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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国的疆域很大,而银河系更大。亚空间的无数神明皆是具有,无限復活的特性,只要这个宇宙还有生物倖存,那他们就是不灭的存在,当然这是从低维度讲,要是从高维度去实施降维打击,可能结果一下子就可以出来。
    当然,人类帝国还有一个病態的特点在於,完全不惧怕所谓的黑暗森林法则,凡是一个正规的二级文明,从亚空间去看,就可以发现帝皇製造出来的星矩,犹如黑暗中燃起的一团大火,指引前路的方向。
    意思就是告诉全宇宙,银河大舞台,有命你就来。
    还有一点其实银河系,一直向外扩张,得益於帝国內部的算法,统一把开拓出来的星球和恆星系,归拢到银河系这么一个大整体中。要不然就这么几千亿颗恆星早就被打完了。
    而恰好处在亚空间神明和人类帝国,两者中间的地外文明数量也不少,当然从微观角度来看,它们的实力和军事素养都可以忽略不计。
    开拓的时候,帝国的海军单位,不敢离开星矩的边缘,一旦进入未知的亚空间,极有可能会找不到方向,並被恶魔反覆的按在地上抽打。
    “滴———!衝锋!还活著的!给我衝锋!防空车注意收割步兵!坦克连隨我开出一条活路!”
    正当重新復活过来的无数玩家,要再次衝击恶魔组成的防线,还有漂浮在天空上的战列舰和巡洋舰之际。
    祂,醒了。
    环抱著一口大锅的慈父,从睡梦中睁开了眼睛。
    剎那间,整片花园的亿万万生物,如同受到了什么召唤一样,向著中央区域不断地靠拢,包含大型的泰坦机械,还有曾经效忠於帝皇的星际战团,乃至是矗立在地平线的帝皇级泰坦和无数大魔。
    “最后boss战!衝锋!为了帝皇!为了神圣泰拉!打崩花园!”
    目睹这壮观的一幕,刚爬起身的老乔,匆忙地拔出一柄寒芒毕露的指挥刀,单只脚站在战壕前方的沙袋上,朝著四面八方大喊道。
    同一时间,源源不断从亚空间通道內涌出的玩家大军中也多出了一些陌生的脸庞。
    “这就是……帝国一直以来相较量的真正目標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通讯频道的边缘响起。
    那是十余名身披星界军制式甲壳甲的身影。他们的体型比周围的凡人高出整整一头,即使穿著最普通的军绿色动力甲,那种属於阿斯塔特的气质也无法被掩盖——笔挺的脊樑,沉默的步伐,以及眼神深处那歷经百年征战沉淀下来的、钢铁般的冷静。
    他们是极限战士。
    隶属於极限战士阵营的两名连长,在反覆研究了前线传回的战报后,做出了一个决定:派出一支突击队,穿过那道亚空间通道,去对面看一看。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近千万凡人辅助军陷入如此焦灼的战况?
    如今,他们看见了。
    西拉斯——这支突击队的队长,第三连的老兵,参加过三十余次远征的老战士——此刻站在腐烂的沼泽边缘,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见的是亿万计的腐化信徒与恶魔。它们如同潮水般涌向花园中央,隨便拉出一头,都足以在物质宇宙屠戮一整支凡人军团。他看见的是地平线上移动的帝皇级泰坦——那些曾经是帝国骄傲的战爭机器,如今浑身长满真菌和苔蘚,每一步落下都在腐烂的土地上砸出深坑。他看见的是无数大魔在天空中盘旋,它们的翅膀遮蔽了那黄绿色的浓雾,投下的阴影覆盖了整片战场。
    这不是帝国记载的启示录战爭,不是黑色远征,不是任何一次混沌入侵,这是一场针对於亚空间神明和其麾下信徒的跳帮战。
    “为了帝皇!衝锋!衝锋!给我打进去,主战坦克还有仅存的炮兵阵地注意!十公里范围內无差別火力覆盖,慈父醒来了!趁著亚空间通道尚未关闭,让这群恶魔血债血偿。”
    挥动著动力剑的江枫,刚想要跳出战壕,紧跟著大部队前去和混沌战帮廝杀。
    就被一个脸庞看上去就非常老练的中年男子强行拉住,通过判断身上的军绿色甲壳甲,还有眼神中闪烁的独属於忠诚派的光泽,让江枫確认这不是一个混杂在玩家之中的恶魔,或是混沌战帮的星际战士。
    只是对其的行为略感不满,还未来得及挣脱,江枫的眼前就出现了一枚,特殊订製的王座幣,表面雕刻出来的帝皇造型熠熠生辉,从这一点来看,这硬幣就很有收藏价值。
    “凡人,作为交换,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能无视亚空间能量?为什么可以挡住无穷无尽的混沌魔军?这的缘由是什么?”
