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里外全归她打理,秦淮茹那点零工机会,自然就断了。
    “京茹,想不想正经找个班上?”林泉试探著问。
    “机械厂门槛高,又不招閒人,我能去哪?”她早盼著铁饭碗了,可最近鱼越钓越少,再这么熬下去,米缸怕是要见底。
    “我来张罗。”林泉嘴上应得利索,心里却七上八下——总黏在一块,他连地球都溜不出去;若她有了班,他才好腾出手脚办事。
    “成。”秦京茹点头。
    “天快亮透了。”林泉笑著拉她起身。
    次日清早,他先拐进街道办转了一圈,又踱到供销社门口探了探风声。
    钞能力一使,威力比火药还猛——不到三天,秦京茹就披上了西门供销社的蓝布工装。
    年关將至,林泉瞅准空档,闪身去了地球。
    趁秦京茹上班未归,他麻利地熏了几条腊肉……
    不到两小时,米缸堆满雪白新米,麵缸填满细滑麵粉。
    秦淮茹照例登门“串门”,林泉半点不客气,手底下没留一分余地。
    “阿泉,你就不怕京茹撞见?”
    “秦姐,你这头髮又黑又密,养得真好。”
    “就知道拿我打趣。”
    “听说许大茂和於海棠……”
    “谁嚼的舌根?”
    “前天娄晓娥回娘家,於海棠在许家待足两个钟头。”
    “没影儿的事,少往外传。”
    “秦姐,你自己就没琢磨过,再寻个知冷知热的人?”
    “三个娃,一个婆婆,哪轮得到我想这个?”
    “上次我说的那事,你琢磨明白没?”
    “你就真不怕京茹知道?”
    閒扯一阵,林泉占足便宜,秦淮茹则揣著十几斤大米,心神恍惚地出了院门。
    “要是四合院真待不下去,我就挪去香江。”
    他甩甩头,清掉杂念,纵身跃入地球。
    人在那边,地星这边却像开了个活地图——谁踏进他家门槛,他抬眼就能察觉。
    琢磨片刻,他专程去地球挑了几本硬核手艺书。
    秦京茹虽是自学成才,会的不少,可底子薄、功夫浅,终究难扛大事。
    易中海提议中院合灶过年,林泉爽快响应,当场搬出一大块琥珀色腊肉,还拎出一坛泥封酒。
    那白酒,是他从地球郎酒老窖里亲手灌的。
    各家各户凑菜摆桌,何雨柱掌勺顛勺,锅气十足。
    “阿泉,雨柱——来,走一个!”易中海举杯,鬍子沾了酒星。
    “这酒劲道足啊!”何雨柱仰脖干尽,喉结一滚。
    “朋友送的。”林泉隨口带过,酒罈素麵朝天,没標没记,谁也揪不出破绽。
    易中海咂摸几口,连连点头:“好酒!比厂长招待外宾的那批还醇。”
    他是厂里屈指可数的八级钳工,陪厂长喝过好几回贵客酒。
    整座四合院,一大爷易中海是八级钳工,二大爷刘海中是七级钳工。
    十三
    八级和七级看似只隔一级,实则天壤之別——手艺差一截,待遇落三成。
    凑在一块儿吃顿饺子,年就算囫圇过去了。
    四合院里三位大爷,林泉私下琢磨,一大爷易中海算是个厚道人。
    二大爷刘海中满脑子官职帽子,逮著空就爱摆谱训人:在家拿三个儿子当徒弟管教,在外见谁训谁——徒弟、同事、邻居,一个不落;要不是他这张嘴太碎,聋老太太也不会背地里摇头嘆气,说柳家父母失了慈心,儿女缺了孝道。
    三大爷一家子个个精明过头,剥花生都得按颗数匀,生怕多丟半粒仁儿。
    正月初二清晨六点,林泉背上两大块油亮腊肉、五斤带壳花生、五斤硬核核桃、二十斤雪白麵粉,再拎两双崭新皮鞋,跨上自行车,后座载著秦京茹,直奔秦家村。
    刚进村口没多久,秦京茹便领著贾梗、贾当、贾槐花仨孩子,热热闹闹迎了出来。
    “爸,妈,我进山打头野猪回来!”林泉閒不住,抄起柴刀就往外走。
    “阿泉,我跟你一道去!”秦京茹的大哥秦京华立马跟上。
    钻进山里一个多钟头,林泉一眼瞅见三头野猪——小的放生,大的不留情,手起刀落,利索收拾掉两头壮硕的。一手拖一头,血水滴了一路。
    自留两条后腿,其余野猪肉全分给村里乡亲。
    那时肉价八角五分一斤,剔掉两条腿,不算下水杂碎,两头野猪也足足有四百多斤净肉。
    若拉到城里卖,少说能换三百多块钱。
    可他掌著整个复製银河系,哪还愁柴米油盐?
    缝纫机、留声机这类老物件,大可去复製地球翻箱倒柜淘旧货;
    盐、酱油、大米、麵粉、蜂窝煤……全都能从地球那边白拿,敞开了搬。
    哪怕兜里只有八百来块,他也从没为钱拧过眉头。
    “阿泉,真有你的!一把柴刀就撂倒两头疯野猪?”秦淮茹张著嘴,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陪村里人灌了半晌酒,林泉跨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秦京茹打算多住几天,贾梗、贾当、贾槐花则被外公外婆一把搂住,硬是留了下来。
    城里还有个婆婆等著,秦淮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
    林泉蹬车,秦淮茹稳坐货架,风一吹,髮丝乱飞。
    路上忽来个急剎,她身子往前一倾,笑声跟著顛出来。
    “秦姐,想清楚没?”
    “你就专挑我软肋下手。”
    俩人一路说笑打趣,没觉著路远,四合院影儿已晃在眼前。
    中院空地上,三位大爷围桌而坐。
    左邻右舍或倚墙、或靠柱、或蹲凳子,全凑过来瞧热闹。
    一见林泉扛著两条沉甸甸的野猪腿进门,眾人眼睛齐刷刷亮了,羡慕得直咂嘴。
    “娄晓娥,你拿主意吧。”易中海眉心拧成疙瘩。
    “许大茂,这婚,我离定了。”娄晓娥声音清冷,不带一丝颤。
    “蛾子,我……我……”许大茂喉结上下滚动,话堵在嗓子眼。
    他原盘算娄晓娥初五才返程,哪料她今早突然杀回;更糟的是,自己刚带个女人回屋,两人还並排躺在炕上——门一推,老婆站在门口,脸比锅底还黑。
    当场臊得脚趾抠地,羞得说不出整话,又不敢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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