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下半场开始。
    试捲髮下来。
    第四题:数论题,关於模素数冪的同余方程。
    第五题:代数题,涉及多项式与不等式。
    第六题:组合题,压轴,难度逆天。
    秦墨拿到第六题,看了五分钟,然后沉默了。
    这题,他完全没思路。
    那种“字都认识但连起来不知道说什么”的感觉。
    周成更惨,第五题就卡住了。
    赵睿和苏白白也好不到哪去,第四题做了半小时,才勉强找到思路。
    考场里,哀嚎声比上午还惨烈。
    “臥槽,第六题是人做的?”
    “我看了十分钟,完全没想法!”
    “第五题那个不等式,怎么证啊?”
    “完了完了,这次金牌悬了……”
    凯文坐在第一排,眉头紧锁。
    第四题他做了,还行。
    第五题有点难,但勉强做出来了。
    第六题……他想了半小时,才写了三分之一。
    崔太真和伊藤也好不到哪去,都在第六题上卡住了。
    但东大队这边,有一个例外。
    唐若曦。
    她第四题做了二十分钟,第五题二十五分钟,第六题四十分钟。
    全部做完,检查一遍,全对。
    她举手交卷。
    监考老师走过来,看了一眼试卷,沉默了。
    这女生的答案,简洁漂亮,逻辑清晰。
    尤其是第六题,那个构造,简直绝了。
    而江辰……
    又是三十分钟。
    第四题,八分钟。
    第五题,十分钟。
    第六题,十二分钟。
    每道题,至少两种解法。
    交卷的时候,监考老师看著他的试卷,手都在抖。
    “你……你是东大的?”
    江辰点头。
    老师深吸一口气,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江辰,30分钟交卷,六道题全部两种解法以上,预估满分+附加分。】
    ……
    晚上七点。
    狮城国立大学大礼堂。
    六百多名考生齐刷刷坐好,没人说话。
    气氛比考试时还压抑。
    因为大家都知道,成绩要出了。
    出题组总负责人,那个来自哈弗大学的白髮老教授,走上讲台。
    他手里拿著一份成绩单。
    扫了一眼全场,目光在江辰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第57届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成绩现在公布。”
    大屏幕亮了。
    个人成绩单,从上往下滚动。
    第十一名:泡菜队……35分。
    第十名:灯塔队……36分。
    第九名:东大队,苏白白,38分。
    第八名:东大队,赵睿,38分
    第七名:东大队,周成,38分。
    第六名:东大队,秦墨,39分。
    第五名:岛国队,伊藤,40分。
    第四名:泡菜队,崔太真,40分。
    秦墨四人看到自己的分数,先是一愣,然后齐齐鬆了口气。
    39、38、38、38。
    虽然比不上伊藤和崔太真,但全部高於金牌分数线,四块金牌稳了!
    然后屏幕继续滚动。
    第三名:空。
    第二名:
    东大队,唐若曦,42分!
    灯塔队,凯文,42分!
    並列!
    全场譁然。
    “臥槽!两个满分!”
    “东大队那个女生,42分!”
    “灯塔队凯文也是42分!”
    “厉害了厉害了!”
    凯文看到自己的名字,嘴角刚扬起,下一秒,笑容僵在脸上。
    因为大屏幕上,第一名的位置,跳出一行字:
    【第一名:东大队,江辰,48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
    “轰!!!!”
    “48分???”
    “满分不是42分吗?”
    “48分是什么鬼?”
    “是不是统计错了?”
    全场炸了。
    凯文愣在那儿,脑子一片空白。
    48分?
    比自己高6分?
    这怎么可能?
    崔太真和伊藤也傻了。
    48分?
    这特么是人考的分?
    台下,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直接站起来喊:“分数统计错了!满分只有42分!”
