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训练与康復训练
    入夜之中,有人正大字摊开在自己的床位上,一手里还拉著一个大大的熊本熊抱枕。
    “喂,你在干什么呢?”
    一股隱约“如芒在背”般的感觉油然而生,寒毛微起,还坐在桌前的女孩不满地提出了抗议,依最近的经验来讲,她显然是意识到了自家室友正在“乱瞄”。
    “首先,我不叫喂,其次,在锻炼呢,別打扰我分神。”
    眼下这里是寧鱼这两天在校外租的一间房,两个女大学生而今在这边又购置了一套临时家当,请来家政服务稍微处理了一下,於是就成了一个相对隱秘的“据点”。
    没有过多理会闺蜜的询问,方亦舒只是自然而然地舒张开来那种无形的感知这感觉,就像常人“伸了个懒腰”一样。源自意识深处,就像卸去了某些枷锁一般,那一股隱晦的精神痕跡由本来自我收敛拘束的姿態之下,再度“解放”为寻常的波动,就此沿著地板、墙壁、空气、楼层管路————
    层层叠叠,朝著四面八方的发散开去。
    对於常人而言,这无疑是一种颇为新奇的特殊体验和视角—
    一“眼”扫过,如墙体,家具等“死物”,在这片精神的视界之下,大多呈现出一种黯淡的,不起眼的灰黑之色,甚至看不太清楚具体形態。
    也就是带有一定能量效应的物体,比如那盏正亮起的灯光之间,还明显要更为偏向於“色彩”这一面。
    唯独活物,例如这件租房阳台上的那几盆多肉,又或者更为明显的,像自家闺蜜这样生命活动旺盛的“个体”间,尤其是靠近內臟和头部的区域,都带著层层的不同晕光,甚至会隨著动作,情绪间的某些隱晦变化而一同变化,最终散落向空气之中,很快便稀释成了某种微不可察的细小涟漪————
    就连她自己,在此刻的视角之下,也只是个略微要更亮上不少,整体都笼罩在一团偏向於银白的光雾之中的“人形”,时时刻刻都在向外逸散著某种浅薄的细微痕跡。
    “色彩”是生命,能量,与意识的世界一每每看到这一幕时,方亦舒都能生出如此清晰的一点认知。
    相较於那些无光的死物,能够有效地阻挡自身感知的,往往也同样是存在於“色彩”之下的种种鲜活痕跡。
    而任凭光芒与黑灰间不时会相互重叠,交匯,衝撞,可纵然有“色泽”短暂沾染在了那些黯淡事物之中,也只会很快的挥发而去————
    不再分心关注这些,任凭那股细微的“涟漪”动盪,在略显吃力感之下,几分彆扭艰难地穿透过了一堵堵混凝土的阻碍,她很快便找到了一个还算有趣的目標“兄弟们,我跟你们讲掏心窝子的话,现在入手cs饰品!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看看我这一仓库的刀和手套,看看!”
    “低位进!高位出!按现在的涨幅,这个月到头至少已经挣了不低於四个w!
    ”
    “眼下形势看涨,不建议继续抄底,但有想多吃一笔的兄弟也可以继续跟进,这里我推荐这家导购帐户————”
    不够强盛的精神,依旧无法“看”得太真切。相应感知中仅仅存在著事物大致的形体,必须要格外专注,才能够进一步“清晰”起来,仔细捕捉到当中的每一处细节。
    这个专注投入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锻炼!
    注意到那一副眉飞色舞言之凿凿的模样,尤其这个额头上不少麻子点的男士,讲到嗨处还乾脆起身给大家秀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身的弯腰致谢,“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是真话,兄弟们该出手的时候就绝对不要犹豫!炒股牛市不是年年有,但饰品这边的投资是真的高回报!”
    “冲冲冲!冲就完事儿了!”
