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娃、张老三、庞显达三个人,早藏进了隔壁小屋。
    小屋是堆杂物的地方,放著旧被褥、破筐子和打猎用的绳套。
    屋里没点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彼此压低的呼吸声。
    小屋里头没点灯,黑黢黢的一片。
    三个人在里头压低声音嘰嘰喳喳,全都亢奋得不行。
    庞显达攥著手里的板砖,指节泛白,心里憋著一股火。
    眼珠子在黑暗里亮闪闪的,就等著恶徒上门。
    牛二娃时不时扒著门缝往外瞅一眼,嘴里小声念叨著赶紧来。
    张老三则摸著腰里的柴刀,心里盘算著等会儿怎么动手最解气。
    陈铭慢慢从炕上爬起来,凑到窗缝边往外瞄。
    窗户是木格窗,糊著毛边报纸,只能掀开一条小缝往外看。
    冷风顺著窗缝钻进来,吹在他脸上,让他脑子更清醒。
    院子里静悄悄的,暂时还没什么动静。
    只有风吹过障子的哗啦声,还有远处几声狗叫,显得格外安静。
    他刚要躺回去,就看见一道黑影翻著障子跳了进来。
    那黑影动作不算利索,落地时还踉蹌了一下,明显心里发虚。
    障子是树枝编的,不算高,却也发出了轻微的哗啦声响。
    陈铭嘴角一咧,露出一丝冷笑,心里暗道终於来了。
    他赶紧躺回原位,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呼吸放得平缓,胸口微微起伏,和真的醉汉没什么两样。
    心里却一清二楚,正主终於开始露头了,好戏要开场了。
    没一会儿,一阵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脚步踩在冻得发硬的泥地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声音不大,还带著点拖沓,显然是光著脚。
    开春虽然开化,地上还留著残雪,冻得人直哆嗦。
    东北初春的夜里,气温依旧在零下,光脚踩在地上刺骨的凉。
    这人寧愿冻脚也要轻手轻脚,显然是怕惊动屋里的人。
    来的人正是张汉八,酒醒得差不多了。
    脸上还带著酒气,眼神却格外精明,没了刚才的迷糊。
    他和胡天九商量好,先过来探探虚实,自己打头阵。
    看看陈铭家到底有没有人,防备严不严。
    要是人多,就立刻撤,改天再找机会;要是没人,就直接动手。
    他心里打著算盘,一步一步挪到正房的窗根底下。
    他摸出手电筒,用手心死死捂著灯头。
    手电筒是铁皮外壳的,老旧得掉了漆,是农村常用的便宜货。
    只漏出一小束光,慢慢往屋里照,生怕光线太亮被人发现。
    心里还纳闷,之前这么多人,怎么现在灯都灭了。
    下午他还瞅见陈铭家进进出出不少人,怎么这会儿这么安静。
    难道真的是都走了,就剩陈铭一个人在家喝酒?
    光柱扫过炕上,只看见陈铭抱著酒瓶子躺著。
    灯光落在陈铭脸上,看著烂醉如泥,睡得昏天黑地。
    脑袋歪在炕梢,一动不动,怎么喊都醒不过来的样子。
    屋里其他地方,空荡荡的,看不见半个人影。
    灶房凉著,锅台乾净,像是早就熄火,没人忙活的样子。
    张汉八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张汉八搓了搓手,心里又兴奋又得意。
    冻得通红的脚在地上蹭了蹭,寒意都被兴奋压了下去。
    这简直是天助我也,本来还担心人多不好下手。
    现在就一个醉鬼,放火之后说不定连人都能一起烧了。
    他心里冒出歹毒的念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只要一把火烧起来,陈铭就算醒了,也来不及救火。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转身走到仓房门口。
    仓房挨著院墙,堆著柴火,是最容易点燃的地方。
    伸手轻轻拽了一下门,感觉是锁死的状態,纹丝不动。
    仓房锁著,更说明家里没人,他心里更稳了。
    要是有人在家,不可能仓房锁著,正房就一个醉汉。
    他暗自点头,觉得这次肯定能成功,狠狠出一口恶气。
    张汉八快步跑到大门口,翻身翻了出去。
    落地时脚步轻快,心里的激动藏都藏不住。
    在外面把鞋套回脚上,冻僵的脚才暖和过来,舒缓了不少。
    他鬆了口气,一路小跑,直奔胡天九家报信。
    路上不敢走大路,专挑墙根阴影处跑,怕被村里夜行人看见。
    短短几百米的路,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脑子都是放火的事。
    等衝进胡天九家,屋里一片乌烟瘴气。
    屋里点著煤油灯,灯光昏黄,烟雾繚绕,全是旱菸的味道。
    胡天九还和那个小寡妇黏糊在一起,搂搂抱抱,举止轻浮。
    其他几个狐朋狗友,坐在一旁抽菸嘮嗑,等著消息。
    地上扔著菸蒂,炕桌上摆著空酒瓶子和吃剩的生花生米。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都等著张汉八探路回来的信儿。
    “太好了太好了!胡天九,咱这回成了!”
    张汉八喘著粗气,扶著门框,胸口剧烈起伏,嗓门压不住地激动。
    “抓住机会,狠狠整陈铭,他家现在根本没人,就他一个!”
    “我去瞅了,那陈铭喝得烂醉,躺在炕上跟死猪一样。”
    “怀里抱著酒瓶子,睡得昏天暗地,就算抬走都醒不过来。”
    “一点威胁没有,咱们放心大胆动手,绝对没问题。”
    “我还打听了,老韩家和陈铭爹妈都串门去了。”
    “屋里黑著灯,锁著门,一看就是一晚上不回来。”
    “估计是老房子被烧,心里闹得慌,待不住,去亲戚家散心了。”
    “赶紧招呼哥几个,准备动手,別等他醒了坏事。”
    张汉八催得急,不停跺脚,恨不能立刻就去放火。
    他怕夜长梦多,万一陈铭醒酒了,或者家里人回来了,就泡汤了。
    胡天九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
    脸上的轻浮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狠厉。
    连鞋都来不及好好穿,趿拉著鞋帮子,慌里慌张就下了地。
    他大手一挥,招呼身边的人开始准备东西。
    “都別愣著了,赶紧起来,把傢伙事儿都准备好。”
    “哥几个,豆油、棉花、木头棒子都找出来,越快越好。”
    “今晚没风,火著得慢,多备点引火的东西,別点不著。”
    胡天九压低嗓门吩咐,眼神里满是急切,生怕耽误时间。
    一群人纷纷起身,在屋里翻找起来,动作麻利又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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