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早听苏毅提过他性子淡,倒不觉失礼,只侧身引路:“二位请,今儿跨院可比过年还热闹!”
    “哈哈,好!咱们这就进去瞧瞧!”
    老住户们一见老爷子,立马围拢上来,你一句我一句,夸的全是苏毅——孝顺、能干、懂分寸、会过日子……
    进了跨院,只见几位大妈带著一群娃娃忙前忙后,择菜的择菜,摆碗的摆碗,连小豆丁都踮著脚往灶台边凑。老爷子看得乐呵,眼角堆起细纹:“哎哟,真热闹!瞅见这些活蹦乱跳的小人儿,我这骨头缝里都泛著年轻气儿!”
    “老爷子,您可別谦,刚才阎老师说得实在——您这精神头,说是刚过不惑之年,谁不信?”
    程蝶衣也接了一句,语调轻快,像檐角风铃晃了一下。
    苏毅听见动静,掀帘子就迎了出来,脸上还沾著点麵粉:“师父!豆子哥!快进屋烤烤手,炭盆正旺著呢!”
    老爷子摆摆手,目光已扫过青砖墙、垂花门、新漆的窗欞:“不急,先看看你这院子。”
    程蝶衣也含笑点头:“头回来,又是新宅子,不细瞧瞧,怕夜里睡不踏实。”
    苏毅陪著他们绕了一圈。
    老爷子驻足点头:“好!老师傅的手艺,一砖一瓦都透著讲究。”
    程蝶衣环顾四周,语气篤定:“格局敞亮,动线利落,该用的地方一处没漏,该省的地方半分不糟蹋。这方小园子,来年春上栽几株海棠、两丛芍药,再种棵西府垂丝,准保满院生香。”
    “再搭个藤架,引几串葡萄,夏天摇把蒲扇坐底下,听蝉鸣、吃冰镇酸梅汤,美得很。”
    苏毅一边点头一边笑:“您这话说到我心坎上了。”
    心里却悄悄补了一句:这图纸是系统画的,样式雷亲自改的三稿,能不好么?
    何大清趁空擦擦手,顛顛跑过来作揖:“老爷子安好!程班主吉祥!您二位一来,这院子才算真正有了烟火气!”
    “哈哈哈,何大厨这张嘴,比灶膛里的火还旺!”
    老爷子拍拍他肩膀,眼里带笑:“往后啊,我怕是要常来蹭饭——就怕小毅嫌我老头子碍事。”
    苏毅顿时苦了脸:“师父,这话您可收回去!传出去人家得说我忘恩负义、忤逆不孝!”
    “臭小子,皮痒了不是?”
    院里一群孩子早围成一圈,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程蝶衣——昨儿台上那个甩袖翻腕、眼波流转的角儿,如今活生生站在跟前!
    戏班班主、名角儿、大人物……光是这几个词,就够娃们仰著脖子看半天。
    唯独小雨水不怯场。她在苏毅身边待熟了,小手一拽程蝶衣的袍角,仰起粉团似的小脸,鼻子轻轻一嗅:“叔叔身上香香的,像晒过的梅花糕!”
    果然,甭管几岁,见了俊俏人儿,心尖儿都忍不住软一软。
    程蝶衣本就生得清绝,介於雌雄之间的那份韵致,偏最勾人心弦。
    他俯身,指尖轻揉雨水发顶,动作自然得像拂过一朵初绽的梔子:“小丫头,叫什么名儿?”
    “我叫何雨水!中院何家的!我爸在灶上烧菜,我哥在端盘子……”
    小姑娘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全家人都报了个遍。
    没多久,何大清一声吆喝:“开席嘍——”
    各家婶子们端盘捧碗,流水般送进跨院。
    人多,乾脆摆开三桌:老爷子、苏毅、程蝶衣、何大清一桌;大些的孩子另坐一桌;最小的几个,挨著自家娘亲围坐,还能帮著照看弟弟妹妹。
    老爷子跟程蝶衣寒暄了几句贺喜的话,眾人也跟著凑趣说了两句吉祥话,隨即动筷开席。
    老何的厨艺,那真是没得挑、没得比。
    程蝶衣也算尝遍南北珍饈,可一尝老何的手艺,还是忍不住连声叫绝。
    院里那几位妇女,早年確实在何大清手下吃过酒席。
    可那时他不过是应付差事,压根没使出真功夫;
    更別提苏毅这儿的食材——光是那海味,就让她们咂舌:
    鲜亮弹牙的鱼翅、油润发亮的鲍鱼、软糯厚实的海参……
    还有山林里刚打来的野味:喷香酥烂的野猪肉、细嫩微甘的鹿肉、肥瘦相宜的山鸡……
    嘖!这一顿饭,够她们在街坊面前吹上整整一年!
    宴席散场,人人肚皮滚圆、满脸红光。
    一群孩子被各家大人唤回家,路上免不了盘问:“今儿吃啥好东西了?”
    一听满桌山珍海味,小脸立马泛起馋光,喉头上下滚动,口水都快兜不住了。
    阎埠贵一拍大腿:“哎哟喂!早知道豁出这张老脸蹭一顿多好!唉,可惜嘍,活到这把年纪,头回见著这么硬扎的席面!”
