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大明老兵的绝唱:想要爷爷的头?拿命来换!
    大运河,高邮湖死水湾。
    天像是被人泼了墨,黑得透不过气。江风里夹著冰碴子,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割似的。
    一艘乌篷船像截死木头,贴著水面往下漂。
    没灯,没帆,全靠船尾老孙那双全是老茧的手摇著大櫓。
    櫓入水没声,水花都被按死在船底下。
    舱里头,老赵盘腿坐著。手里那块破麻布早被核桃油浸透了,正一下下擦著那把百炼钢刀。
    这两块老骨头,加起来快一百岁了。
    当年跟著岐阳王李文忠在大漠里追杀北元骑兵的时候,他们是冲在最前头的尖刀。
    如今老了,成了李家暗地里的鬼。
    “老赵。”老孙压著嗓子,声音就在喉咙口打转。
    “你说咱家公爷这回是不是中了邪?平时看著是个败家玩意儿,这回连燕王都敢坑,还把江南那帮吸血鬼得罪了个底朝天。”
    老赵眼皮都不抬,大拇指贴著刀刃刮过去,试了试锋口。
    “主子的事,少打听。公爷长脑子了,那是李家祖坟冒青烟。”老赵吹了吹刀刃上的浮灰,“咱们这种老狗,指哪咬哪。货绑结实没?”
    老孙单手摇櫓,另一只手拍了拍心口窝,那是贴肉的地方。
    “绑死了。老子这口气断了,它都断不了。”
    老赵把刀插回鞘,“咔噠”一声脆响。他站起身,浑身骨节像炒豆子一样爆响。
    “这趟活儿要是利索了,公爷说了,京城正阳门大街给咱俩盘个大酒楼。以后不用舔刀口血,天天喝大酒,吹牛逼。”
    老孙咧开缺了牙的嘴,刚想乐。
    “咚。”
    船底板下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大鱼撞了木头。
    別人听不出来,但老赵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瞪裂了。
    那是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直觉,比狗鼻子还灵。
    “水鬼。”
    老赵吐出两个字,乾脆得像刀切豆腐。
    老孙摇櫓的手猛地一停。右手顺势往旁边麻绳堆里一摸,那把缠著破布的长刀直接落进掌心。
    “几个?”
    老赵整个人直接贴在船板上,耳朵死死压著木头。“三个。拿凿子钻眼呢,这是要给咱们洗个冷水澡。”
    老赵翻身而起,拔出腰刀,动作利索得不像个老头。
    “船保不住了。这帮孙子挑这起雾的高邮湖动手,是想要咱们的命。雾里藏人,水里藏鬼,这是绝户计。”
    话音刚落,左边水雾像是被撕开了一样。
    两艘快得像蜈蚣一样的长条艇,破开浪头贴了上来。
    每条艇上都挤著十来个光膀子的乾瘦汉子,头顶剃得跟被狗啃过一样,这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倭寇”。
    但这帮人眼睛里冒著绿光,那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看肉,看行走的赏金。
    “哟,来生意了。”老孙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江南那帮奸商真是有出息,养这帮东洋畜生来咬咱们大明的老兵!”
    老赵一脚踹飞舱门,大步跨上甲板。
    江风吹开他的短褂,露出一道从肩膀斜拉到肚脐眼的旧伤疤,那是大漠弯刀留下的勋章。
    “老孙。”老赵刀尖指地,手腕转了个刀花,“活动活动。別让这帮这群矬子觉得大明没人了!”
    “砰!”
    蜈蚣艇撞上乌篷船。四把带著铁锈的飞鉤甩过来,死死咬住船帮。
    “杀嘰嘰!头!脑袋!”
    一个满脸横肉的倭寇头目举著刀,怪叫著跳过船舷。
    他盯著老赵的脖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在他眼里,那不是人头,那是白花花的大米和女人。
    脚后跟还没沾地。
    老赵的刀已经到了。
    没那些花里胡哨的江湖套路,就是军阵里最简单的——杀人技。
    自下而上,反手一记斜撩。
    “噗嗤!”
    那声音像极了屠夫划开猪肚子。
    那倭寇的皮甲连同半个肚子直接被豁开,肠子花花绿绿流了一地。
    老赵看都没看一眼,左脚跟进,肩膀像攻城锤一样撞在那人胸口。
    “滚下去餵鱼!”
    尸体飞出两丈远,砸进河里泛起一片红。
    “第一个。”老赵报数,冷得像块铁。
    老孙那边更残暴。
    他双手握刀,迎著跳上来的两个倭寇就是一记力劈华山。
    这把刀当年砍过北元的铁浮屠。砍这帮只穿皮甲的倭寇?
    跟切瓜没区別。
    “咔嚓!”
    刀锋连停顿都没有,直接劈碎了第一个倭寇的肩膀,卡进胸腔里。
    老孙抬脚踩住尸体,用力一拔。血飆了他一脸,他连眼皮都不眨。
    “老子当年跟著岐阳王杀穿大漠的时候,你们这帮杂碎还在海岛上吃生鱼片呢!”
    老孙伸出舌头舔掉嘴角的血,刀锋指著后面那群有些犹豫的倭寇。
    “来!怕什么?想拿爷爷的头去换米?来拿啊!”
    两个加起来一百岁的老头,一前一后,像两尊门神,死死钉在船头。
    甲板上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水腥味。
    后面大船上,蛇骨岛二当家“独眼龙”看得牙根发痒。
    “废物!一群废物!”独眼龙骂道:“两百个人围不住两个老头子?林大当家养你们是吃乾饭的?”
