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你要真愿帮我分担些事儿,每月五十块,一分不少。”林泉似醉非醉,绕到她身后,手掌自然搭上她细软的腰。
    秦淮茹身子一颤,倏地转身:“分担啥?”
    “你说呢?”林泉唇角一勾,笑意耐人寻味。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你觉得京茹咋样?”
    “挺好。”林泉答得乾脆。
    “別打岔,我妈还等我回去呢。”她秀眉微蹙,语气略急。
    “秦姐,想好了,隨时来找我。”林泉指尖一捻,轻轻挠了挠她垂在肩头的两条辫子。
    她强作镇定:“你要真喜欢京茹,明儿陪她回趟家。”
    “行。”林泉点头。
    “那我走了。”话音未落,她已端起桌上那盘剩鱼。
    望著她款款远去的背影,林泉眼里掠过一抹惋惜。
    第二天一早,林泉推著自行车,和秦京茹並肩走出四合院。
    供销社里,买了两斤白糖,三斤五花肉。
    两个钟头后,两人进了秦家村。
    秦京茹挽著他的胳膊,脆生生介绍:“爸,妈……这是林泉。”
    “叔叔,阿姨。”林泉把手里提著的布包递了过去。
    “人来就成,还拎这么多?”秦京茹的父亲秦世杰朗声一笑。
    秦京茹的母亲刘春燕一边接过布包,一边问:“阿泉,你眼下干哪一行?”
    “我爸妈……是在渝州那边出的事。”林泉语气平缓,把前身父母的旧事简略道来。
    “你没上班?”秦世杰声音陡然抬高了几分。
    “叔叔,我在城里有三处房……真要找活儿干,得回渝州去。”林泉神色沉静,不慌不忙。
    “倒也是。”秦世杰頷首,扭头朝屋后扬声道:“去抓只肥鸡!”
    交了粮票和钱,围坐大灶边吃了顿热腾腾的燉菜饭。林泉抬眼望向远处起伏的山峦,开口问:“叔叔,山上常有野猪出没吧?”
    “不止野猪,狼也常来。”秦世杰答得乾脆。
    “那我上山一趟,拖一头回来。”林泉嘴角微扬。
    “野猪獠牙尖、脾气烈,別硬碰!”秦世杰皱眉劝阻。
    “我练过十几年功夫,早年在山里跟野猪对过阵。”林泉语气篤定。
    “我给你寻杆鸟枪去!”秦世杰转身就往厢房走。
    秦家村不少人家都备著老式鸟枪,连村公所库房里,还压著几颗黑火药手榴弹。
    “不用枪,柴刀一把足矣。”林泉摆摆手。
    “那我陪你走一遭。”秦世杰从墙角抽出一把磨得鋥亮的厚背柴刀。
    两人踏进林子,拨开藤蔓,踩著鬆软落叶一路搜寻。
    半炷香工夫,林泉忽地顿住脚步——前方林隙间,七头野猪正拱土觅食。
    秦世杰盯著那几团灰褐色的庞大身影,低声嘆气:“阿泉,算啦。”
    “您在这儿歇著。”林泉抄起柴刀,身形如离弦之箭扑了出去。
    野猪受惊,立刻昂首竖耳,低吼著狂奔而来,蹄下碎石乱溅。
    易筋九式通达、锻骨九重圆满、洗髓九转大成的林泉,筋骨如铁,步履似电,快得连残影都拉不长。
    刀光劈落,第一头野猪脖颈霎时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
    旋身横斩,第二头野猪喉管半裂,血喷如柱。
    余下五头小野猪嚇得四蹄腾空,扭头就钻进密林深处。
    “什么『一猪二熊三老虎』?不过是个莽撞畜生罢了。”
    望著地上两具尚在抽搐的庞然身躯,林泉胸中豪气翻涌。
    “阿泉,我立马喊人来抬!”秦世杰咧嘴大笑。
    “刀您留著。”林泉弯腰攥紧两条粗壮后腿,拖著两头野猪便走。
    一头野猪三百来斤,他如今臂力千钧,拖拽起来轻如捆草。
    回到秦家村,林泉將其中一头整猪推到秦世杰面前。
    “阿泉,这就走?”刘春燕挽著围裙迎上来。
    “嗯。”林泉麻利地把另一头野猪绑在自行车横槓上,绳结扎实。
    “爸,妈,我也进城!”秦京茹已挎好布包,站在车旁。
    “东西兜牢些!”刘春燕叮嘱。
    “晓得啦!”秦京茹脆声应下。
    林泉推著车,沿著蜿蜒土路往回赶。
    秦京茹坐在后货架上,时不时笑出声来,清亮的笑声飘散在风里。
    行至开阔的黄土大道,林泉跨腿上车,蹬得飞快。
    三个钟头后,他们才晃晃悠悠停在四合院门口。
    “阿泉,这大傢伙哪儿来的?”前院的阎埠贵扒著门框探出身子,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头野猪,眼珠子都快冒光。
    “泉哥上山猎的!”秦京茹抢著答,“打死俩,留一头给我爸妈。”
    “你们俩……”阎埠贵眯起眼,来回打量。
    “三大爷,待会儿给您切块后臀肉!”林泉笑著岔开话头。
    眾人合力把野猪抬进中院,左邻右舍纷纷端来滚水。
    烫皮、刮毛、开膛、分肉,院里顿时热闹起来。
    四合院二十多户人家,林泉略一盘算,每家送上两斤多精瘦带膘的野猪肉。
    第二天上午,林泉和秦京茹领了结婚证。
    何铁柱掌勺,在院中支起两张方桌,简单摆了几道热菜,就算办了喜宴。
    夜色渐浓,林泉心口微微发烫。
    昏黄灯影里,秦京茹一身红嫁衣,眉目如画,笑意盈盈,整个人像一朵初绽的石榴花。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谢空折枝。
    林泉意犹未尽,倒头便睡,被窝里还带著余温。
    一个秦京茹,哪是他手底下能翻出浪花的主?
    清晨六点,他掀被坐起,瞥了眼身边酣睡的老婆,轻手轻脚套上衣服,推门而出。
    半小时后,他拎著热腾腾的豆浆油条跨进院门。
    “泉哥,你跑哪儿去了?”秦京茹揉著眼睛问。
    “给你捎早饭。”林泉把纸袋往桌上一搁,豆浆晃得微响,油条还冒著脆香。
    接下来几天,他硬是按住性子没动。
    天天陪秦京茹去河边垂钓,竿不离手,人不离岸。
    运气旺时,一篓活蹦乱跳的鯽鲤,换回三十多块现钱;
    背运那日,三两条小杂鱼,连秤都懒得上,勉强卖一块二毛。
    眼瞅著秦京茹脸色红润起来,眼神也亮了,林泉心里像揣了只雀儿,扑稜稜直跳。
    有人煮饭、刷锅、扫地、搓衣——日子过得舒坦得让人想哼小曲。
    “京茹,我最爱看你这两根麻花辫。”林泉斜倚门框,笑得不怀好意。
    “哦?”她眼皮一掀,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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