    这人赫然是西拉斯【突击队的队长】
    盯著西拉斯不明所以的目光,隨即接过王座幣的江枫,敷衍地一笑:“帝皇在保佑著我们,虽然祂已经坐上可恶的黄金王座,无法给予人类帝国正確的方向,却时刻存在於每一个人类的心中,只要你想要,祂就会立即出现,比如…无条件去轰杀所有恶魔和除人类之外的异形!”
    “有朝一日,整片银河將会被插满双头鹰旗帜。”
    拙劣的演技,江枫甚至连思考的想法都没有,一下子就知道这是来自帝国星际战团的阿斯塔特,要不然他也不会用凡人这两个字来开头。
    给这人一个中肯的回答,江枫很快就摆脱了束缚,癲狂的大喊著,匯入到近千万的军绿色海洋之中。
    “为了帝皇!”
    他的声音淹没在千万人的喧囂中。
    西拉斯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
    那双歷经数百年征战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他无法定义的东西。
    不是困惑。不是震撼。不是怀疑。
    而是一种……陌生的、隱约的、像是某种古老记忆被触动的情绪。
    那个人刚才说的话,每一个字都虔诚得无可挑剔。每一个词都符合帝国国教的標准教义。帝皇在每一个人类的心中,帝皇会回应信徒的呼唤,帝皇的旗帜终將插遍银河——
    但那语气不对。
    那眼神不对。
    那个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虔诚。
    只有一种西拉斯从未见过的东西。
    像是……在配合一场游戏。
    西拉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十余名同样沉默的兄弟。
    “跟上。”他说。
    他们迈开脚步,匯入那道正在向慈父衝锋的、由灰白色眼睛的“凡人”组成的洪流。
    前方,那道洪流的尽头,纳垢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正穿过亿万恶魔,穿过腐化的泰坦,穿过那瀰漫的黄绿色浓雾,落在这群不知从何而来的入侵者身上。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祂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东西。
    那是困惑。
    那是……好奇。
    那是亿万年生命中,从未有过的——新鲜感。
    老乔冲在最前面。
    他的指挥刀指向那如山岳般庞大的慈父,指向那口沸腾的大锅,指向那正在甦醒的、永恆的腐烂之源。
    垢睁开眼之后,整座花园都在向著中央区域坍缩。腐烂的血肉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成无数支向玩家衝锋的恶魔大军。
    最先接触的是纳垢灵潮。
    那些肥胖的小恶魔从沼泽中涌出,数量多到让西拉斯想起暴风雨中翻涌的海浪。它们尖叫著,欢笑著,用数以百万计的细小躯体组成一道血肉的堤坝,试图阻挡军绿色的洪流。
    两道洪流撞在一起。
    西拉斯费力地挥动著动力剑,顷刻间就劈开三头扑向他的纳垢灵。腐烂的汁液溅在他的甲壳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他余光瞥见左侧一名玩家被十几头纳垢灵淹没。
    军绿色的身影消失在尖叫的海洋中。但下一秒,那堆纳垢灵里炸开一团火光——那名玩家拉响了身上的破片手雷。
    灰烟升腾。手雷的碎片同时带走了十几头恶魔。
    西拉斯没有停步。
    越过纳垢灵的尸体,迎接他的是瘟疫携带者的方阵。
    这些腐烂的躯体排成整齐的队列,一排接一排,像无数个世纪前的古代步兵方阵。它们的手中握著锈蚀的刀剑,刀剑上附著永远不会干涸的剧毒脓液。
