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杀猪盘的局中局!大明江南的残忍生態链
    东海,蛇骨岛。
    天像口扣死的大黑锅,海雾压得人喘不上气,风里带著刀子一样的盐霜,刮在脸上生疼。
    一处背风的海湾死角,停著十几艘尖底海船。
    甲板积水坑里,三个身高不足五尺、头顶剃成月代头的乾瘦汉子,正趴在木板上像狗一样喘气。
    他们光著脚,身上裹著发餿的麻布条,冻得牙齿磕碰,咯咯作响。
    “巴嘎!”
    左边那个罗圈腿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他盯上了一块卡在木缝里的发臭鱼头。
    鱼眼早烂了,绿头苍蝇嗡嗡乱飞,臭气熏天。
    但他顾不上,饿了两天两夜,这玩意儿就是命。
    他手脚並用扑过去,翻裂的指甲死死抠住木缝。
    还没等抠出来,旁边同伴一头撞在他肋骨上,张开缺了大牙的嘴,照著罗圈腿的脖子就咬。
    两人像疯狗一样在泥水里翻滚,血丝顺著雨水流进甲板缝隙,这就是“倭寇”,这就是大明百姓闻之色变的“东洋武士”。
    “抢你娘的死鱼!”
    一声极其纯正的吴儂软语在头顶炸开。
    穿著藏青色短打、腰缠红布带的江南监工走上前。
    手里那根浸透盐水的牛皮鞭,鞭梢上全是生锈的铁倒刺。
    啪!
    手腕一抖,皮鞭在半空打了个脆响,狠狠抽在罗圈腿的后背上。
    皮肉翻卷,血槽立现。
    罗圈腿疼得满地打滚,双手抱头连连磕头,嘴里嘰里咕嚕全是求饶的鸟语。
    “老子花真金白银买你们这帮矮矬子,是当肉盾挡箭的!不是让你们在这为了口臭肉互相咬的!”
    江南监工一口浓痰吐在罗圈腿脸上,抬起千层底布鞋,一脚踹在心窝上。
    “滚去底舱擦板子!再偷懒,全绑上石头扔海里餵王八!”
    几个“倭寇”捂著血淋淋的伤口,连滚带爬钻进黑漆漆的底舱,连看都不敢再看那鱼头一眼。
    在大明海疆的传说里,他们是凶神恶煞的“倭寇”。
    在蛇骨岛这套严密的规矩里,他们连人都算不上,只配当一次性的消耗品。
    这就是江南海商大族养在水面上的遮羞布——用真倭当狗,干著杀人越货的勾当。
    往岛深处走,画风突变。
    聚义厅不叫聚义厅,匾额上鎏金大字:海平。
    屋里没半点鱼腥味,燃著上好的海南沉香,坐的是黄花梨太师椅,墙上掛著宋徽宗的鹰。
    林啸海坐在主位。
    月白色杭绸直裰,髮髻梳得一丝不苟。手里一把羊脂白玉算盘,手指拨弄间,玉石撞击声清脆悦耳。
    要不是腰间那把没鞘的鯊鱼皮短刃,这活脱脱就是个准备进京赶考的举人老爷。
    沈府大管家沈忠,一身水气地跨进门槛。
    连坐两天快船,他腿软得像麵条,进门先死死抠住了椅子扶手。
    “沈大管家。”
    林啸海头都没抬,手指继续拨弄算珠:
    “什么妖风把你这尊真神吹来了?沈老板上个月的红利,我可是按时送到了,这帐面上,一文钱都没少。”
    沈忠大口喘气,顾不上客套,手背青筋直冒。
    “林大当家,出大事了。”沈忠嗓子哑得像吞了炭:
    “苏州天塌了。李景隆那个疯子,带兵抄了沈家的底帐!那上面全是咱们这几年走私火药、下海抽成的明细!”
    咔。
    算珠停住。玉石发出一声闷响。
    身后两个伺候的海盗头目,脸刷地白了。那是整个江南海商的催命符。
    “曹国公?”林啸海把算盘往旁边一推,抬起眼皮,目光冷淡,“那个只会斗鸡走狗的草包?他有这脑子查帐?”
    林啸海手掌平摊在桌面上:
    “李景隆一个世袭国公,跑到江南大动干戈,图什么?求財?沈老板给他就是了,何必把路走绝?”
    沈忠气得手都在抖。
    “他就是条没拴绳的疯狗!”沈忠拍著大腿:
    “他根本不是来谈买卖的,他是来吃人的!少爷在街上,被他当街踩废了!下半辈子当太监了!他还要勒索江南十万两黄金!”
    “他扣了四万斤生铁,还要把整个江南绑上燕王的战车!”沈忠越说越急,“现在咱们全被他掐住了脖子!”
