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船上的东西
常林听完李春雷最后那番话，沉默了几秒，霍地站起身，面向李春雷，身体挺得笔直，表情严肃，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李春雷同志，”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有力，“感谢你的付出。”
李春雷也立刻收敛了脸上所有的隨意，迅速起身，立正，回了一个同样標准的军礼。他的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一种久违的、烙印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放下手，声音平稳，“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常林放下手，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李春雷的肩膀，力道很大，带著军人特有的豪爽和肯定。他脸上的严肃化开，露出真诚的笑容：“春雷，我痴长你几岁，咱们今后，兄弟相称，如何？”
李春雷看著常林眼中那份坦诚和欣赏，也笑了，这次是发自內心的轻鬆笑容：“行！常老哥！”
“哈哈，好！春雷老弟！”常林摸了摸自己硬茬茬的寸头，显得很是高兴，“老哥我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少，但真让我打心眼里服气的，不多。
你，”他伸出大拇指，对著李春雷比了比，“算一个！是条汉子！”
柏长青在一旁看著，也抚掌笑道：“哈哈，春雷啊，看你俩这模样，我倒也想认下你这个兄弟。不过嘛，我可没老常这么不要脸”，刚认了同志，转头就攀兄弟。”
李春雷连忙摆手，带著几分晚辈对长辈的尊敬：“柏总，您可別开我玩笑了。您是前辈，是领导，我哪敢跟您称兄道弟。”
李春雷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包“华子”，给常林和柏长青各递了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三人就著香菸，关係似乎又近了一层。
抽了两口烟，李春雷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神情重新变得认真，他看著柏长青和常林，问道：“柏总，常老哥，有个事我想问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咱们这边要走海运的话，有没有能直接对接的、比较稳妥的港口？我指的是，绝对安全的。”
柏长青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李春雷语气里的慎重：“春雷，你问这个————是打算运什么东西过来吗？现在港岛这边，查得可不算松。”
李春雷摇摇头：“查得严我知道。不过我不是问这个。我是想知道，如果我————本人，需要跟船走的话，有没有合適的路线和接应点？”
柏长青鬆了口气，但又有些不解：“你本人跟船？这倒不用。如果只是安排你过去，我可以想办法通过其他更稳妥的渠道，安全方面你放心，不会太危险。”
“不，柏总，”李春雷再次摇头，语气很肯定，“我必须跟船走。而且，不是现在。”
他吸了口烟，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缓缓说道：“是这样的，大概再过两三天，我的船————就该到港了。船上的货物，明面上是一些普通的商品。但里面，藏著一些我必须亲自带回去的东西。那些东西，”他顿了顿，看著两人的眼睛，加重了语气，“很重要。非常重要。”
“你还有船？”常林刚刚放鬆的身体又微微绷紧，他拉住李春雷的胳膊，急切地问道，“运的到底是什么？春雷，都这时候了，你得说清楚，我们才好安排。”
李春雷轻轻拍了拍常林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常老哥，您別急。我刚才说了，我在外面这些年，可没閒著，更没忘了本分。为了筹集资金，也清理了一些垃圾，也弄到不少钱。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他压低了声音，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重点是，我在外边，搞到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的价值————我不客气地说一句，以您二位目前的级別，未必够保密级別。”
柏长青一听，眼睛瞪了起来，佯怒道：“嘿！你个臭小子！你知道我俩级別吗？你那是什么东西？”
李春雷连忙摆手，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柏总，常老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更不是看不起二位。只是这事————牵扯可能比较大，规矩我懂。有些信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常林比柏长青更了解保密纪律的严肃性，他拦住还想“爭辩”的柏长青，沉声问：“春雷，你先告诉我，你需要一个安全的港口，就是为了把这些隱藏”的东西安全卸下来，运回去，对吗？”
李春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但也不全是。港口必须安全、可靠，有足够的吞吐和接应能力。而且————”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能说到什么程度，“您可以这么向上级匯报：船上有两套高精度全自动工具机，另外还有两辆台车，和相关的图纸，。但这只是能说的部分。剩下的，在得到明確指令和授权前，我真的一个字都不能多说了。”
“工具机？全自动的？”柏长青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他是搞经济的，太明白这意味著什么了，“你確定？是能用的、先进的那种？”
