在外院杀猪杀出了名,內院的人都夸他是个人才,后来有一头猪,从化畜池里跑出来,谁也杀不了,內院就让刘青去。”
    “他杀了那头猪,自己也废了。”
    他转过身,“而那猪是罗家安排的......”
    陆沉等著下文,却听到白二说,“下去吧,今天就到这里了。”
    陆沉起身拱了拱手,便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白二的声音:“白三说你不错,我本来不信。”
    “现在信了。”
    .........
    陆沉走出內院,沿著夹道往外走,拐过最后一个弯,北坊的大门就在前面,猪血的腥味比內院的死寂让人舒服得多。
    他刚踏出巷口,就看见巷口墙根下站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棉袍,圆脸,眉眼带著笑,看著和气得很。
    “是陆管事吗?我是罗观云,药房管事。”声音柔和仿佛是老熟人打招呼。
    “有什么事吗?”
    罗观云朝他拱了拱手:“百闻不如一见,英雄出少年啊。陆管事才来白家短短几个月,就从学徒爬到了管事,这手段真厉害。”
    “运气罢了。”
    罗观云眼角弯弯,“我看不是吧。”
    他的语气平和,但话里的意思变了,“和陆管事在一起的人好像运气都不好,罗庆、罗峰、罗煞.....”
    他摇了摇头,仿佛是在可惜,“你看看东坊管事不也由他人来做了。”
    寒风吹过,坊屋下的灯笼摇晃,火光在两人的脸上跳跃。
    半晌后,陆沉开口说道:“那是他们不长眼,惹了不该惹的人。”
    罗观云的笑容微微一僵,眯著的眼睛里,一道寒芒闪过。
    “是吗?”
    “我倒是觉得,陆管事这做派像极了一个人。”
    “刘青。”
    罗观云把这两个字咬得很清楚,他扫过陆沉的脸庞。
    “这么一看,確实像,年纪轻轻就敢杀人,敢往上爬,敢不把规矩放在眼里。”
    “就不知道,后面会不会也像刘管事那样。”
    两人就这么站著互相看著对方。
    罗观云拢了拢袖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夜深了,陆管事慢走。”
    说完,他往巷子深处走去,背影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陆沉往屠夫坊里走去,背后没人,却感觉被毒蛇盯上一般。
    ........
    时间飞快,赛猪公前三天。
    正月的天亮得晚,都过了辰时,白家还罩在灰濛濛的雾气里。
    陆沉正在擦著从兵器库拿回来的镇骨刀和兵刀,看著面板上的信息。
    【击杀一头异化白猪,获得镇骨刀(黄)、修復兵刀(黄)】
    【两柄刀皆可在开刃见血后,装备心中之神】
    【血煞断骨刀经验+20,当前lv5(120/500)】
    【神临我身经验+20,当前lv3(50/300)】
    【血煞八卦掌+20,当前lv3(40/300)】
    “陆爷,起了没?”
    是白砚的声音,语气略快,还带著点压不住的兴奋。
    陆沉拉开门,白砚站在外面,身上裹了件新做的红鼠皮袄,领口一圈毛烘烘的,衬得那张脸更加的白净。
    “今儿得出趟门,二爷让我去镇上集市里置办些东西,赛猪公要用的采头,还有几样祭器,得亲自过眼。”
    “有一批货要从镇上走,我要顺道去看看,往年都是走內院的帐,今年挪到外院过一手。”
    他脸上浮笑,“这可是肥差,要不是你,二爷未必肯让我沾手。”
    可这又和陆沉有什么关係。
    白砚解释道:“这些天见你一直待在屋里,这不想著带你出去逛逛,散散心。”
    “行,不过我要先去个地方。”陆沉把镇骨刀插回腰间,披上外袍。
    “没问题。”
    两人穿过外院,进入內院。
    白砚脚步慢了下来,脸上的笑收了回去,“这是.......”
    一扇锈跡斑斑的铁门出现在雾气里,杀猪场到了。
    陆沉独自一人进去。
    雾气笼罩著这座杀猪场,掛在柱子上的油灯,在风中晃悠。
    视野模糊,只能依稀看见窝棚的轮廓、木桩顶部的尖头,以及远处铁柵栏的横槓。
    四周安静,偶尔传来一声猪叫。
    陆沉往里走去,脚下的泥地比上次来还要黏稠,每一步都会陷进去,拔出来的时候还会噗的一声。
    他进去的时候,刘疤脸正坐在床板上,肩头一耸一耸的。
    “管事?”
    刘疤脸手里攥著一张纸,眼眶微红,嘴角却是往上翘的。
    “你来得正好!看看,我儿子来信了。”
    信件上,字跡端正,墨水还没干透,一看就是读书人的手笔,信里的內容,大意是调到了临山府,安顿好了,请父亲放心。
    “临山府。”
    “那地方可比我们这儿好多了。”
    他把包袱放在床上,开始往里面塞褂子和布鞋,“出去以后,先去找他,看看他当官什么样,別给我丟人。”又从床头摸出烟杆,“这个给他留著。”
    “我家那臭小子,小时候老偷烟抽,被他娘打过好几回,现在当官了,有钱买了,这东西留著当个念想。”
    他把烟杆插在包袱里,確保不会掉出来。
    “对了。”
    “出去第一顿,我们去吃驴肉火烧,就是镇东那家。”
    陆沉点头:“知道。”
    “那就说定了。”
    刘疤脸把包袱系好,看著门外灰濛的天空,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快了。”
    陆沉和他告別后来到杀猪场外,白砚靠在石柱上,跺了跺脚,“走吧。”
    两人往外院侧门走去。
    侧门外停著一辆马车,赶车的是老黄。
    见两人出来,老黄连忙跳下车辕,掀开车帘,“陆爷好久不见。”
    陆沉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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