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前辈出手,诛杀此獠!” 江流毫不犹豫,指向正踩踏著相羽、满脸狞笑的上官相。
    然而,句芒闻言,那双绿宝石眼眸中,並未燃起战斗的火焰,反而泛起一丝……温和的无奈?
    它微微摇了摇那生长著嫩枝的头部:
    “诛杀?不妥,不妥。吾乃春神,司掌草木生发,万物萌苏,並非擅於搏杀征伐之神。爭斗流血,有违自然之道,亦损吾之本源清静。”
    江流:“……”
    不擅搏杀?
    这句话……怎么听著有点耳熟?
    难道用木属性晶核召唤出来的,都自带和平爱好者属性?
    可现在是生死关头啊!
    “哈哈哈哈哈!” 上官相也听到了句芒的话,他放声狂笑,踩在相羽胸口的脚又用力碾了碾,嘲弄地看向江流,“你这召唤系莫不是想逗乐子,逗死老子?!”
    话音未落,上官相那踩在相羽胸口的右脚,骤然亮起黄色光芒,光芒中隱有流沙滚动,一股沉重的气息爆发,就要將相羽的胸骨彻底踏碎!
    “小心!” 江流急呼。
    “唉……”
    一声轻轻的嘆息,从句芒口中发出,带著一丝何必如此的无奈。
    它並未移动,只是那如同树枝分叉的、纤细灵活的右手,对著上官相的方向,轻轻向下一按。
    这时,就在上官相脚下,在那片黑色土地上——
    “噗!噗噗噗!”
    无数道翠绿欲滴、细如髮丝的嫩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破土而出!
    它们见风就长,瞬间化作无数条灵蛇般的翠绿藤蔓,密密麻麻,顺著上官相的小腿、大腿、腰身、手臂……疯狂缠绕而上!
    “什么鬼东西?!” 上官相脸色骤变,他能感觉到这些藤蔓並非寻常植物,其上蕴含著一种仿佛能“安抚”、“束缚”乃至“渗透”的能量性质。
    他本能地催动沙化异能。
    然而,令他惊骇的事情发生了。
    他那无往不利、专克能量与实体的流沙葬异能,触碰到那些翠绿藤蔓时,竟然……失效了!
    “不可能!我的沙化异能专克木系!你这是什么妖法?!” 上官相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周身土黄光芒狂闪,试图震断藤蔓。
    但那些藤蔓柔韧得超乎想像,且似乎能吸收衝击力,他越是挣扎,藤蔓缠绕得越密,勒得他动作越发迟缓,体內灵能运转都出现了滯涩感。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充满生机的绿色沼泽,越是动用力量,陷得越深。
    江流看到这一幕,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不善搏杀?
    不,这哪里是不善搏杀,这分明是更高层次的“克制”与“掌控”!
    句芒或许不喜近身血战,但其对木行灵力的运用,已达出神入化之境!
    机会!
    “黑珏!上!” 江流低喝一声,早已按捺不住的黑珏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扑被藤蔓暂时束缚、惊怒交加的上官相!
    它利爪弹出,直取上官相咽喉!
    与此同时,江流也动了。
    他脚踏《蓝蝶华云游身步》,身形飘忽,瞬间切入战场
    。脑海中,吕洞宾所授的《纯阳天遁剑法》三式要诀流过心田。
    他没有生搬硬套,而是取其意——
    断烦恼之静,断贪嗔之决,断色慾之明。
    体內灵能以一种奇异的韵律运转,匯聚於双剑之上。
    上官相正被黑珏狂风暴雨般的扑击和无处不在的藤蔓缠绕弄得心烦意乱,沙化异能又被古怪克制,十成实力发挥不出一半。
    看到江流这个“螻蚁”也敢持剑上前,眼中戾气暴涨,反手一拳,狠狠砸向江流面门!
    拳风呼啸,势大力沉,哪怕被藤蔓削弱,也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江流眼中一片沉静。
    面对那轰然砸来的重拳,他手腕一抖,点向那拳锋侧面!
    “嗤——!”
    上官相前冲的拳头猛然一滯,拳锋侧面,那层流转的土黄色沙波,竟被剑尖点出了一个孔洞!
    “呃!”
    上官相发出一声痛哼。
    是破伤风发力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拳头上那细小的伤口,又看向江流手中那把平平无奇的锈剑。
    怎么可能?!
    自己虽然没有全力催动沙化防御,但护体灵能加上沙砾流转,也不是一个三十级的小子能破开的!
    那把剑……有古怪!
    就在上官相心神被这意外一击所慑的剎那,黑珏抓住机会,一爪子狠狠拍在他后心,將他拍得向前踉蹌。
    相羽也终於缓过气来,怒吼一声,挣脱了踩在胸口的脚,翻身而起,不顾伤势,雷火双拳齐出,狠狠轰在上官相仓促回防的双臂之上!