李春雷肯定地点头：“工具机是確定的，而且是目前最先进的那一类。至於其他的————柏总，抱歉，真的不能说了。”
常林大手猛地一拍茶几，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好了！不用再说了！”
他脸色涨红，显然是极度激动，但眼中闪烁著灼热的光芒。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走了两步：“这事太大了！电话、电报都不行！我必须亲自回去一趟，当面匯报！小顾回去我怕他级別不够，说不清楚！”
柏总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想像。他看向李春雷：“那————春雷，你看这样，我先安排人送你回酒店？还是————给你换个住处？”
李春雷看了看手錶，已经下午五点多。“商业上的事，我还需要和您再详细谈谈，特別是和包先生合作的具体框架。您看，我们是今天就接著谈，还是等常老哥那边有確切消息回来后再谈？”
柏长青略一沉吟，恢復了负责人的沉稳：“合作的事也宜早不宜迟，既然方向定了，细节可以儘快敲定。老常回去匯报他的，咱们谈咱们的。正好，让小顾也回来，后面很多具体的事，可以交给他去办，这小伙子稳重可靠。”
“那好，”李春雷点头，又转向常林，“常大哥，那我就在这边等您的消息。另外，关於港口，我再说一下我的想法，最好是津门港，或者连港这类北方大港，基础设施相对好一些。我船上的东西不少，如果港口条件太差，装卸和后续陆运都会很麻烦。”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拍额头，“对了，差点忘了说，还需要准备大型冷库哈。”
常林一愣：“冷库？你要运冻货？是什么？”
李春雷嘿嘿一笑，露出一丝狡黠：“为了掩人耳目嘛，总得有些正常”的大宗货物打掩护。是牛羊肉，数量————嗯，不算少。”
常林鬆了口气，但隨即追问：“多少？需要多大冷库？我好一併让人准备。
，李春雷轻描淡写地说：“4000吨羊肉，4000吨牛肉吧。哦，准確说，应该是8200吨左右。”
“噗——！”正在喝水的柏长青一个没忍住，直接把一口茶全喷在了地毯上，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涨红了。他指著李春雷，手指都有些发抖：“你——你说多少？8200吨？肉？！”
常林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像是第一次认识李春雷一样，上下打量著他，手指颤巍巍地指著他：“你————你小子！你小子真是————”
李春雷看著两人震惊的模样，反而笑了，摆摆手：“好了好了，常大哥，柏总，別大惊小怪的。就两艘船，一艘装了一万吨大豆，另一艘装了这八千多吨肉。船，连同上面的货，都是我的，算是给家里的见面礼”。等卸了货，船还要开回来的，咱们还要用呢。”
常林听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是狠狠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深深看了李春雷一眼，然后，他一句话也没再说，猛地转身，拉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柏总看著还在晃动的门，又看看一脸无辜的李春雷，好半晌才苦笑著摇头：“春雷啊春雷————我老柏这颗心臟还算结实，要不然，真得被你这一惊一乍的，给弄进医院去不可！八千多吨肉————我的老天爷，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
李春雷重新坐下，给自己续了支烟，语气平静下来：“柏总，咱们还是接著说正事。我的资金，除了之前交给您的。我自己手头还有250万美元。另外，我女朋友艾莎那里，出资50万美元参与进来。这样一共是300万美元现金。”
他抬手，制止了想要说话的柏总：“我知道您想说什么。艾莎，我的女朋友，也是我的大学同学。她家在约翰牛，本身就是一个规模不小的航运家族。她愿意入股，我有几层考虑。”
他掰著手指，冷静地分析：“第一，在港岛这个地方办事，有一个英资股东，很多事情会方便很多。第二，从长远看，和她家族的公司建立合作关係，有助於我们未来的船队快速开拓国际航线，获取更多资源和信息。第三————”
李春雷的声音低沉了些：“————算是我的一点私心吧。我一旦回去，今后都无法再和她见面了。留下这部分股份在她名下，也算是我对她————的一点补偿吧。”
柏长青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问道：“她知道你的身份吗？”
李春雷摇头，语气肯定：“她不知道。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已经安排好了，等咱们这里安排好，我把资金的事情搞定以后————就安排一次出海，然后在海上意外失踪”。这样，对她也算是一个————相对稳妥的交代。”
柏长青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李春雷的肩膀，这个动作里带著长辈的理解和宽慰：“春雷，你能这么想，很好。隱蔽战线的战士我见过很多，很多时候就是身不由己。你能以大局为重，妥善处理，很难得。別太自责。”
李春雷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太笑出来，只是低声道：“我明白，柏总。
我分得清轻重，国家至上，这个道理我懂。我不会让儿女私情影响正事。只是————这件事，还希望您能为我保密。”
柏长青郑重地点头，目光坚定：“你放心。”
很快，两人都调整了情绪，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即將展开的商业蓝图上。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港岛的灯火次第亮起，而在这间办公室里，一场关乎未来港岛航运格局、甚至更深远影响的合作，正在细节的敲定中，缓缓拉开序幕。