    不同於散漫的腐化信徒,它们步伐稳定,每一排前进三步,停下,刺出手中的武器,然后后退,让后排接替。
    这是纪律。属於死亡的纪律。
    军绿色的洪流撞上这道纪律之墙。
    第一批玩家被刺穿。动力剑和雷射步枪在瘟疫携带者整齐的队列面前几乎没有发挥空间,那些腐烂的躯体只是机械地前进、刺击、后退,每一次刺击都带走一条生命。被刺穿的玩家倒在原地,被后排的瘟疫携带者踩过,被锈蚀的铁靴踏进腐烂的泥土里。
    但第二批玩家已经踩著同伴的尸体冲了上来。
    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
    瘟疫携带者的队列开始动摇。它们杀死的玩家数量足以填平一座峡谷,但那些军绿色的身影总是在倒下之后又重新出现,从后方奔跑而来,匯入洪流,再次衝击。
    终於,第一排瘟疫携带者倒下。被砍翻,被射穿,被工兵铲拍碎。后排的瘟疫携带者试图填补缺口,但它们刚迈出一步,就有三名玩家同时扑上来,將它们的腐烂躯体撕成碎片。
    这道看上去来自於冷兵器时代的纪律之墙开始崩塌。
    西拉斯艰难地穿过瘟疫携带者的残骸,抬头看向前方。
    扭过头,便瞅见了那些混沌战帮。
    它们不属於纳垢花园的原生恶魔,而是从物质宇宙被腐化后投入慈父怀抱的人类叛徒。红色的屠夫,披著人皮的嚎叫者,曾经属於钢铁勇士的战爭铁匠,以及那些已经被混沌侵蚀得面目全非、只能依靠机械装置维持躯壳的疯子。
    一名身披红甲的狂战士冲向他的侧翼,链斧高高举起。西拉斯侧身,动力剑从下方刺入狂战士的腹腔,向上划开,一直划到锁骨。狂战士倒下,但西拉斯还没来得及喘息,又有三名混沌星际战士从浓雾中衝出。
    来不及做出防御姿態的西拉斯刚准备迎战。
    但五名玩家比他更快。他们从侧边衝来,用身体撞向那三名混沌星际战士。链锯剑砍在混沌装甲上,只留下浅浅的划痕;雷射步枪在点射,但对方的反应速度远超凡人。第一名玩家被链斧劈开,第二名被一脚踢碎胸骨,第三名被抓住脑袋捏碎——
    但他们爭取的那两秒钟,让西拉斯绕到了侧面。
    动力剑刺入第一名混沌星际战士的后颈。第二名转身,被西拉斯的剑锋划过咽喉。第三名咆哮著衝来,链斧落下,西拉斯举剑格挡,金属碰撞的火花在浓雾中闪烁。
    又有十几名玩家从四面八方扑来。他们爬上那名混沌星际战士的后背,用手里的工兵铲拍打他的头盔,用牙齿咬他的动力电缆。那名混沌星际战士咆哮著挣扎,甩掉一个,两个,三个——但扑上来的越来越多。他最终跪倒在地,被无数双军绿色的手淹没。
    西拉斯喘著粗气,看向那些玩家。
    他们从混沌星际战士的尸体上爬起来,有人缺了胳膊,有人胸口塌陷,甚至还有的半边脸被削掉。但他们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势,然后继续向前冲。
    没有欢呼。没有停顿。甚至没有人回头看他一眼。
    ——
    远方传来轰鸣。
    那是泰坦的脚步声。
    费力干掉一个恶魔的西拉斯隨即转头看向地平线。浓雾中,四道犹如山岳一样的泰坦轮廓正在缓缓逼近。
    帝皇级泰坦。
    曾经属於帝国、如今彻底腐化的战爭机器。它们每一步落下,整座花园都在震颤。
    最大的一台,炮管上还残留著依稀可辨的帝国双头鹰徽记,但徽记已经被厚厚的霉斑覆盖,边缘处伸出无数细小的触鬚,在空气中蠕动。
    它们的装甲上长满了真菌和苔蘚,无数蛆虫在装甲缝隙间蠕动。它们的武器系统——等离子炮、火山炮、巨型加特林——正在充能,发出低沉的不详嗡鸣。
    西拉斯深吸一口气。
    这种级別的泰坦,任何一台都足以毁灭一座巢都。四台齐出,可以抹平一个星区的防御力量。
    但那些军绿色的身影没有停下脚步。
    “泰坦!泰坦出来了!”通讯频道里有人在喊,“炮兵!炮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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