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山 作者:佚名
    第35章 两件大事
    说巧不巧,同一天晚上,王林和閆金民的宿舍里,也上演了欢乐小聚的一幕!
    不过,时间有所不同,郝个秋他们是从晚上第一节晚自习开始的,而王林等人则是下了晚自习后,临时凑到了一起。
    虽然是临时起意,作为组织者,孟凡非仍然买了一大包瓜子,一大包花生米,还有六把新鲜的豆腐丝,全部打开,铺了满满一大桌。
    金蓤也拿了东西来,是茶叶和红糖,人们各取所需,沏上。
    屋子里顿时洋溢起香甜的气味儿。
    金蓤和王林坐在最外手,吴小平、李进芬和孟凡非、閆金民依次坐定,围了一圈,热烈地说著话。
    王林看了看手錶,问孟凡非:“孟兄,郑老师怎么还没来?”
    孟凡非说:“他今晚喝多了,不来了。”
    “噢……”
    吴小平插了一句:“我发现郑义民最近挺反常啊,每天喝大酒,干什么呢这是?”
    孟凡非打手势“嘘”了一声:“小声点。我跟你们透露个实际情况啊。那天在操场,金民你和郑义民说话,他不理你;王林你跑篮,他不传球还砸你的脑袋,这次又和学生发生衝突,你们说这是偶然的吗?”
    閆金民凑近了:“往下说。”
    “都是因为一个人。”
    “谁?”吴小平问。
    “你,吴小平!”
    “什么!我?”吴小平瞪大了眼睛,差点喊出声来。
    “就是。跟你们说个秘密,郑义民早就看上小平了,一直没敢挑明,他求我替他试探试探。我正琢磨怎么说呢,金民和小平对上象了!於是,郑义民怀疑是我暗中给你们通风报信,造成閆金民抢了先,王林是出主意的,咱们几个合起伙来欺负他一个老实人。我和他做了解释,他不信啊!”
    眾人大吃一惊!
    閆金民愣愣地坐著,没说话。
    王林点点头:“明白了。”
    金蓤说:“这个郑义民,眼光不错啊。”
    李进芬笑著,看著吴小平,打趣道:“小平,喜欢你的人不少啊。”
    吴小平满不在乎地说:“那不很正常吗?可是,我不喜欢他们。”说著话,拾起一把豆腐丝,揪下一綹子,放进嘴里:“我饿了,不管你们了。”
    金蓤和李进芬相视一笑,金蓤说:“小平心情不错!”
    吴小平斜了金蓤一眼:“我不像你,老是端著淑女的架子,饿也说不饿。”
    眾人都笑了。
    孟凡非说:“饿了就吃。来,各位也吃,喝茶,喝糖水,別客气。”
    “好嘞!”
    大家开始下手,有吃的,有喝的,都忙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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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金蓤问孟凡非:“老孟,你今天把我们叫到一块儿,不是就为了请我们吃瓜子,吃豆腐丝吧?”
    王林说:“孟兄和我说了,他今晚有件重要的事向我们宣布。孟兄,吉时已到,揭底吧!”
    孟凡非擦了擦嘴,郑重其事地说:“各位,正如王林所说,我把我最亲近的几个人都请到了这里,是有重要目的的,不过,我要宣布的事是两件,不是一件,你们先听哪一件?”
    “唉呀,你真囉嗦。”金蓤说,“先说第一件。”
    孟凡非张了张嘴,却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吴小平使劲蹾了一下茶杯:“你怎么这么麻烦啊!”
    孟凡非依然卖著关子:“我看还是別说了。你们看,进芬低著头,一句话不说,分明是不感兴趣嘛。”
    “去,你爱说不说!”李进芬站起来给大家倒水:“咱们喝咱们的,不管他。”
    “李姐,谢谢!”金蓤轻轻地拍了一下李进芬的手,“他就是这么个毛病,故意急人。”然后,回头看孟凡非:“凡非,快点!”
    “好吧,我说。请听好了。第一件,我宣布:鄙人有对象了!”
    “啊,真的?”
    眾人异口同声地问。
    “当然是真的。”
    “谁啊?是咱们学校的吗?”吴小平问。
    “是啊!”
    “谁啊?快说!”
    “我亲爱的对象是位温柔、美丽、善良、朴实的姑娘。”
    “唉呀,你真囉嗦。”
    “她远在天边,近在身旁。”
    眾人一听,急忙环视一圈。发现只有李进芬一个人微微低著头,面色红润,眼神左右不定。顿时,全明白了。
    “对了,她就是李——进——芬。”孟凡非终於报出了名字。
    也就寂静了一剎那,王林带头说了一句:“祝贺孟兄!祝贺李姐!”
