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被旧社会踩在脚底、被市井唤作“江湖把式”的民间艺人,头一回真切尝到了什么叫“翻身得解放”。
    他们实实在在地体会到:国家记得他们,党护著他们,这份体面,是实打实的尊重;往后的好日子,更是稳稳噹噹的指望……
    之后,苏毅和师父、豆子哥一道回了四合院。
    坐了片刻,他又起身去了程蝶衣家。
    “毅哥!你和程师父今儿那嗓子,绝了!我拍巴掌拍到手心发烫,差点喊破喉咙……”
    小五眼睛发亮,手舞足蹈地复述著台下的沸腾劲儿,眼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盼著哪天自己也能站上那样的大舞台。
    小四同样兴奋得不行,时不时插话点头,对苏毅和师父程蝶衣,早已是五体投地、心服口服。
    苏毅进了程蝶衣屋子,两人落座,沏了壶新茶。
    程蝶衣放下杯子,又郑重道:“小毅,真得谢你!”
    “豆子哥还跟我见外?”
    “哈哈哈,行了行了,不提这个。”
    茶香氤氳里,两人閒话家常,语气轻鬆。
    “豆子哥,往后有空多练练我给你的那些红歌,要是文艺宣传队上门邀约巡演,別犹豫,痛快应下来。”
    “再过些日子,我还有几首新谱的,你先听著,熟了就唱。”
    程蝶衣听罢,只一句:“信你,照办。”
    苏毅心里盘算著:等半岛战事一起,再跟豆子哥细说慰问团的事。
    “对了豆子哥,明儿我摆个小宴,庆贺新屋落成——人不多,就师父、何家全家,加上二狗他们几个孩子。你带小四小五一起来?”
    搁以前,程蝶衣准会婉拒。倒不是推脱,纯粹性子使然。
    可这回,他笑著点头:“成!明早我领俩小子准时到。”
    苏毅从程家出来,陪老爷子用过晚饭,便踱回四合院。
    刚踏进前院,阎埠贵竟真站在那儿,像是专等他回来。
    “哟!毅子回来啦?”
    “哎,阎老师,刚吃了没?”
    “刚扒拉完两口,你呢?要不让我家那口子再炒两个菜,你凑合垫垫?”
    谁敢信?向来抠门到家的阎老抠,今儿竟主动留饭?
    “谢谢阎老师,我刚回来时顺路吃了。”
    话音未落,院里好几扇门接连推开,人影晃动。
    “毅子回来啦?哎哟,今儿全院都盯著电视看了,你那歌,字正腔圆,响亮得很!”
    “可不是嘛!咱这院子,在胡同里头一回这么露脸!”
    “哈哈,刚才碰见隔壁王老头,眼巴巴瞅著咱们院门口,直嘆气!”
    “谁说不是?脸上都有光!”
    七嘴八舌,全是热乎劲儿和由衷的夸讚。
    搁从前,这些捧场话兴许能让他飘一会儿;如今?不过耳旁风罢了。
    就在一片热闹里,苏毅穿过中院,径直进了何家。
    一家子刚吃完饭,正围著炉子拉家常,话题自然绕不开今晚的盛会。
    见苏毅进门,何大清立马咧开嘴招呼:“毅子快坐!”
    “何大哥,明儿我想摆桌家宴,就师父、豆子哥、二狗他们一帮孩子,你明儿得空不?”
    “有空!厂里我今儿就请假!你乔迁,老何岂能缺位?瞧好吧!”
    “哈哈哈,那就谢了!食材我都备齐了,明儿你直接过来就行。”
    “妥!”
    一旁何雨柱插了句:“师父,许大茂他们几个,要不要也喊一声?”
    眼下院子里这群孩子,早玩成了一块铁板。
    何雨柱和许大茂之间,竟再没了往日那股子拧著劲儿的宿命拉扯!
    苏毅心里敞亮,嘴角一扬:“本来就想喊他们来。”
    何雨柱点头应下:“成,我待会儿跟他们说一声。”
    说完,苏毅转身回了跨院。
    一夜安生,风平浪静。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一帮孩子就扎堆涌进了跨院。
    比平日晨练还早了一刻钟。
    “哟,这么急著赶场子吃席?”
    许大茂咧嘴一笑:“我爸说了,早点过来,练完功好搭把手——抬桌子、搬板凳,干点啥都行!”
    阎解成挺起小胸脯:“我洗菜!”
    刘光齐抢著接话:“我刷碗涮筷子!”
    角落里,小豆芽何雨水啃著手指头,奶声奶气插了一句:“我负责吃!”
    满院子哄堂大笑。
    晨练一小时收势,孩子们立马散开忙活起来:有人翻冻肉、有人择青菜、有人扫地擦桌、有人搬凳子挪条案,手脚不停,热火朝天。
    没多久,二狗、二蛋几个也溜达过来了,不过只来了五六人。
    其余孩子不是住得远,就是家里脱不开身,只能缺席。
    苏毅见状,压根没往心里去。
    人各有路,哪能总围著一个院子转?