常林听完李春雷最后那番话，沉默了几秒，霍地站起身，面向李春雷，身体挺得笔直，表情严肃，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李春雷同志，”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有力，“感谢你的付出。”
李春雷也立刻收敛了脸上所有的隨意，迅速起身，立正，回了一个同样標准的军礼。他的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一种久违的、烙印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放下手，声音平稳，“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常林放下手，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李春雷的肩膀，力道很大，带著军人特有的豪爽和肯定。他脸上的严肃化开，露出真诚的笑容：“春雷，我痴长你几岁，咱们今后，兄弟相称，如何？”
李春雷看著常林眼中那份坦诚和欣赏，也笑了，这次是发自內心的轻鬆笑容：“行！常老哥！”
“哈哈，好！春雷老弟！”常林摸了摸自己硬茬茬的寸头，显得很是高兴，“老哥我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少，但真让我打心眼里服气的，不多。
你，”他伸出大拇指，对著李春雷比了比，“算一个！是条汉子！”
柏长青在一旁看著，也抚掌笑道：“哈哈，春雷啊，看你俩这模样，我倒也想认下你这个兄弟。不过嘛，我可没老常这么不要脸”，刚认了同志，转头就攀兄弟。”
李春雷连忙摆手，带著几分晚辈对长辈的尊敬：“柏总，您可別开我玩笑了。您是前辈，是领导，我哪敢跟您称兄道弟。”
李春雷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包“华子”，给常林和柏长青各递了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三人就著香菸，关係似乎又近了一层。
抽了两口烟，李春雷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神情重新变得认真，他看著柏长青和常林，问道：“柏总，常老哥，有个事我想问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咱们这边要走海运的话，有没有能直接对接的、比较稳妥的港口？我指的是，绝对安全的。”
柏长青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李春雷语气里的慎重：“春雷，你问这个————是打算运什么东西过来吗？现在港岛这边，查得可不算松。”
李春雷摇摇头：“查得严我知道。不过我不是问这个。我是想知道，如果我————本人，需要跟船走的话，有没有合適的路线和接应点？”
柏长青鬆了口气，但又有些不解：“你本人跟船？这倒不用。如果只是安排你过去，我可以想办法通过其他更稳妥的渠道，安全方面你放心，不会太危险。”
“不，柏总，”李春雷再次摇头，语气很肯定，“我必须跟船走。而且，不是现在。”
他吸了口烟，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缓缓说道：“是这样的，大概再过两三天，我的船————就该到港了。船上的货物，明面上是一些普通的商品。但里面，藏著一些我必须亲自带回去的东西。那些东西，”他顿了顿，看著两人的眼睛，加重了语气，“很重要。非常重要。”
“你还有船？”常林刚刚放鬆的身体又微微绷紧，他拉住李春雷的胳膊，急切地问道，“运的到底是什么？春雷，都这时候了，你得说清楚，我们才好安排。”
李春雷轻轻拍了拍常林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常老哥，您別急。我刚才说了，我在外面这些年，可没閒著，更没忘了本分。为了筹集资金，也清理了一些垃圾，也弄到不少钱。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他压低了声音，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重点是，我在外边，搞到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的价值————我不客气地说一句，以您二位目前的级別，未必够保密级別。”
柏长青一听，眼睛瞪了起来，佯怒道：“嘿！你个臭小子！你知道我俩级別吗？你那是什么东西？”
李春雷连忙摆手，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柏总，常老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更不是看不起二位。只是这事————牵扯可能比较大，规矩我懂。有些信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常林比柏长青更了解保密纪律的严肃性，他拦住还想“爭辩”的柏长青，沉声问：“春雷，你先告诉我，你需要一个安全的港口，就是为了把这些隱藏”的东西安全卸下来，运回去，对吗？”
李春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但也不全是。港口必须安全、可靠，有足够的吞吐和接应能力。而且————”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能说到什么程度，“您可以这么向上级匯报：船上有两套高精度全自动工具机，另外还有两辆台车，和相关的图纸，。但这只是能说的部分。剩下的，在得到明確指令和授权前，我真的一个字都不能多说了。”
“工具机？全自动的？”柏长青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他是搞经济的，太明白这意味著什么了，“你確定？是能用的、先进的那种？”
