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遇像是被晏启的声音施了魔咒,一步步走过去。
    她走到晏启身边,与他一同站在画架前。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雅的、潮湿的木质香气,將梁遇浑身上下紧紧裹挟。
    她的心跳忍不住加快节奏,连呼吸都变的小心翼翼。
    晏启的目光睨向梁遇垂在身侧的右手。
    他向梁遇递出手中的铅笔,淡声开口:
    “坐。”
    声音很淡,却带著不容拒绝的篤定。
    梁遇看著晏启递过来的铅笔,指尖微微发颤。
    她犹豫了一瞬才伸手接过来。
    铅笔的温度透过指尖,一点点漫进整个手掌里。
    梁遇在画架前的矮凳上坐下,刚坐稳,身后就传来一阵淡淡的木质香味。
    晏启站在了她的身后。
    晏启的身体离她很近,近到她能感受到晏启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尖,带著微凉的温度。
    梁遇的心跳瞬间失去了原本的节奏,莫名的慌乱起来。
    她握著铅笔的手僵硬无比,却不由得紊乱无序的颤抖起来。
    梁遇僵坐在矮凳上,正无所適从间,晏启无声的、毫无预兆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晏启的掌心微凉,覆在她的手腕上,力度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挣脱的掌控力。
    梁遇浑身的肌肉,顷刻间绷直僵硬起来。
    晏启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跟著我画。”
    低沉的声音里带著点魅惑的沙哑。
    晏启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掌心的薄茧蹭过梁遇的皮肤,带著一种麻酥酥的触感。
    那触感,顺著手腕、沿著手臂,一路蔓延到心口。
    让梁遇的心跳快的几乎要蹦出胸膛。
    晏启握著梁遇的手腕轻轻抬起。
    铅笔尖落在画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晏启的动作很慢、很稳,带著梁遇颤抖到杂乱无序的手,一点点在画纸上移动。
    梁遇的目光直直落在铅笔尖上。
    她能感受到晏启掌心的温度,能感受到晏启手腕的力度,也能感受到晏启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尖。
    梁遇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晏启身上的淡淡的、潮湿的木质香气。
    空气里的繾綣像藤蔓一样,一点点蔓延,缠的人喘不过气来。
    日光洒落在画纸上,洒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晏启的手很大,將梁遇的整个手腕裹住。
    梁遇的手腕纤细白皙,被晏启轻轻握在掌心,带著点笨拙的柔软。
    梁遇的心臟凌乱无章的快速跳动起来。
    她能感觉到从脖子到脸颊在一点点发烫。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晏启的眼睛,只能直勾勾的盯著画纸上的折线,盯著自己那双颤抖不已的手,在晏启的掌控下缓缓移动。
    梁遇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她只知道,笔尖划过纸张的触感很顺滑。
    晏启的掌心很凉,却熨贴著她的手腕,软软的。
    不知过了多久,晏启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他握著梁遇的手腕没有鬆开。
    笔尖落在画纸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贯穿了整张画纸的、且杂乱无章的折线。
    晏启低哑的声音,在梁遇耳边响起:
    “你看,它像什么?”
    梁遇的呼吸有些急促,心口像是揣了一只乱撞的小兽。
    她短暂的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是本能的轻声喃喃道:
    “像,像……”
    晏启更轻的握了握梁遇的手腕,那一下力道极柔,像是安抚,又像是无声的撩拨。
    他低沉的嗓音贴著梁遇耳侧落下,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嘶哑,曖昧的像浸了温水的丝绒:
    “它像不像刚才的心跳?”