    眾人立刻同声喊道:“祝贺你们!”“祝贺二位!”
    满屋子的掌声迅速响了起来。
    閆金民说:“李姐,孟兄,你们这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啊,好事做成了?”
    孟凡非打断了他的话,“什么叫好事做成了?我们俩可一点越轨的事没做啊。”
    眾人哈哈大笑,李进芬的脸羞得更红了。
    王林站了起来:“这第一件事的確是一件大好事,这叫喜从天降。我提议,各位请起立,一起举杯,祝贺他们!”
    “好!”
    六个水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閆金民说:“孟兄,你和李姐是如何认识,如何暗送秋波的,给我们传授传授经验唄。”
    孟凡非说:“你和小平的恋爱,比火箭的速度都快,还用我传授经验?给王林、金蓤介绍介绍倒是还行。”
    “王林?”閆金民把嘴撇得跟月牙儿差不多了,“你是不知道,他在这方面比我厉害,他在他们老家早就……咔,咔……”
    閆金民发现吴小平正凶狠地瞪著自己,慌忙停住了,假装咳嗽,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算是遮掩了一下,然后说出了后面几个字:“早就有追他的人了”。
    还別说,补充得比较稳妥。
    眾人偷眼看王林和金蓤。王林嗑著瓜子,愣愣地等著閆金民往下说;金蓤则好像没任何感觉一样,眼睛看著閆金民,面色极为平静。
    孟凡非反应快,立刻接过话题:“咱是爽快人,你们只管问,俺老孟言无不尽!”
    吴小平抢先道:“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看上李姐的?”
    “初一的时候。”
    “就算早熟,你也忒早点了吧!”
    “没办法,那时候就觉得她长得特別好看嘛。”
    閆金民问:“李姐,你对孟兄印象如何?”
    “印象极差!他不学习,淘气,还老欺负人。”
    “他怎么淘气,怎么欺负人了?”
    “让他自己说。”
    孟凡非一拍胸脯:“淘气的孩子有出息,我不淘气,能有今天的孟凡非吗?”
    “哼!自我感觉良好。”吴小平嘲讽道。
    李进芬说:“我们的物理老师是个女老师,南方人。”
    吴小平说:“就是程老师唄?”
    “对,是她。她不会说普通话,讲课我们都听不懂,所以,每次程老师都把讲的內容写在黑板上,一写就是两三黑板。一天,又该上物理课了,孟凡非偷偷把黑板擦藏了起来。当老师写满一黑板,想擦去继续写时,怎么也找不到黑板擦,她问:『塞见赫板擦咯?』”
    李进芬学著程老师的口音,惟妙惟肖,眾人都笑了。
    “同学们都知道是他干的,却没人敢说。程老师又问两遍,还是没人理她。程老师可尷尬了,掉著眼泪跑出了教室。你们说他连老师都治,还有什么事不敢干的?”
    孟凡非辩解说:“我这是倒逼她把课讲好,別老是抄啊抄的,抄写能代替讲课,老师也太好当了!”
    金蓤说:“哈哈,李姐,他这种淘气倒是挺可爱的。程老师后来怎么著了?”
    “还能怎么著?教不了课又管不了学生,只能在教导处当干事,没两年就调走了。”
    “是让凡非欺负走的吧?”
    “差不多。”
    “他欺负过你吗?”吴小平问李进芬。
    “问他自己。”
    “阿非,交待!”
    八十年代有一部电影,里面有个地痞流氓,叫阿飞,所以渐渐地,“阿飞”就是流里流气的年轻人的代名词了。吴小平和孟凡非是大学同学,关係要好,加上两个人都性情豪爽,因此,吴小平时不时地叫孟凡非“阿非”,孟凡非丝毫不介意,反而感到很亲切。
    “唉呀,怎么说呢,算是善意的欺负吧。”孟凡非“交待”道,“我们俩是同桌,她却从不理我。怎么逼著她和我说话呢?我就想了一个办法。她不是在里边吗,我就把桌子往后拉,让前后桌之间变得窄窄的,她要出来或是进去,必须得叫我,不叫我,我就不让她通过。没想到她还是不搭理我,每次都是硬挤著进去,硬挤著出来。挤了两次,我发现比她和我说话还好呢,嘿嘿!”
    “真是太坏了!”金蓤说,“李姐,你怎么不告诉老师啊?让老师治他。”
    李进芬说:“告诉了,郝老师批评了他。他还有理呢。他说:『她不言语,我哪知道她要干什么,总不能她一站起来,我就离开坐位吧,她耍戏我怎么办。”
    “那你就没办法了?非得挤他的臭身子?”