李春雷肯定地点头：“工具机是確定的，而且是目前最先进的那一类。至於其他的————柏总，抱歉，真的不能说了。”
常林大手猛地一拍茶几，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好了！不用再说了！”
他脸色涨红，显然是极度激动，但眼中闪烁著灼热的光芒。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走了两步：“这事太大了！电话、电报都不行！我必须亲自回去一趟，当面匯报！小顾回去我怕他级別不够，说不清楚！”
柏总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想像。他看向李春雷：“那————春雷，你看这样，我先安排人送你回酒店？还是————给你换个住处？”
李春雷看了看手錶，已经下午五点多。“商业上的事，我还需要和您再详细谈谈，特別是和包先生合作的具体框架。您看，我们是今天就接著谈，还是等常老哥那边有確切消息回来后再谈？”
柏长青略一沉吟，恢復了负责人的沉稳：“合作的事也宜早不宜迟，既然方向定了，细节可以儘快敲定。老常回去匯报他的，咱们谈咱们的。正好，让小顾也回来，后面很多具体的事，可以交给他去办，这小伙子稳重可靠。”
“那好，”李春雷点头，又转向常林，“常大哥，那我就在这边等您的消息。另外，关於港口，我再说一下我的想法，最好是津门港，或者连港这类北方大港，基础设施相对好一些。我船上的东西不少，如果港口条件太差，装卸和后续陆运都会很麻烦。”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拍额头，“对了，差点忘了说，还需要准备大型冷库哈。”
常林一愣：“冷库？你要运冻货？是什么？”
李春雷嘿嘿一笑，露出一丝狡黠：“为了掩人耳目嘛，总得有些正常”的大宗货物打掩护。是牛羊肉，数量————嗯，不算少。”
常林鬆了口气，但隨即追问：“多少？需要多大冷库？我好一併让人准备。
，李春雷轻描淡写地说：“4000吨羊肉，4000吨牛肉吧。哦，准確说，应该是8200吨左右。”
“噗——！”正在喝水的柏长青一个没忍住，直接把一口茶全喷在了地毯上，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涨红了。他指著李春雷，手指都有些发抖：“你——你说多少？8200吨？肉？！”
常林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像是第一次认识李春雷一样，上下打量著他，手指颤巍巍地指著他：“你————你小子！你小子真是————”
李春雷看著两人震惊的模样，反而笑了，摆摆手：“好了好了，常大哥，柏总，別大惊小怪的。就两艘船，一艘装了一万吨大豆，另一艘装了这八千多吨肉。船，连同上面的货，都是我的，算是给家里的见面礼”。等卸了货，船还要开回来的，咱们还要用呢。”
常林听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是狠狠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深深看了李春雷一眼，然后，他一句话也没再说，猛地转身，拉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柏总看著还在晃动的门，又看看一脸无辜的李春雷，好半晌才苦笑著摇头：“春雷啊春雷————我老柏这颗心臟还算结实，要不然，真得被你这一惊一乍的，给弄进医院去不可！八千多吨肉————我的老天爷，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
李春雷重新坐下，给自己续了支烟，语气平静下来：“柏总，咱们还是接著说正事。我的资金，除了之前交给您的。我自己手头还有250万美元。另外，我女朋友艾莎那里，出资50万美元参与进来。这样一共是300万美元现金。”
他抬手，制止了想要说话的柏总：“我知道您想说什么。艾莎，我的女朋友，也是我的大学同学。她家在约翰牛，本身就是一个规模不小的航运家族。她愿意入股，我有几层考虑。”
他掰著手指，冷静地分析：“第一，在港岛这个地方办事，有一个英资股东，很多事情会方便很多。第二，从长远看，和她家族的公司建立合作关係，有助於我们未来的船队快速开拓国际航线，获取更多资源和信息。第三————”
李春雷的声音低沉了些：“————算是我的一点私心吧。我一旦回去，今后都无法再和她见面了。留下这部分股份在她名下，也算是我对她————的一点补偿吧。”
柏长青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问道：“她知道你的身份吗？”
李春雷摇头，语气肯定：“她不知道。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已经安排好了，等咱们这里安排好，我把资金的事情搞定以后————就安排一次出海，然后在海上意外失踪”。这样，对她也算是一个————相对稳妥的交代。”
柏长青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李春雷的肩膀，这个动作里带著长辈的理解和宽慰：“春雷，你能这么想，很好。隱蔽战线的战士我见过很多，很多时候就是身不由己。你能以大局为重，妥善处理，很难得。別太自责。”
李春雷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太笑出来，只是低声道：“我明白，柏总。
我分得清轻重，国家至上，这个道理我懂。我不会让儿女私情影响正事。只是————这件事，还希望您能为我保密。”
柏长青郑重地点头，目光坚定：“你放心。”
很快，两人都调整了情绪，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即將展开的商业蓝图上。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港岛的灯火次第亮起，而在这间办公室里，一场关乎未来港岛航运格局、甚至更深远影响的合作，正在细节的敲定中，缓缓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