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武装直升机震慑住了,周围的枪炮声骤然停滯了將近一分钟。
    “咻——!咻咻——!!”
    数道带著白色尾焰的火箭弹,毫无预兆地从主楼楼顶窜出,带著刺耳的尖啸,直扑盘旋在空中的武装直升机!
    是rpg-7火箭筒!
    飞行员反应极快,立刻做出战术机动。大部分火箭弹都打在了空处,在夜空中炸开几团火球。
    然而,也有一枚火箭弹不偏不倚的击中其中一架直升机的尾翼!
    “轰——!!!”
    那架“黑鹰”的尾翼瞬间被炸得粉碎,机身在空中猛地一顿,隨即开始失控地旋转,歪歪斜斜地朝著营地外的地面急速坠去!
    “咻咻咻咻——!!!”
    剩下的几架直升机,几乎同时开火!机翼下掛载的“地狱火”反坦克飞弹,如同暴雨般射向主楼!
    “轰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连环爆炸!主楼瞬间被淹没在冲天的火光、浓烟和四散飞溅的砖石混凝土碎片之中!整栋楼都在剧烈的爆炸中颤抖,外墙大片大片地剥落,窗户全部被震碎!
    这还不算完!直升机在发射完火箭弹后,迅速调整角度,机首下方旋转的加特林机炮无情地扫过营地內那些还在试图组织抵抗的金门僱佣兵防御工事、车辆、以及任何敢露出头来的目標!
    “嗤嗤嗤嗤——!!!”
    子弹如同金属风暴,所过之处,沙袋工事被打得粉碎,车辆被打成筛子,人体被打得支离破碎!金门僱佣兵们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之中,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营区內真正变成了人间地狱!
    金门集团的僱佣兵,虽然训练有素,但面对这种绝对的空中优势和火力碾压,也瞬间崩溃了!他们显然得到了新的指令,不再是围攻我们,而是开始不计代价地撤退!
    还能动弹的士兵,纷纷跳上附近还能发动的军用吉普、卡车、甚至装甲车,疯狂地朝著营地出口方向衝去!他们试图衝破外面合围的地面部队。
    然而,他们在武装直升机面前无异於活靶子。那些试图衝出营地的车辆,立刻成为了加特林机枪优先照顾的目標。
    好几辆满载士兵的军用卡车,刚刚驶出营地大门就被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
    在付出惨重代价后,只有不到一半的车辆成功衝出了营地,並且很快与外面合围的地面部队交上了火
    而营区內那些还没来得及上车的僱佣兵,看到同伴惨烈的下场,更加不敢露头,他们不再向外衝锋,而是全部缩回了主楼的残骸內,依託断壁残垣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而我们这边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场一边倒的屠杀,手中的手枪、衝锋鎗在这种战斗中,跟玩具没什么区別!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趴在地上,祈祷流弹不要打中自己。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武装直升机,再次发出了警告,这一次,语气更加森然:
    “放下武器,投降!这是最后警告!重复,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跪地投降!这是最后警告!”
    人群中一个白人壮汉率先脱下了一件白色的衬衫,绑在一根从炸毁车辆上拆下来的金属管上,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对著天空拼命挥舞。
    “投降!我们投降!”
    “別开枪!我们放下武器!”
    “我们是被绑架的!是平民!”
    天空中盘旋的几架直升机,確认了我们的投降姿態。其中两架“黑鹰”直升机缓缓降低高度,在营地中央相对空旷、安全的区域悬停。
    机舱门打开,粗壮的绳索拋下,一个个穿著沙漠数码迷彩、头戴防弹头盔的士兵,动作迅捷地顺著绳索滑降下来。
    短短两分钟,就有超过三十名精锐的特种兵成功著陆,並且立刻以標准的战斗队形散开,枪口警惕地指向各个方向,迅速控制了现场。
    “所有人不许动!双手抱头,趴在地上!我们是非洲之角联合特遣部队!重复,所有人趴下!” 一名看起来像是军官的黑人特种兵用英语厉声喝道。
    刚才那个挥舞白旗的白人壮汉抬起头,对著那名黑人军官大声喊道:“长官!长官!我们是被绑架的!我们都是美利坚合眾国的合法公民!是被金门集团绑架到这里来的!请救救我们!”
    他的话引起了不少欧美籍负责人的共鸣,纷纷用英语、法语、德语等各种语言,开始七嘴八舌地诉说自己的遭遇和被绑架的过程,现场一时有些混乱。
    然而,那些刚刚索降下来的特遣队士兵,对我们的喊叫充耳不闻,那名军官只是冷冷地重复命令:“趴下!立刻!”
    我们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照做,再次趴下,將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没人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名黑人军官开口道:“你们的身份,我们会核实!现在,所有人按照指令,双手抱头,站起来!列队!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將被视为敌对行为!”