    他举起手里那把精钢十字弩,阴惻惻地瞄准了老孙的后心。
    “嗖!”
    弩箭破空声尖锐刺耳。
    老孙正一刀砍翻一个水鬼,听见风声,本能地把身子往侧面硬扭了半寸。
    本来该穿透喉咙的一箭,扎进了左肩胛骨。
    铁箭头从后背透出来,带著倒刺。
    老孙闷哼一声,退了半步,后背撞在栏杆上。
    “哈哈哈!中!”独眼龙狂笑,“別靠近!放箭!把他们扎成刺蝟!”
    十几把强弓硬弩围了一圈,箭头全指著这两个血人。
    老赵衝过来,一把拽住老孙:“进舱!那是死角!”
    “进个屁!”
    老孙一把推开老赵,右手直接握住肩膀上的箭杆,用力往下一折。
    “嘎嘣!”
    箭杆断了,箭头留在肉里。
    老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断的不是自己的骨头。
    “老赵。”老孙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亮得嚇人:“水底漏了,船马上沉。进舱就是被水憋死,窝囊。”
    船身已经在倾斜,江水漫过了脚面。
    “东西呢?”老赵盯著老孙的胸口。
    “放心。”老孙咧开嘴,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老兵痞的狡黠:
    “真傢伙,我早交给公爷安排的那条暗线了,走的旱路。现在我这怀里装的……”
    老孙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是昨儿在扬州买的春宫图,绝版的。”
    老赵愣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公爷真他娘的坏透了!”
    老赵一刀砍断缆绳,“那还跑个球?今天就在这高邮湖,给咱李家军炸个响!”
    船沉了一半,水没到膝盖。
    “上!他们没力气了!抓活的!要帐本!”独眼龙急了,挥刀大吼。
    四条蜈蚣艇疯了一样围上来。几十个倭寇看著这两个摇摇欲坠的老头,像是看见了金山银山。
    “杀!”
    老赵不退反进。
    三根长矛刺过来,他没躲。
    “噗!噗!”
    两根长矛扎进肋骨和肚子。倭寇刚面露喜色,却发现拔不动了。
    老赵肌肉死死夹住矛杆,嘴里喷著血沫子,硬顶著长矛往前跨了一大步。
    那眼神,把对面的倭寇嚇尿了裤子。
    刀光一闪。
    一颗人头冲天而起。老赵反手一刀,又切开了另一个的喉咙。
    “赚了!”老赵嘶吼。
    老孙那边更惨烈。
    他右臂废了,左手拿刀,大腿上还掛著彩。
    两个倭寇举著铁骨朵砸下来。老孙左手刀往上一架,刀身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死!”
    老孙根本不管头顶的重压,额头猛地向前一撞。
    “砰!”
    对面倭寇的鼻樑骨直接塌陷,满脸开花。
    老孙趁机一刀捅穿了他的心窝。
    就在这时,独眼龙的船靠了上来。
    一把加长的斩马刀,从背后偷袭。
    “咔嚓!”
    老孙的左臂齐根而断。长刀落水。
    他成了个没手的血葫芦。
    但他没倒。
    老孙转过身,死死盯著独眼龙。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野兽临死前要拉人垫背的疯狂。
    独眼龙被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退了两步:“砍……砍死他!剁碎了!”
    一个倭寇嚎叫著扑上来,刀锋直奔老孙脖子。
    老孙迎著刀锋就撞了上去。
    刀刃卡在锁骨里。老孙张开满是鲜血的大嘴,一口咬住了倭寇的喉咙。
    “咯吱!”
    牙齿咬穿气管的声音,在江面上格外清晰。
    那倭寇拼命挣扎,拳头雨点般砸在老孙背上,可老孙就是不鬆口,像头咬住了猎物的死虎。
    直到那倭寇断了气,老孙才鬆开嘴,吐出一块带血的肉。
    “老孙……”
    老赵靠在桅杆上,肠子流了一地,周围倒著七八具尸体。
    手里那把刀,已经捲成了锯齿。
    老孙转过头,两人对视了一眼。
    没有什么豪言壮语。
    “大明……万胜。”
    老赵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举起废刀,反手抹过了自己的脖子。
    大明边军,死不受辱!
    老孙狂笑著,迈著踉蹌的步子,一步步走向独眼龙。
    一步,两步……
    直到血流干,那具残破的身躯轰然砸进江水里,激起一片血浪。
    江面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呜咽。
    独眼龙浑身都在抖。
    死了二十二个,伤了十个,就为了杀这两个老头?
    “疯子……全是疯子……”
    他跳上快沉的破船,疯了一样从老孙怀里扯出那个油纸包。
    “拿到了……终於拿到了……”
    独眼龙手抖得撕不开油纸,直接用牙咬开。
    里面露出来的,不是帐本。
    是一本画工粗糙、封面上印著几个胖女人洗澡的——《扬州春色》。
    独眼龙脑子里“嗡”的一声,血全凉了。
    耍了。
    被人像耍猴一样耍了!
    那两个老兵,是用命在拖时间!真正的帐本,早就飞了!
    “啊!!!”独眼龙把春宫图狠狠砸在水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撤!快撤!江南要变天了!!”
    。。。。。。。。。。。。。。。。。
    此时此刻。
    千里之外,山东大营。
    几匹快马踏碎了营门前的积水,马背上的骑士滚落下来,手里高举著那本沾著露水的真帐本。
    “报——!!江南急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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