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天,秦家的气压低得嚇人,连院子里的那条大黄狗都夹著尾巴躲在树荫底下不敢吭声。
    萧勇“叮噹叮噹”打铁声就没断过,那声音比平时响了一倍不止,震得老旧的土坯房直掉土渣子。
    听著根本不像是打铁,倒像是在泄愤,每一锤子砸下去,地面都跟著颤三颤,仿佛要把那块烧红的生铁砸成肉泥。
    林卿卿在屋里坐立难安,她知道二哥这是心里憋著火呢。
    她嘆了口气,从炕席底下摸出针线筐。
    后院炉火烧得正旺,映得整个屋子红彤彤的。
    萧勇正光著膀子,手里抡著几十斤重的大铁锤。
    他本就生得高大魁梧,浑身腱子肉纠结在一起,隨著挥锤的动作,一块块肌肉賁张出充满爆发力的线条。
    汗水顺著他古铜色的脊背往下淌,流过那些粗獷的纹理,最后没入被汗水浸透的粗布裤腰里。
    浓烈的雄性荷尔矇混合著铁锈味扑面而来。
    “二哥。”林卿卿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软糯的嗓音在震耳欲聋的打铁声中显得有些微弱。
    可萧勇就像是背后长了耳朵似的,手里的锤子猛地在半空中停住。
    他没回头,宽阔的后背僵硬了一下,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好半天才闷声闷气地问了一句:“啥事?”
    “你那件褂子破了,我给你补补。”林卿卿看著他那副倔强的背影,声音里透著几分无奈。
    萧勇把那柄沉重的大铁锤往铁砧子上重重一扔,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林卿卿面前。
    这男人平时像座黑塔一样煞气逼人,可这会儿眼眶却红通通的,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大笨熊。
    “补啥补!”萧勇粗著嗓子吼了一声,但看著林卿卿那张白净娇嫩的小脸,声音又不自觉地低了下来,“人都走了,以后我光著算了!”
    林卿卿被他这副赌气的样子逗得有些鼻酸。
    她走上前两步,把萧勇扔在长条凳上的褂子捡起来,轻轻拍了拍上面的草木灰,柔声哄道:
    “我又不是不回来。镇上离这儿也就二十里地,我想回来,坐著四哥的车,一脚油门就能回来。”
    “那你现在就別走!”
    萧勇急了,猛地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了林卿卿纤细的手腕。
    他力气大得嚇人,手心里全是常年打铁磨出的老茧,硌得林卿卿皮肤生疼,但他潜意识里又怕弄坏了这瓷娃娃,硬生生收住了大半的力道。
    “卿卿,你別跟老三走。”
    萧勇低著头,语气里带著近乎哀求的执拗:
    “他那个人心眼多,一肚子坏水,你这软绵绵的性子,你玩不过他。
    你就在家待著,我天天打铁,我把赚的钱一分不剩都给你,你想买啥花布买啥花布,想吃啥肉吃啥肉,成不?”
    林卿卿看著这个粗笨又直白的男人,心里酸软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二哥不懂什么大道理,他只会用最笨拙、最蛮横的方式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她没有挣脱,而是踮起脚尖,从兜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轻轻擦去萧勇额头和鼻尖上豆大的汗珠。
    “二哥,我想学点本事。”
    林卿卿看著他那双泛红的眼睛,语气温柔却异常坚定:
    “我不想一辈子只会在家里做饭洗衣裳,不想当个只能靠你们养活的废人。三哥说得对,人得有自己的价值。”
    萧勇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林卿卿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那里面不再是初来秦家时的惊恐和怯懦,而是多了一股子让他陌生的韧劲。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反驳,却又觉得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最后,他颓然地鬆开了手,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旁边的风箱上,双手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行,你想飞,我不拦著。”
    萧勇低著头,声音闷在胸腔里,带著浓浓的鼻音,“但在外头受了气,一定要回来告诉我。老三要是敢欺负你,老子拿锤子砸断他的腿!”