    气息扫过梁遇的耳廓,混著潮湿的木质香气,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梁遇的心尖,痒意顺著血管漫遍全身。
    瞬间让梁遇浑身的力气都散了大半。
    腕间的力道却忽然一松,晏启的手悄无声息的离开。
    只是在离开前,他极轻的摩挲了一下樑遇的皮肤,这一下转瞬即逝,带著点指节粗糲的触感。
    却让梁遇的心臟跳的更加剧烈了一些。
    晏启再开口的嗓音便没了方才的曖昧嘶哑,而是恢復了往常的冷沉:
    “以后手指捏住画笔不要用力,用手腕发力去画。”
    梁遇愣了愣,才勉强从方才的撩拨余韵里抽神。
    抬头时,恰好撞见晏启垂眸看画的模样。
    他眉眼间是一派沉静专注,仿佛刚才那个贴著她耳侧低语,“它像不像刚才的心跳?”的人,只是她的错觉。
    窗外的蝉鸣依旧在响。
    空气里的橙汁香,淡雅的花香,混合著晏启身上独有的潮湿的木质香,缠成一团,在客厅里缓缓流淌。
    梁遇的目光再次回到画纸上,看著刚才被晏启握著手腕画出的折线。
    那一条横穿画纸、曲曲折折、杂乱无章的折线,竟真的像极了她的心臟、刚才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电图。
    梁遇耳边再一次迴响起晏启刚才曖昧的低语,“它像不像刚才的心跳?”。
    梁遇腕间似乎还残留著晏启手心的微凉触感,心口的热度迟迟不散。
    心跳反倒比方才被晏启握著时,更乱了章法。
    梁遇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口混乱不堪的狂跳。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时,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哑,却努力维持著平稳:
    “好,谢谢你,晏启,我记下了。”
    林笑的呼喊声恰在这时响起:
    “客厅里的两个人快出来,生蚝烤好啦。”
    梁遇得救似的顺著林笑的话,对晏启说:
    “那我们出去吃生蚝吧。”
    说完话,头也不回的往院子里奔去。
    林笑在这场小型聚会里,发挥了不可替代的暖场作用。
    在她组织了几场小游戏后,大家之间的气氛活跃了许多,很快就彼此熟悉起来。
    几人之间分享最多的內容,就是周洋正在研究的脑机接口项目。
    尤其是梁遇和晏启,对脑机接口的项目都有著浓厚的兴趣。
    一天过的很快,三位男士在太阳落山之前就离开了。
    康良在临走之前,还贴心的把院子打扫收拾了一遍。
    这让梁遇和林笑对这个隔壁邻居又多了一点好感。
    晚上樑遇刚躺进温软的被窝里,就收到了方瑶发来的消息。
    【你倒是挺会享受的,我哥累死累活的加班挣钱养你,你居然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烧烤玩乐!】
    【我一定会把今天的事告诉我哥的,让他停了你的生活费,看你天天吃什么,喝什么!】
    林笑瞥见方瑶的消息,气的咬牙切齿,对著手机叫囂道:
    “有种到我面前来说,看我不大嘴巴抽死她!”
    “方泽能带著施悦到处跑,我们就不能和其他男人一起烧烤了?”
    “让她赶紧和方泽说,说不定方泽知道后,马上就同意离婚了呢,你也就不用去方氏集团上班受罪了。”
    话音一顿,林笑疑惑起来:
    “小遇,方瑶是怎么知道我们今天烧烤的?她来梨树村了?还趴在我们大门口偷窥了?”
    梁遇一点都没有意外,心平气和的回道:
    “方瑶是缺钱了,想从我这里要钱,我没给她,她就开始对我死缠烂打的,所以不用理会她。”
    “其实前几天方瑶自出院以后,就一直在跟踪我,还是晏启发现后告诉我的呢。”
    “今天下午方瑶来的时候,也被晏启发现了,晏启还问我要不要教训一下方瑶,我说不用,把她当空气就行。”
    林笑却气愤道:
    “要是我,我肯定得把她好好揍一顿,至少也要好好教育一下。”
    梁遇笑著回:
    “教训过以后呢?她依旧是方泽的亲妹妹,我还没和方泽离婚呢,我不想因为教训方瑶,耽误了我和方泽离婚。”
    梁遇想在和方泽离婚之前,和方家人都保持远一点的距离。
    最好不要有任何交集。
    第二天上班,梁遇按照惯例,陪同赵雯一起去新项目研发部查看项目进度。
    其实新项目已经过了最开始的研发阶段,目前正处於不断实验、不断调试的过程中。
    但是这个过程还需要很久。
    因为机器人需要具备人类大脑,才能像一个正常人类那样行动。
    这就离不开方氏集团的核心业务,机器人大脑训练。
    方氏集团的核心业务属於科技行业的独角兽,这几年的市值翻了几十倍,得到很多资本的看好。
    连同方泽的身价也翻了几十倍。
    其实梁遇在了解了方氏集团的核心业务后,心里对方泽依旧很敬重佩服。
    但若想要长久的维持一段婚姻,不能仅仅只依靠敬重和佩服。
    当梁遇和赵雯走出研发部大门后,迎面撞见了方泽。
    好几天没见,方泽的眉眼间透著一股疲惫,很明显,这些日子他没有休息好。
    方泽在看见梁遇的一瞬间,匆忙的脚步一顿,隨即朝著梁遇走过来。
    他径直走到梁遇和赵雯的面前,礼貌的对赵雯说:
    “赵助理,我有些事要和梁助理单独聊一下,请问你能给我们一个单独的空间吗?”
    赵雯的视线在梁遇脸上一晃,见梁遇没有特別排斥的神色,便答应了,说:
    “好,我在走廊那边等梁助理。”
    赵雯走后,方泽目光柔和的看著梁遇,和煦的低声问道:
    “小遇,你觉得护理机器人这个项目,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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