    在他的命令和周围特种兵黑洞洞的枪口威慑下,所有人按照指令双手抱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在特种兵的驱赶下,排成了几列歪歪扭扭的队伍。
    与此同时,营地外围也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喊话声。
    大批穿著索马利亚政府军军服、手持ak-47的黑人士兵,如同潮水般涌进了军营,迅速接管了营地的各个出口和关键位置,並將主楼包围了起来。他们用扩音器喊话,要求楼內残存的金门僱佣兵立刻解除武装,出来投降。
    面对绝对优势兵力的合围和空中火力的威慑,楼內的抵抗意志终於彻底瓦解。一个个灰头土脸的金门僱佣兵,高举著双手,排著队从主楼內走了出来,在政府军士兵的枪口下,被押解到主楼前的空地上跪成了一片。
    士兵们迅速上前,开始对我们进行初步搜查和捆绑。他们动作粗暴,用塑料束带將我们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扎紧,然后把我们拖起来,推搡著朝主楼前的空地集合。
    最终,我们这边剩下將近两百人,以及一百多名投降的金门僱佣兵,全部被集中到了主楼前的空地上,黑压压地跪了一大片。
    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陈正。
    他穿著一套普通的迷彩服,脸上沾满菸灰,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陈龙跟董海洋没有在他身边,不知是死在了刚才的轰炸中还是趁乱逃走了。
    他的目光在我跟林世杰身上短暂停留,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和漠然。
    我和林世杰也冷漠地看著他。事到如今,双方早已是不死不休。
    只不过现在我们都已经成了阶下囚,不知道接下来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命运。
    整个过程中,除了必要的命令和呵斥,没有人跟我们交流。
    我们的护照、身份证件,都被一一搜走。没有人告诉我们接下来会怎样。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劫后余生的庆幸很快被对未知命运的恐惧所取代。很多人开始低声交谈,猜测著会被送往哪里,是奈洛比?还是摩加迪沙?会不会被引渡?还是会被审判?
    一个多小时后,营地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在士兵的押送下,七八辆经过改装的、窗户被铁条焊死的囚车缓缓驶入了营地,停在了我们面前。其中几辆还是是用旧的大巴车粗暴改装而成。
    “所有人,上车!” 军官冷酷地命令道。
    我们被逐一戴上了冰冷的手銬,然后被士兵们推搡著塞进了囚车。没有区分,没有优待,无论你是“被绑架的”,还是“被俘的僱佣兵”,此刻都只是“囚犯”。
    我和柳山虎、孟小宾,以及林世杰被推进了同一辆囚车。
    车上也有金门僱佣兵的人,陈正也被推进了这辆车!他靠在车厢壁上,闭著眼睛仿佛在养神,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车內有四名全副武装的美军负责押运,他们勒令我们不准说话,周围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几辆囚车在前后左右无数军车荷枪实弹的押运下一路顛簸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囚车似乎抵达了目的地。
    “所有人!下车!双手抱头!快!”
    车厢门“哐当”一声从外面被打开,我们所有人被几名士兵们粗暴地驱赶著,踉踉蹌蹌地走下了囚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达六七米、厚重无比的高墙!墙上缠绕著带著倒刺的高压电网!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瞭望哨塔。哨塔架设著重机枪,能看到哨塔里有士兵的身影在移动。
    高墙內部只有一座建筑——一座四四方方的建筑。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一些狭小的、带有厚重铁柵的通风口。这是一座戒备森严的的军事监狱!
    我们被驱赶著朝那座方形建筑的入口移动。
    进入建筑內部,我们再次被命令停下。几名戴著口罩和橡胶手套的狱警走了过来,开始对我们进行第二轮搜身。
    皮带、鞋带、以及任何可能成为武器的物品,甚至稍微尖锐一点的金属纽扣,都被毫不客气地没收。
    搜身完毕,我们被分批押往囚室。
    我被两名索马利亚士兵押著走了大约几十米,来到一扇编號为“b-17”的铁门前。一名士兵用钥匙打开了铁门,另一名士兵猛地將我推了进去。
    “进去!”
    我一个趔趄跌进囚室。身后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迅速环顾四周。囚室不大,长宽大约都只有三米左右,总面积不到十个平方。是典型的单人牢房。
    墙壁、天花板、地面,全部是用混凝土浇筑而成,裸露著水泥的本色。房间里只有一张同样用混凝土浇注而成的床,以及一个马桶。
    押送我进来的士兵,在门外用钥匙打开了我的手銬然后转身离开。
    我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手腕,凑到铁柵栏门前向外看去。
    只能看到对面同样是一排囚室。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开关铁门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人正被送往各个囚室。
    (最近真的卡文,让我捋一捋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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