    安抚完萧勇,林卿卿又回屋忙活了一下午。
    既然决定要走,她总得给家里的男人们留下点念想。
    她坐在东屋的窗户底下,借著亮光,给秦烈纳了一双新鞋垫。
    鞋垫得纳得厚实紧密,他常年进山打猎,脚底下不能受委屈。
    接著,她又去厨房揉了面,给江鹤做了他最爱吃的红豆糕,那小狼崽子嗜甜如命,没这口吃的怕是要闹翻天。
    最后,她翻出李东野那件总是掉扣子的时髦夹克衫,用最结实的黑线,把每一颗扣子都重新钉了一遍,钉得死死的。
    傍晚时分,夕阳把院子里染成了一片橘红色。
    厨房里飘出阵阵饭菜的香味,混合著柴火的烟火气,透著一股子过日子的踏实感。
    林卿卿繫著碎花小围裙,正站在灶台前切著案板上的土豆丝。
    灶火旁边热,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底蓝花短袖衬衫,隨著切菜的动作,腰肢轻轻扭动,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细软弧度。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被人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林卿卿还没反应过来,腰上突然一紧。
    一双修长有力、带著薄茧的手臂从后面结结实实地环住了她。
    紧接著,一个滚烫宽阔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
    “四哥?”林卿卿没回头,手里的菜刀顿了一下。
    李东野把下巴舒舒服服地搁在她单薄的肩膀上,懒洋洋地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真香啊。”
    “做了什么好吃的?给我也尝尝。”
    “还没熟呢,別闹。”林卿卿微微偏了偏头,想要躲开他温热的呼吸。
    “我不吃菜。”李东野轻笑一声,不仅没鬆开,反而稍微侧过头,薄薄的嘴唇直接贴上了她圆润可爱的耳垂。
    “我吃你。”
    林卿卿浑身一颤,手里的刀差点切到手指头。
    她赶紧放下刀,缩著脖子往旁边躲,“別闹了四哥,三哥还在外面院子里呢,一会让他听见……”
    “他在就在唄,听见怎么了?”
    李东野非但没鬆手,那双不老实的大手反而变本加厉。
    他一只手扣著林卿卿的软腰,另一只手顺著围裙的边缘就滑了进去,隔著那层薄薄的夏衫布料,不轻不重地抚摸著她腰侧最敏感的软肉。
    “哎呀……”林卿卿娇呼一声,身子软了半截。
    她最怕痒,李东野这一下捏得她又羞又恼。
    她转过身,一双桃花眼水波荡漾地瞪著他,举起沾著一点麵粉的小手,作势要往他那张俊朗的脸上抹,“你再动手动脚,我真喊人了!”
    李东野看著她这副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的小模样,喉咙里溢出一阵低沉愉悦的笑声。
    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林卿卿的手腕,顺势往自己怀里一带。
    “喊啊,你喊大声点,让老三进来看看,咱们俩在厨房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李东野嘴角勾著一抹坏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戏謔和直白的火热。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林卿卿气得脸颊鼓鼓的。
    她用力挣了两下没挣开,乾脆破罐子破摔,空出的那只手沾了点案板旁边的凉水,毫不客气地弹在了李东野的脸上。
    冰凉的水珠溅在李东野的皮肤上,他笑得更欢了。
    他最喜欢看林卿卿这副鲜活灵动的样子,比平时那种小心翼翼、温婉柔顺的模样招人疼多了。
    李东野极有耐心地哄著她,也不急著做別的,就盯著她看,看得林卿卿脸颊一点点染上红晕。
    他微微低头,用高挺的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像两只小动物在亲昵地交换气息。
    “怎么总急眼呢?逗你玩呢。”
    李东野鬆开林卿卿的手腕,顺势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
    “去镇上,一天到晚对著那些苦药汤子,哪有在家里跟四哥打打闹闹有意思?”
    林卿卿本来还有点羞恼,被他这么一捏,又看著他那副討打的痞帅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那双桃花眼弯成了两弯月牙,眼底的水光瀲灩生辉,清脆娇柔的笑声在狭窄闷热的厨房里荡漾开来。
    李东野看著她的笑顏,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喉结上下剧烈地滚了一下。
    他突然收起嘴角的笑意,低下头,毫无预兆地吻住了那张还在笑著的红唇。
    这个吻带著一种细致入微的品尝和拉扯。
    他轻轻吮吸著她的唇瓣,舌尖灵巧地撬开她的牙关,纠缠著她的小舌,把她肺里的空气一点点榨乾。
    林卿卿被他亲得有些发晕,身子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只能用双手无力地抓著他胸前的衣服。
    过了好一会儿,李东野才恋恋不捨地鬆开她。
    “去了镇上,可別被那些酸腐的小白脸迷花了眼。”
    李东野的声音哑得厉害,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霸道,“记住,只有四哥这儿,才是真枪实弹。老三那种斯文败类,花架子多,不中用。”
    林卿卿脸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她羞愤地用手肘往后撞了一下他结实的胸膛,“流氓!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正经的!”
    李东野低笑一声,顺势张嘴含住她那只红得滴血的耳垂,用牙齿轻轻咬了咬,含糊不清地说:
    “到了镇上,照顾好自己。你要是觉得闷了、无聊了,就去车队给我打电话,四哥去接你兜风。就咱俩,想去哪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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