    就像田枣,她不是不想凑热闹,可眼下事多,早不像从前那样,隨时都能甩手就来。
    ……
    今天这跨院,真算得上人声鼎沸。
    除了易家、贾家和聋老太,院里其他人对苏毅办席没请大人这事,並不觉得彆扭。
    再说,自家娃不都去了吗?
    当然,贾张氏照例嘟囔个没完。
    也就是关起门来,在屋里嘀咕两句,不敢真嚷嚷出去。
    易家。
    ……
    易中海听著跨院那边传来的喧闹声,胸口像压了块石头,闷得慌。
    他盯著窗外发愣,暗嘆老天偏心——怎么偏偏就没给他留个一儿半女?
    易大妈瞅见丈夫耷拉著脸,心里也不是滋味。
    琢磨片刻,轻声道:“当家的,毅子没请院里大人,可一群娃娃哪会操持宴席?洗菜切肉、端盘布筷,全靠他们瞎撞,怕是要手忙脚乱。”
    “要不我去瞧瞧?搭把手也好。”
    易中海本能想拦,可转念一想,兴许借这机会,让媳妇去缓和缓和两家关係?
    便点了头:“去吧,看看能帮上什么。”
    他却没料到,在苏毅眼里,两家压根就没什么“缓和”可言。
    他烦的是易中海这个人,不是他家的锅碗瓢盆、不是他家的房檐瓦片。
    只要你別动不动就摆出一副“我为你好”的嘴脸,讲那些冠冕堂皇的理儿,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可那位四合院里的“道德宗师”,若卸下了“道德绑架”这套看家本事,还是那个易不群吗?
    不多时,易大妈从屋里出来,径直进了跨院。
    一眼扫过去,孩子们倒是卖力,可动作笨拙、手忙脚乱,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她摇头笑了笑,上前挽起袖子,一边利落地摘菜淘米,一边有条不紊地分派活计。
    场面顿时清爽起来,人人清楚自己该干啥。
    苏毅瞧见,也没拦著,反倒笑著迎上去:“易大妈,真得谢谢您!没个大人坐镇,这群毛孩子光有劲儿,使不到点子上。”
    易大妈摆摆手,脸上带著惯常的温软笑意:“我也没干啥……”
    前院阎家。
    阎埠贵听见跨院动静,又看见易大妈出门,立刻转头盯住自家媳妇:“杨瑞华,你也过去搭把手。”
    “这……毅子都没请咱,贸然过去,怕不合適吧?”
    阎埠贵眼一瞪:“人家不请,你就不会自己长点眼色?非得等他敲锣打鼓上门请才动弹?”
    在丈夫催促下,阎大妈也拎著围裙出了门。
    果然,没过多久,刘大妈、许大茂他妈也先后过来了。
    前院新搬来的两户,倒也有心帮忙,可毕竟刚落脚,跟苏毅还没熟络到那份上,也就没让家里女人过去。
    反正自家娃在跨院忙活,也算沾了点光、有了点面儿。
    中院贾家。
    贾张氏越想越堵得慌,认定苏毅办席不请院里大人,是故意丟人现眼、不懂规矩。
    “这个小绝户,脸都不要了!往后他家要是摊上事儿,你瞧著吧,院里谁肯伸一把手?我贾家,门都不带开的!”
    “哪天他摔泥坑里,我非踩两脚才解气……”
    贾东旭听著老娘又开腔数落,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由她去吧——横竖是在自家院里,外头风声都刮不进来。
    毕竟家里就剩他和娘俩人,往后娶媳妇、带孩子,哪样离得开贾张氏操持?再者,他骨子里確有几分黏娘的劲儿,打小就听她的话。老爹走后,更是事事仰仗母亲拿主意。
    何况师父易中海总在他耳边念叨:父母之言,句句是金玉;长辈之命,从来无错处……久而久之,贾东旭早被这道理揉进了筋骨里,信得篤定,服得踏实!
    院里人怎么想,苏毅压根不上心。
    谁家婶子愿意搭把手,他照单全收,笑得眼睛眯成缝。
    快到晌午,老爷子搀著程蝶衣下了车,稳稳噹噹迈进院门。
    眾人一瞧,齐刷刷愣住了神——老爷子常来,可程班主可是头回登门!更巧的是,昨儿联欢会上,大伙儿才刚为他那出《贵妃醉酒》拍红了巴掌!
    “哎哟!老爷子,您可算来了!今儿雪后路滑,您慢著点儿踩!”
    “哈哈哈,阎老师,我这腿脚还利索,腰杆也挺得直,这点冷算什么?”
    “可不是嘛!您这气色,说四十出头都有人抢著信!”
    两人相视一笑,热乎劲儿一下就起来了。
    阎埠贵转头望向程蝶衣,笑意温厚:“这位,该就是小毅认下的兄长、程班主了吧?”
    程蝶衣頷首一笑,眉眼清润,不多言,却让人觉得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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