    阎大妈笑著接茬:“要不我给你细细说说?”
    阎解成立马插嘴:“对嘛爸,闭眼一想,舌尖上就冒滋味儿了!”
    “嘿!你个小兔崽子!行了行了,別说了,越听越饿得慌!”
    易家。
    易中海压根没惦记苏毅摆了什么菜,心里只盘算著怎么把两家僵著的面子给圆回来。
    “咋样?”
    易大妈直摇头:“苏毅待我客客气气的,跟从前一个样,我也不好意思开口提別的。”
    易中海一听,顿时没了话头,琢磨半晌,索性作罢。
    苏毅心里门儿清——易中海这人,骨头长硬了,改不了。所以压根没打算跟易大妈多搭腔。
    贾家。
    先前跨院飘来的香味直往她鼻子里钻,馋得她直咽唾沫。
    再瞅见左邻右舍兴高采烈领娃回家,还嘰嘰喳喳念叨著什么“鲍鱼滑溜”“鹿肉喷香”,贾张氏气得牙根痒痒:
    “小绝户心也太窄!请都不请我家一回?哪怕请东旭去坐坐也行啊!顺手捎点回来解解馋,能少块肉?”
    那语气,仿佛人家办席不请她,倒成了天大的疏忽。
    后院刘家。
    刘海中扒拉著碗里那盘炒鸡蛋,越嚼越不是滋味。
    好傢伙,老婆孩子热热闹闹赴宴去了,他倒在家啃蛋!
    苏毅也是,我刘海中在院里好歹算个人物,咋就想不到请我喝两盅?
    许家。
    许伍德独坐灯下,小葱拌豆腐、二两烧刀子,自斟自饮,悠哉得很。
    苏毅没请他?他压根不在意。
    自家儿子跟苏毅处得铁,往后路子只会越走越宽。
    这些日子,儿子確实稳重多了;
    何、许两家也慢慢回暖了——
    他在轧钢厂后厨,常跟何大清碰杯喝两口;
    打饭时师傅手一抖,他碗里就多出两块肥瘦相间的肉,旁人?想都別想。
    聋老太家。
    听著跨院那边笑语喧譁,她枯坐在堂屋,心里空落落的。
    守著这方四合院又怎样?终究是冷锅冷灶、孤灯一人。
    想吃口热乎的,连个端碗的人都没有。
    世道变了啊……
    “唉……这院子,到底捐,还是不捐呢?”
    再说回跨院。
    孩子们一鬨而散,院里霎时静了下来。
    梁老爷子、苏毅、何大清、程蝶衣围坐客厅,捧茶慢聊。
    何雨柱招呼二狗、二蛋几个蹲在炭盆边烤火,讲些胡同里的奇闻軼事,笑声一阵接一阵。
    客厅里。
    “毅子,明儿真不跟我一块儿去津门过年?”
    苏毅笑著摇头:“今年就在四九城守岁吧,答应了几个孩子,得说话算数。”
    何大清忙接话:“老爷子,要不您把儿子孙子全接来四九城过个年?也好逛逛这老城,到处转转,见见世面!”
    老爷子摆摆手:“我家那小子,这辈子怕是不愿再踏进四九城一步了。倒是前阵子儿媳、孙子、孙媳妇合计著,过了年要来住两天。”
    “小毅夏天去津门那回,我那俩重孙黏著他不肯撒手,吵著闹著要他再回去。等我初五、初六返京,他们准保一道跟来。”
    苏毅忽然想起什么,略一沉吟:
    “师父,要不初四我先去趟津门,给您和师兄拜个年,再跟您一起回来?”
    老爷子点点头:“成啊,不过——你可別又拎著筐海鲜回来!”
    苏毅无奈地嘆了口气,摇摇头。夏天那会儿他確实去过一趟,专程跑海里淘换海鲜。
    还特意租了条船出海转悠,捞回不少活蹦乱跳的海货,一股脑儿全倒进了农场鱼塘。
    如今那鱼塘里,光是海產就养著七八个品种,肥的肥、鲜的鲜。
    不过这次初四去津门,除了照例磕头拜年,他还惦记著另一桩大事——
    把武器生產线儘快搭起来。
    今天是阳历50年2月15日,半岛战事6月25日就开打,十月底我军就要跨过鸭绿江。中间拢共只剩八个月光景。
    再拖下去,武器压根来不及造出来。
    这八个月里,苏毅手头的事堆得像小山:
    得用空间农场的化肥催熟粮食、棉花这些紧俏物资;
    还得琢磨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们运出去,稳稳噹噹送到前线战士手上。
    好在盘算早就在心里过了一遍。
    等战火烧起来,他铁定要上前线——
    琢磨著带程蝶衣加入慰问团,一块儿奔赴半岛。
    既送补给,也护队伍周全。
    至於去了能不能囫圇回来?
    苏毅不敢打包票,但活下来的概率,他估摸著有八成以上。
    “毅子!刚听柱子讲,陈浮生他们几个小子也要来咱这儿过年,那你快帮我数数,我得备几口人的饭菜?心里好有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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