    出题组总负责人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等全场静下来,他才缓缓开口:
    “没有统计错。”
    “本届imo,確实有人考了48分。”
    “因为imo有一个隱藏规则……如果某道题,考生做出了多种解法,且全部正確,每道题可以加1分。”
    “这个规则设立至今二十年,从来没人触发过。”
    “因为imo的题,每一道都经过全球顶尖数学家层层审核,確保只有一种標准解法。”
    “能做出第二种解法,本身就是数学上的突破。”
    老教授顿了顿,目光落在江辰身上。
    “但今天,这个规则被触发了。”
    “东大队江辰同学,六道题,每道题都给出了至少两种解法。”
    “而且全部正確。”
    “所以,42分的基础分,加上6分附加分,总分48分。”
    “这是imo歷史上,第一个超过满分的人。”
    全场安静。
    绝对的安静。
    然后,大屏幕上开始投影江辰的试卷。
    第一题,两种解法。
    第二题,两种解法。
    第三题,两种解法,还加了一种。
    第四题,两种解法。
    第五题,三种解法。
    第六题,两种解法。
    每一道题,步骤清晰,逻辑严密,关键步骤旁边还有批註。
    台下所有人都看傻了。
    “臥槽……这特么是人?”
    “六道题,全部多解?”
    “那些解法,我连一种都想不出来,他想出两种?”
    “而且还是imo题!不是普通竞赛题!”
    “这人是神仙吧?”
    凯文盯著大屏幕,脸色惨白。
    他想起中午自己说的话:
    “三十分钟,能做什么?”
    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三十分钟,真的能做完三道题,每道题两种解法,顺便破个纪录。
    崔太真低著头,一言不发。
    伊藤推眼镜的手在抖。
    他们想起昨晚自己那些话。
    “你们东大队,今年前三都保不住。”
    “我们岛国队,目標是前三。”
    “去年你们第三,今年差得更多。”
    现在呢?
    东大队,48分破纪录。
    灯塔队,42分。
    泡菜队,最高40分。
    岛国队,最高40分。
    这脸,打得啪啪响。
    还没完。
    大屏幕继续滚动。
    团体总分。
    东大队:
    江辰 48分
    唐若曦 42分
    秦墨 39分
    周成 38分
    赵睿 38分
    苏白白 38分
    总分:48+42+39+38+38+38 = 243分。
    灯塔队:
    凯文 42分
    其他五人:36、32、30、28、25
    总分:193分
    泡菜队:
    崔太真 40分
    其他五人:34、32、30、28、24
    总分:188分
    岛国队:
    伊藤 40分
    其他五人:33、30、28、26、21
    总分:178分
    差距,50分起步。
    全场再次炸裂。
    “臥槽!东大队243分!”
    “比第二名高50分!”
    “六个人全部金牌!”
    “这是imo歷史上,团体总分最高纪录吧?”
    “绝对破了!以前最高也就220多分!”
    “东大队这是要逆天啊!”
    秦墨几人看著大屏幕上的分数,愣了三秒。
    然后,他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39分!我拿了39分!”
    “我38分!金牌!”
    “咱们六个人,全是金牌!”
    “团体第一!破了纪录!”
    周成激动得直接蹦起来:“江神!江神!你太牛逼了!”
    秦墨红著眼眶,看著江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两个星期前的不服,到现在的崇拜。
    从连进国家队都难,到现在参加imo都能得39分拿金牌。
    这一切,都是因为江辰。
    唐若曦站在江辰旁边,看著他,嘴角带著笑。
    “老辰,你又破纪录了。”
    江辰看她一眼:“你也不差,满分42分。”
    唐若曦抿嘴笑:“跟你比差远了。”
    江辰笑了笑,没说话。
    陈清都教授坐在台下,笑得跟个老小孩似的,嘴都合不拢。
    马博文助教在旁边,一脸崇拜地看著江辰。
    “陈教授,您真是神了!您之前说六块金牌,还真拿下了!”
    陈清都摆摆手,但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不是我神,是江辰神。”
    他顿了顿,又补充:
    “还有咱们江南省的这些孩子,都是好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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