    “嘭!”
    上官相被震得连退数步,体內气血翻腾,嘴角溢血。
    他看向战场其他位置,更是心头一沉。
    他那六名手下,此刻竟也陷入了绝境!
    他们射出的箭矢、挥出的刀光、释放的异能,每每在即將击中对手时,地面或空气中便会突然冒出翠绿的藤蔓、坚韧的草叶、甚至突然拔地而起的粗壮木刺,將这些攻击或缠绕、或偏转、或直接吸收掉!
    而探索队的队员们虽然实力较弱,但在这种主场优势下,士气大振,反过来將高塔军六人压製得狼狈不堪,已经有一人被数根木刺洞穿大腿,惨叫著倒地,隨即被乱刀砍杀。
    局势,瞬间逆转!
    “该死!撤!先撤!” 上官相又惊又怒,知道今日事不可为,再拖下去,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他狂吼一声,周身土黄光芒再次爆发,將缠绕的藤蔓震得寸寸断裂,就想强行衝出包围。
    然而,句芒只是再次抬起了手。
    “既然来了,何必急著走。此地焦灼,缺乏绿意,诸位便……留下,为这片土地,增添几分生机吧。” 平和的声音响起。
    剎那间,以句芒为中心,无数翠绿色的灵力波纹荡漾开来。
    地面上,石缝中,甚至空气中,都开始疯狂生长出各种藤蔓、荆棘、带著尖刺的灌木!
    它们仿佛拥有生命,精准地拦截、缠绕每一个试图逃跑的高塔军士兵。
    一名士兵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衝出谷口,脚下却猛地一空,一片看似坚实的土地突然化作鬆软的、布满藤蔓的“沼泽”,將他半个身子陷了进去,隨即被蜂拥而至的藤蔓捆成了粽子。
    惨叫声接连响起。
    在句芒这近乎“领域”般的木行灵力操控下,本就落入下风、失去战意的高塔军士兵,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虫,一个个被藤蔓束缚,然后被探索队愤怒的队员们收割掉性命。
    战斗很快便接近尾声。
    除了被藤蔓重点照顾、还在奋力挣扎的上官相,他带来的六名精锐,已经全部变成了地上的尸体,被迅速生长的植被覆盖、吞噬。
    上官相披头散髮,身上多处伤口,气息萎靡。
    他被无数藤蔓层层缠绕,如同一个巨大的绿色茧子,只露出一个脑袋。
    他试图沙化挣脱,但藤蔓蕴含的木行灵力生生不息,且对他的沙化之力有著奇异的“中和”与“吸收”效果,让他有力无处使,憋屈到了极点。
    “敢杀高塔军的人,你们死定了!高塔不会放过你们!” 上官相色厉內荏地嘶吼,眼中却已有了些许恐惧。
    那个木头人一样的傢伙,太邪门了!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相羽捂著胸口,走到上官相面前,“你们来这片区域,执行什么追杀任务?目標是谁?说!”
    上官相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道:“相羽,你以为抓了我,就能问出什么?做梦!”
    “看来你是想尝尝苦头了。” 相羽眼神一厉,指尖雷光闪烁。
    “苦头?哈哈哈!” 上官相忽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有恃无恐的得意,“相羽,还有那个小子,你们以为贏了吗?不,你们杀不死我的!老子的沙化异能早已练到身化流沙,聚散由心的高级境界!只要这具身体还残留下一粒沙,一丝组织,老子就能慢慢吸收地气再生!你们能困我一时,能困我一世吗?”
    他死死盯著相羽和江流,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等老子脱困,老子会像鬣狗一样,闻著你们的气息,找到你们藏身的老鼠洞!然后,带著高塔军的大部队,踏平那里!把你们,还有你们藏起来的那些杂碎,一个不剩,全部碾成肉泥!男的杀光,女的……哈哈哈!你们,还有你们在乎的所有人,都要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哈哈哈哈!”
    上官相疯狂而篤定的笑声,在裂谷中迴荡。
    探索队员们脸上的胜利喜悦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霾。
    他们知道,上官相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高等级的沙化异能者,保命能力极强,確实难以彻底灭杀。
    而且,此地距离太平原,实在太近了!
    虽然塔外地域会流动变换,但短期內,变化不会太大。
    如果真被这上官相脱困,对刚刚起步、实力尚弱的太平原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相羽脸色铁青,他试了数种方法,雷击、火烧、甚至用灵能震盪试图从內部破坏,但上官相的身体一旦遭受致命打击,就会瞬间沙化散开,避开核心,隨即又缓缓凝聚。
    確实难以彻底诛灭。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气氛凝重之际,句芒那平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杀伐非吾愿,困守亦非道。不过,既然此獠戾气深重,执念缠身,妄动杀心,欲行绝灭之事……吾或可助其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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