    “后来我就钻前后桌唄。”
    “钻桌子啊,那多费劲,特別是冬天。”
    “谁说不是啊。”
    “对不起啊,我检討!”孟凡非向李进芬双手抱拳致歉,“说起来挺有意思的。有一次她交完作业,想从前边绕过,再钻桌子。我们前一排外边的男同学叫李强,他站起来把进芬让了进去。我冲他一瞪眼,嚇得他赶紧坐下了。进芬站在中间,蹲不下去,又出不来,只好站在那儿不动。我的漂亮同桌和別的男生在一块儿挤著,这哪儿行啊!我用手指使劲戳了李强后背一下,他不知道什么意思,赶紧又站了起来。没想到进芬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座位上,不回来了。”
    “哈哈,有意思!”金蓤说。
    “我更有气了。”孟凡非接著说,“我狠狠地瞪著李强,先指了指进芬的后背,又冲他做了一个掐脖子的手势。他明白了,嚇得他立即叫进芬走。进芬和里边的女同学有说有笑,不理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惹不起我,竟然呜呜地哭起来。你说逗不逗?”
    吴小平说:“逗什么逗!”
    金蓤说:“不过这倒是个办法,李姐完全可以占著李强的座位,不用回来了。”
    “哪儿啊!”李进芬接过话茬,“下了课我刚站起来,李强就赶紧拽过凳子坐下了,整个课间都不肯离开,生怕我又夺了他的位置。”
    “哈哈,长记性了。阿非,你这么欺负人,学校怎么就不处分你呢?”
    孟凡非说:“处分啊!郝老师把我的『罪行罗列了十一条,上报学校,强烈要求开除我,还说不开除我,他就辞职。”
    “开除了?”
    “没有。学校领导意见有分歧,校长主任一致主张开除,理由是我品质恶劣,屡教不改。贺书记则说所谓十几条罪状无一件是恶意破坏、存心伤人,上升不到品质恶劣这个层次。还说对学生要以教育为主,犯错误就开除,虽然对別的学生有震慑作用,但同时也毁了一个人。只要毁人,就不是好的教育。”
    “『只要毁人,就不是好的教育!这句话讲得好!结果呢?”閆金民问。
    “批评教育唄。停了我十一天的课,一个错误一天。白天跟著罗师傅劳动,晚自习自学、写作业,不许落下一节课。十一天期满,我以为万事大吉了,没想到还要写一份深刻检查,贺书记亲自审查,逐字逐句给我挑刺,重写了五遍他才满意。哎呦,可把我累惨了!”
    閆金民说:“我认为贺书记的教育,从兵法的角度看,是攻心为上。劳动、学习、教育三不误。此法甚好啊!”
    “学生犯了错误,老师们常用劳动惩戒作为教育的办法,但似乎只有贺书记的办法效果最好,你们说这是为什么?”孟凡非问。
    “他是书记,一把手,最有权威啊。”吴小平说。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劳动、学习加教育,贺书记走的是综合治理的路子。”閆金民学著孟凡非的样子,大幅度地比划著名,“对付孟老兄这样的『累犯,单一的手段,是不能奏效滴。”
    孟凡非问王林:“王夫子,你说呢?”
    王林说:“金民、吴老师说的都对。我的一位导师说过:劳动是一种特殊的、高级的教育方法。劳动,尤其是体力劳动,具有鲜明的五大特徵:枯燥,辛苦,疼痛,收穫,愉悦。其中,枯燥、辛苦和疼痛是初期、中期体验,可以收到惩戒效果;收穫和愉悦则是后期心得,能促使人回味、比较,因而提升心智,起到教育作用。”
    眾人都看著王林,听得十分认真。
    王林继续分析道:“如果我们只想著惩罚学生,眼睛就会仅仅盯住前三个特徵,而这,势必使学生產生劳动可怕、可耻的想法,增大他们的牴触和抗拒心理,因而极大抵消教育意义;而以教育挽救为目的,则必然追求劳动的后两项特徵,就会想方设法,使学生体会到劳动的价值和光荣。我判断贺书记的做法应该属於后一种情况。刚才金民总结得很好,攻心为上,引导为重,才能发挥出劳动的教育作用。”
    “有道理!”孟凡非挑起大拇指。
    眾人也都认可地点了点头。
    “咱们把话扯远了,还是书归正传吧。”王林端起茶杯,看向李进芬,“我先敬李姐,祝贺你!”
    李进芬也举了一下水杯:“谢谢!”
    两人碰杯,各自喝了一小口。
    “李姐,当年我孟兄那么坏,你骂他吗?”王林问。
    “骂啊!”
    “骂他什么?”
    “骂他狗东西,咒他死!”