    林啸海靠向椅背,沉香菸雾在他脸前绕了一圈。
    “拿江南给燕王做局?”林啸海手指敲著桌面:
    “这位曹国公,格局够大,心也够黑。这是要把你们全变成燕王的钱袋子。”
    他端起粉彩茶盏,抿了一口:
    “沈少爷废了,沈老板確实得急眼。但这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就是个海上野鬼,岸上神仙打架,我掺和进去,那是找死。”
    沈忠跨前一步,死死盯著林啸海。
    “林当家,帐本被拿走了!李景隆派了两个心腹,带著副本,走水路北上山东!”
    沈忠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钉子:“山东现在是谁的地盘?是太孙朱允熥!”
    屋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曲阜孔庙人头滚滚的事,海风早就吹过来了。那位太孙,是个连圣人后裔都敢灭门的狠角色。
    “帐本要是到了太孙手里。”沈忠咬著牙:
    “上面不但有沈家,还有你林啸海给倭寇供粮、走私火器的记录!太孙只要抬抬手,大明水师明天就能把平江口封死,你这蛇骨岛,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林啸海没接话。
    他在算。这笔帐,不好算。
    截杀公差,诛九族的大罪。
    不去截杀,帐本曝光,也是夷三族。
    横竖都是死。唯一的活路,就是让那帐本烂在运河里。
    “沈大管家。”林啸海指甲磕著茶杯,“这活儿太大。去內河杀曹国公的人,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
    沈忠心里有了底。嫌活儿大,那就是要加钱。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通体翠绿、雕著貔貅的玉牌,重重拍在桌上。
    “老爷发话了。只要那两条船沉了,帐本没了。今年海上的分红,沈家分文不取,全归你!外加这块貔貅令,以后松江府三个私港,你的人隨便进出!沈家替你摆平官面上的所有麻烦!”
    沈忠盯著林啸海:
    “最关键的是,这次生铁是送给燕王的。扛过这一波,以后咱们在海上,掛的就是燕王府的旗!大明朝还有谁敢查?这就叫——奉旨发財!”
    这张饼,画得太大,太香。
    林啸海盯著玉牌,眼底那股海商的精明和海盗的凶狠,彻底搅在了一起。
    “成交。”
    林啸海一把抓过玉牌,起身走到墙边,摘下一把缠著麻绳的雁翎刀。
    “来人!”
    两个短打汉子衝进来跪地。
    “去底舱,把那两百个倭国矮子全提出来。”林啸海系上刀带,语气森然。
    “打开武备库,把生锈的铁片子、缺口的柴刀发给他们。告诉他们,有大活儿。谁抢到运河船上的人头,赏两口白米饭,外加一个娘们!”
    汉子领命跑远。
    沈忠有些急:“林当家,这可是要命的差事!那些饿得站不稳的倭国矬子能顶什么用?怎么截杀曹国公的快船?”
    林啸海转头,看沈忠像看个傻子。
    “沈管家,做戏得做全套。”林啸海拍了拍刀柄,“那帮矮子,是去送死背锅的。”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点在通往山东的一处狭窄咽喉水道。
    “我的人会赶著他们冲前面。等快船被这帮疯狗缠住,速度降下来……”林啸海冷笑一声,“我手底下的精锐水鬼,会咬著气囊从水底靠过去,用铁凿直接凿穿船底。”
    他在海图上重重一戳。
    “落了水,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来。事后留几具倭寇尸体在岸边,官府查下来,那就是流窜倭寇劫道。谁也查不到沈家,更查不到我头上。”
    沈忠听得后背发凉,冷汗把中衣都溻湿了。
    这哪里是海盗,这是一支战术毒辣的地下水师。
    “高!实在是高!”沈忠把腰弯到了底,“那我就在岛上等好消息。事成之后,沈老板在苏州摆酒庆功!”
    林啸海大步跨出门槛,头也不回。
    “回去告诉沈弘。李景隆那边,你们自己兜住。那是你们惹出来的活阎王,別指望我再帮你们擦屁股。我只管杀人,不管埋!”
    半个时辰后。
    蛇骨岛避风港火把通明。
    两百多个饿得眼冒绿光的倭国浪人,被驱赶上破旧平底船。
    他们手里拿著破铁片、削尖的竹竿,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只知道杀人就能吃饭。
    而在破船后面,跟著两艘通体漆黑、吃水极浅的快船。
    甲板上,五十个穿著鱼皮水靠的江南汉子,嘴里咬著淬毒匕首,腰间掛著凿船铁凿。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林啸海站在码头,看著船队隱入黑暗。
    海风吹乱了他的鬢角。他仰头,將杯中残茶一饮而尽。
    那本要命的册子,正在李景隆亲信的手里,全速北上。
    远在山东的那位太孙朱允熥。
    你的刀,到底够不够快?
    能不能在这张铺天盖地的罗网合拢之前,接住这把能捅破天的尖刀?
    “江南的水,要红了。”
    林啸海嚼著茶叶渣子,吐出一口带沫的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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