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寰球银行金库里堆著的那些黄澄澄、沉甸甸的金属块,其价值,相当於香江全年经济总量的五分之一!这已经不是“富可敌国”能够形容的了,这简直是在香江的心臟里,凭空长出了一座金山!
    中环,怡和洋行大楼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中环密密麻麻的建筑群和远处波光粼粼的维多利亚港。但此刻,这繁华的景象在威廉·詹寧斯眼中,却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翳。他是个典型的英国人,五十岁上下,头髮梳得油亮,留著精心修剪过的八字鬍,身上那件定製的深色西装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他手里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在杯壁上撞击出细微的声响,却丝毫不能冷却他內心的烦躁。他的目光阴鷙,像鹰隼一样死死盯著远处皇后大道中那栋五层小楼的方向,仿佛要將那栋楼烧出两个洞来。作为怡和洋行的高级合伙人,也是香江英资商会的核心人物之一,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华资在他们面前俯首帖耳。
    “二百吨黄金。”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一个刚来香江不到一年的中国人,怎么会有这么多黄金?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的身后,站著他的秘书兼情报头子,詹森。詹森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材瘦削,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总是闪烁著精明和警惕的光芒。他穿著一身合体的灰色西装,显得干练而低调。
    “先生,我们已经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係进行调查。”詹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谨慎,“这个何大民,去年从內地过来,带著一大家子人。根据我们从內地那边得到的零碎信息,他之前在北平经营一家汽车修理厂,生意確实不错,算得上是个殷实的商人,但……”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肯定,“绝对不可能积累这么多財富。那可是二百吨黄金,不是二百块大洋!”
    “那这些黄金是哪儿来的?”詹寧斯猛地转过身,威士忌杯在他手中微微晃动,酒液险些洒出来。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將詹森看穿。
    詹森无奈地摇了摇头,镜片后的眉头紧锁:“不清楚,先生。我们查了他所有的入境记录、海关申报,甚至是他在香江的所有银行帐户流水,都没有任何线索。这些黄金,就像……就像凭空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
    詹寧斯走到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將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著他的喉咙。他转过身,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凭空冒出来?哼!”他发出一声冷笑,带著浓浓的不屑和愤怒,“我不管他是从地里挖出来的,还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只知道,一个黄皮猴子手里握著这么多黄金,还敢如此高调地宣布,这是在赤裸裸地挑战我们英资银行的地位!是在挑衅整个香江的秩序!”
    他拿起桌上一份厚厚的文件,狠狠拍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滙丰、渣打、有利,我们三家英资银行,牢牢控制著香江百分之八十的存款业务和匯兑渠道。现在突然冒出一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华资银行管理公司,號称储备黄金二百吨,你猜那些愚蠢的储户们会怎么想?”
    詹森沉默著,他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在这个动盪的年代,黄金就是最硬的通货,是最安全的保障。
    詹寧斯见他不说话,自己冷笑一声,替他回答:“他们会觉得,华资银行更安全!他们会觉得把钱存在一个拥有二百吨黄金做后盾的银行里,比存在我们这些『空壳子』里要稳妥得多!他们会把钱从我们这里取走,像潮水一样涌向那个中国人的银行!”
    他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支粗大的古巴雪茄,用镀金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浓重的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模糊了他那张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它发生!”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九龙城,某栋不起眼的旧楼里。
    与中环的光鲜亮丽不同,九龙城这边显得拥挤而杂乱。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复杂的气味,有廉价饭菜的香味,有海水的腥味,还有垃圾的腐臭味。这栋旧楼藏在一条狭窄潮湿的巷弄深处,门口没有任何招牌,只有一个不起眼的木门,上面斑驳的红漆早已脱落。
    楼內,烟雾繚绕,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昏暗的光线下,几张油腻的八仙桌隨意摆放著,桌面上散落著扑克牌和喝空的劣质白酒瓶。
    “和胜和”的坐馆大佬陈耀兴,正蹺著二郎腿,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看起来颇有年头的酸枝木太师椅上。他五十出头,身材异常壮硕,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熊。一件黑色的丝绸短褂紧紧绷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他的脸上布满了横肉,一双三角眼尤其引人注目,眼神里透著常年在道上混出来的精明和狠辣。此刻,他手里捏著一份皱巴巴的《香江晚报》,头版头条正是关於寰球银行黄金储备的新闻。
    “二百吨黄金……”陈耀兴把报纸“啪”地一声拍在油腻的桌面上,声音洪亮,震得桌上的空酒瓶都晃了晃。他抬起头,三角眼扫过面前站著的几个心腹手下,“兄弟们,你们知道这是多少钱吗?”
    旁边几个堂口的话事人面面相覷,脸上都带著震惊和贪婪的神色。他们都是在江湖上打滚多年的人,见过不少世面,但“二百吨黄金”这个数字,还是让他们感到一阵眩晕。
    陈耀兴伸出五根粗短的手指,在眾人面前晃了晃:“这个数!”
    “五百万?”一个刚上位不久、脸上还带著青涩的愣头青脱口而出,语气里充满了不確定。
    “五百万你个头!”陈耀兴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打得那愣头青一个趔趄,“你小子见过钱没有?是五亿!至少五亿港幣!”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五亿港幣!这是一个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和胜和虽然是香江数一数二的大帮派,手下小弟眾多,地盘也广,但主要收入来源不过是收保护费、开赌档、经营几家灰色地带的娱乐场所,一年到头拼死拼活,能有几百万进帐就谢天谢地了。五亿,那是他们和胜和十年,甚至二十年都赚不到的数字!
    “大佬,”一个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中年人沉声说道,他是陈耀兴的左膀右臂,负责堂口的行动,人送外號“刀疤六”。他的声音沙哑而沉稳,“那个什么寰球银行,据说安保做得非常严密。我派人去踩过点,他们总部那栋楼的金库, walls足有一米多厚,全是钢筋混凝土,门是特製的防爆门,据说有八吨重!一般的炸药根本炸不开。而且里面还养了不少打手,个个都是身手不凡的练家子。”
    “我当然知道!”陈耀兴眯起三角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要是那么容易得手,轮得到我们在这里商量?所以说,不能硬来,要智取!”
    他站起身,开始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他的脚步沉重,每走一步,木地板都发出“吱呀”的呻吟,仿佛不堪重负。
    “我已经让人打听清楚了,那家银行背后的大老板,叫何大民,住在太平山顶的豪宅里,平时深居简出,身边保鏢不少,很难接近。”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但他有个大哥,叫何大清,最近刚在湾仔那边盘了栋楼,好像是准备开个酒楼,叫什么……『大清酒楼』。”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著手下们,三角眼里闪烁著狠厉的光芒:“老六!”
    “大佬!”刀疤六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你带几个人,去那个『大清酒楼』给我找点茬。”陈耀兴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记住,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把那个何大民给引出来。他不是疼他大哥吗?他大哥出事,他不可能不管!”
    刀疤六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明白!保证把事情闹大!”
    “记住!”陈耀兴突然加重了语气,警告道,“別真伤著人,尤其是那个何大清,留著他还有用!就是闹,给我往死里闹!让他生意做不成,让他心烦意乱,让他知道我们和胜和的厉害!闹得他撑不住了,自然会去找他那个有钱的弟弟何大民。到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阴惻惻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贪婪和算计。
    “……咱们再慢慢跟他谈那二百吨黄金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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