    “哈哈哈……”吴小平和金蓤竟鼓起掌来。
    “那你怎么还跟他谈恋爱呢?”閆金民也问。
    李进芬斜了孟凡非一眼:“唉,人都是发展变化的,他要还是上学时那样,我才不和他谈呢!”
    “他现在是什么样的?除了长得帅,没多少优点啊!”吴小平故意说著反话。
    “啊,他还长得帅?別逗了,跟王老师比差远了!不过,人还行吧,工作上挺支持我的,每次学生气了我,他都给我出主意。”
    李进芬说出的话是狠味儿的,表情却是幸福的。
    “嗬!可以啊,別的方面呢?”吴小平接著问。
    “他是什么人,你们还不知道啊?”
    閆金民说:“让李姐表扬自己的心上人,多难为情啊!还是我替李姐说吧。孟兄最优秀的品质,也是最吸引女士的地方,就是两个字:支昂仗,依依义。”
    “我同意!”吴小平说,“就说王林和李姐闹误会那次,凡非没少做李姐的工作,是我亲眼所见。唉哟,他对王林的感情那叫一个亲啊,好像王林是他亲兄弟似的。”
    李进芬点点头:“真是这样。凡非和傅老师先后找到我,都一个劲地夸王老师,说他不可能干传闻中的事。凡非和傅老师是和我关係最好的两个男同志,他们都说王老师好,那就是真好唄。从那时起,我就改变对王老师的看法了。还別说,王老师是挺好的,而且,越看越顺眼……”
    “嗷!嗷……”閆金民和吴小平看著王林,起鬨般地叫起来。
    王林向孟凡非和李进芬各点了一下头:“多谢孟兄,多谢李姐。”
    顿了顿,王林又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们好准备贺礼啊。”
    眾人也期待著孟凡非的回答。
    孟凡非说:“各位,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从明天起,我把进芬交给王林了!”
    閆金民一听,不知其意,疑惑地问:“孟兄,你说什么呢?”
    孟凡非摆了摆手:“你听我把话说完。我呢,要告別心爱的工作了,后天就去广州,我的新身份是一家皮具厂的业务员。”
    “去广州?”眾人齐声问。
    “是!我走了很不放心,把进芬託付给王林,还有小平,你们都是教语文的,你们俩要好好帮助她啊。”
    “你这是要下海?”金蓤问。
    “对。”
    “你懂皮具业务吗?”
    “不懂,学唄!”
    “为什么放著铁饭碗不要,非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做自己不熟悉的事呢?”
    李进芬嘆了口气:“唉,我劝了他无数次,不听啊。”
    孟凡非说:“你们的心意我懂。进芬有个傻弟弟,她爸爸岁数也大了,一家人的生活怎么办?就凭她那20几块钱的民办教师工资?我要娶进芬,就要对她负责,她的家就是我的家。我要让她过上好日子,就不能让她因为有一个穷爸爸,有一个傻弟弟而发愁。我一个月工资才40多块钱,能实现这个目標吗?不能。所以,我要探索革命的道路去了!”
    “凡非是不是有什么关係在那边?”金蓤接著问。
    李进芬说:“有,他姑父在那个厂子当销售经理,他动员凡非去的。”
    “那还行!”
    孟凡非见王林低著头,不说话,示意閆金民碰了他一下:“王林,高兴一点。不怕其余各位挑我的眼,我很看好你,你是咱们这些人中最有能力的。我原本想好好辅佐你,干一番事业,但现在不允许了。你放心,金民、小平,特別是金蓤,都会是你的好帮手。一个好汉三个帮,你要把他们团结好。兄弟,哥哥的话你记住了吗?”
    王林抬头,发现眾人和自己一样,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尤其是李进芬,忧鬱的神色更浓重了。
    他轻咳了一声说:“孟兄,还没和你待够你就要走了,我真捨不得,一肚子话也不知道怎么说。两年前,我孤零零一人来到五中,幸而遇到了你,遇到了各位。很难想像,当初不是你们对我好,我能坚持到现在……”
    王林动了感情,声音有些哽咽,閆金民不由地抚摸了一下他的手臂。
    王林接著说:“我知道自己这点儿本事,充其量,就是一个热血青年。一个好汉三个帮,我是那『三个帮中的一分子,不敢奢望当那『一个好汉,此事我们不要再提了。话说回来,孟兄去意已决,我本人支持你的决定。李姐、吴老师、金老师,还有金民,我提议:咱们共同举杯,一祝孟兄一路平安顺利,马到成功;二请孟兄尽可放心,我们在,李姐在,家里决不拖累你!如何?”
    “好,举杯!”
    六双手,六只杯子,宛如一团鲜红的同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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