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龙虎丹的药效过去了,但乞命棍还是具备一点攻击属性的。
    一棍棍敲下去,敲得顾老二不停悽惨哀嚎,满地打滚,活像待宰的年猪。
    “爹!饶命!”
    “哥!救我!”
    “啊呀呀呀!”
    其实顾老二有满身肥肉的加持,棍子虽敲得狠,但落在身上的痛感却有限。
    他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恐惧!
    他真的很怕,这位杀人如麻的狗爹,会当场弄死自己!
    而且狗爹昨天在王宫里还一棍子敲死了陆春湘。
    这股威慑已然击溃了他的心理!
    顾常安倒没下死手,也没那个力气,敲了一会就歇了,拄棍急喘。
    眼看老二缩成一团在那哆嗦颤抖,他沉声道:“吞了多少都吐出来,滚回去自领家法,在祖宗牌位前跪七天,禁足百天!”
    “好,好,爹您別杀我……呃!”
    顾老二的身子一僵,然后小心翼翼地抬起脑袋,很是迟疑地道:“爹您……不杀我?”
    “你想以死谢罪?那也可以成全你!”顾常安居高临下地瞅著他。
    “不,我不想!”顾老二拼命摇头。
    只是他仍一脸的难以置信。
    就这点惩戒?
    不应该也不合理啊!
    平时路边有狗衝著这狗爹吼一声,都会被一刀砍死。
    哪怕是尽心服侍了家里二三十年的老管家,狗爹点天灯时照样眼皮不眨。
    而现在狗爹得知自己中饱私囊的事后,居然就这么轻巧地放过了?
    照理说,自己满身的肉油不是更好点天灯吗?
    “但你最好就只是犯了这些事,若还有其他事瞒著为父,那为父也只能以刀换棍了。”顾常安用乞命棍点了点地面。
    他若只是训斥几句就把人饶了,顾老二肯定不相信,还会怀疑自己別有企图。
    即便痛打一顿,也只能让顾老二將信將疑。
    所以得讲究一个刚柔並济。
    他这么一说,顾老二必然不会老实交代被陆家策反的事。
    但还好计划还没实施。
    现在顾老二一看没有因酒楼的事被严厉追责,自然就不惧陆家的要挟了。
    进而打消构陷顾淮舟的念头。
    果不其然,系统当下发出了清脆的滴声,提示危机已经解除,並给予了一件奖励:
    【临摹笔:可以临摹出跟原作一模一样的贗品】
    而顾老二极会察言观色,一看狗爹的神情舒缓,毫无杀机与凌厉,当即也意识到自己的危机度过去了。
    顾淮舟看戏演完了,就催促道:“二弟,还不赶紧向爹致歉谢恩。”
    顾老二的小眼珠子转溜了一下,道:“爹,其实孩儿的確还有一件事瞒著您。”
    “嗯?”
    顾常安和顾淮舟都愣了一下。
    “爹,昨夜那陆家老二陆伯权將孩儿诱骗去了青楼,他想让孩儿构陷大哥!”顾老二主动自首。
    这一下反倒把顾常安给整不会了。
    这狗儿子是长了猪脑袋咩?
    自己都放他一马了,还主动往上送人头。
    “到底怎么回事?”顾淮舟惊诧道。
    接著,顾老二就把昨夜在鱼水阁和陆伯权见面的始末说了出来。
    “陆家狗贼实在卑鄙又可恨,眼看拿酒楼的事情胁迫不了孩儿,又给金元宝又施美人计,但孩儿始终不为所动!”
    顾老二义正辞严地说道:“我与大哥手足情深,寧可自己死,也绝不干此等狼心狗肺之事!”
    顾常安冷呵:“你该不会是看为父不计较酒楼之事,於是临时反悔又倒戈回来了吧。”
    “爹,您怎能如此揣度孩儿呢!”
    顾老二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函,双手递出去。
    顾常安接过拆开看了起来。
    “的確,孩儿是惧怕陆家向您告密,令您我父子反目,於是此趟来找大哥,就是想跟大哥道別,然后暂时离家反省一段日子,这封信就是我准备交给大哥的辞別信,可当清白的证据!”顾老二显得满身浩然正气。
    顾常安看了一会,脸色愈发古怪。
    信上的內容的確是这么个意思。
    原本他还想等这波危机过去后,再找个由头清算顾老二,免得这个狗儿子再啃爹。
    但就目前看来,这狗儿子貌似也没那么坏……
    才怪!
    顾常安又看了眼信,冷笑道:“这封信上,为父看到了兄友弟恭,就是这父慈子孝还差了点意思。”
    顾老二一怔,隨即想到了什么,肥脸再次紧绷住了。
    顾淮舟正不解其意,顾常安一抖信纸递给了他:“看最后一段就行了。”
    顾淮舟接来一看,看到最后一段时,眼角便抽动了一下。
    “大哥,我去江寧投奔朋友了,有落脚点了再给你寄信,等爹过世后,你就告知我,到时候我们兄弟再在爹的灵堂上谈笑风生、一醉方休!”
    顾淮舟忽然感到了凛然沸腾的杀机。
    他都能感觉到,顾老二自然意识到了大祸临头,看顾常安再次抡起棍子,慌忙抱头鼠窜。
    “爹,您听孩儿解释……啊呀!”
    有书吏刚巧路过此处,听到里面传来杀猪般的哀嚎,起初还费解,但在得知顾相国和顾二公子都在里面时,都纷纷释然了。
    甚至有人在討论待会是该去太医院还是寿材店。
    直到屋內动静平息,那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
    顾淮舟乾咳了一声,隨即脸色凝重地问道:“二弟,陆伯权让你怎么构陷我?”
    “他让我上你这盗取张燎原的誥敕(任命)文书。”顾老二捂著青肿的腮帮回道,一说话又痛得齜牙咧嘴。
    “张燎原的誥敕文书?內阁还在草擬,都没送我这来呢。”顾淮舟诧异道。
    许文昭昨天来东內官署找他,转述了顾常安的话,他就著手启动张燎原擢升为南驛道军主將的流程。
    这需要先获得君王和內阁的点头,但实则是获得四大世家的同意。
    原本他还觉得会费一些周折,得依靠五军都督府的姐夫打配合,没想到顾常安直接进宫教育了皇帝。
    然后一切问题都被一棍子敲没了。
    他直接把相国的意思传达给了內阁的几个次辅。
    次辅们都很懂事很乖巧,当即开始擬誥敕文书。
    “而且,即便你將张燎原的誥敕文书偷走了,那也顶多当丟了,依规调查便是了,又如何能构陷到我呢。”顾淮舟又纳闷道。
    “內阁擬的誥敕文书不是一式两份嘛,一份给你,一份给君王,君王批了后再转给你这当凭证,他让我偷的就是君王转给你的那一份。”顾老二解释道。
    顾常安坐在太师椅上喝茶歇息,闻言琢磨了一下,忽然哂笑:“你那份被盗不打紧,但君王的那份丟了就麻烦了,没了这凭证,你就要落得偽造詔书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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