    坐回座位来,眼看著他那一脸喜笑顏开的神色,直播间里也是大片的“羡慕”、“刘哥带我一个”各种各样的流水弹幕打在了公屏上————
    只是眼看著这一边直播,这傢伙一边手在桌下抠著脚趾头的直播演出,“偷窥者”也是深感辣眼睛,当下转而將视线探向了它处。
    又是两三堵墙外。
    一个坐在豪华房间里的年轻女孩嘴里正叼著支烟,双手刷刷刷地数著纸封里刚拆出来的大红钞票,面前还摆著一台显示为“语音通讯中——”的手机。
    “————气死老娘了,今天回来一翻,红包”里面居然还有混著张天地银行的假幣的!”
    这位声音听起来分外甜美的小姐姐,偏偏从嘴里吐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客气,一副彪悍豪气的模样。
    “这些黑了心的断子绝孙的乌龟王八蛋!折腾了人几个小时,衣服都差点撕破了,结果回头来连老娘的卖身钱也敢这样糊弄!”
    电话里的声音停顿了许久,最后才迟疑著开口。
    “雪儿啊,要不咱们还是別干这个了吧。”
    “东坪那家男娃儿今年过年的时候还逛著过了咱家,在院边上跟我打招呼,隨口问了你一句现在咋样————可爹看得出来,他是专门来问你的。”
    “別家的娃儿,轮不到我去心疼。可爹悄悄打听了,那男娃至今也是单著的,他寻摸著还在等你呢,你不能这————”
    “好了,別说了!说了多少次了!我跟他早断了!你还来提这茬儿干什么!”
    非常暴躁地打断了电话里那个苍老的声音。
    “下次他要还来问!你就说我已经在外地订婚了!少想那些有的没的!听到没!你又不是我亲爹!你操心这些干嘛!”
    咬牙切齿地衝著另一头吼了好几句,等那边唯唯诺诺地答了话,没几句就主动掛断了通讯。
    只是那手里数著钱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好一会儿,烟还没抽完,这女的忽然就眼圈红了,乾脆埋头进枕头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倒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眼看著即便精神力竭力匯聚在单向之上,这不到百来米的距离间,感知內也已经明显生出了一种“紧绷”如弦之感。
    知道自己已经基本抵达极限,略微试探一下,確认再不能强耗之后,方亦舒的直观意识便再度收起波动,返回到內敛的感受之中。
    伴著一丝淡淡的静电扫过身旁般的细微触动,寧鱼回头过去,果不其然,床上的女大学生已经重新睁开眼,坐起了身来。
    “这就锻炼完了?这还没十分钟呢?”
    寧鱼看了一眼旁边的手机时间,隨口问了一句。
    “嗯,本来也只是个水磨功夫,每天循序渐进,日积月累罢了。不然你还想苦练三天突飞猛进神功大成啊?”
    本来是想休学的,但在辅导员兼好闺蜜的劝阻之下,尤其是当提到了“现在休学,可能有些过於欲盖弥彰”这样的考虑后。
    方亦舒最终还是暂时放弃了相关打算,只是单纯从校內搬到了学校边上的租屋內来。
    忍耐著眉心间的那股明显疲惫之感,此刻调侃了两句这个臭妹妹,方亦舒也是从床上起身,披散著头髮走近去,出其不意地抢走了她手上那半盒新鲜蓝莓————
    年轻的女大学生们正在看似轻鬆的生活同时,有人却正在悄悄蹲在墙角间,同样一脸苦逼地做著“康復训练”。
    陈瑞平的人生陷入了困境。
    更確切的说,是一种很麻烦的“变化”,突然就发生在了这个稀里糊涂的傢伙身上。
    在往前一轮的主神任务结束之后,某种已然记不太清具体经过的模糊影响下,他忽然就发现,自己眼中的世界变得几分“锋利”了起来。
    倒也不是视觉上的,而更接近於一种单纯感知上的领会。
    当察觉到自个几一旦真正集中精神之时,周身数尺间的空气在这异样感官中,就像突然变成了细密的流砂般,包括自己的一点明確意念,甚至还能轻易將其凝聚归一,化作某种无形的锋芒之后——
    这个如今甚至不敢回出租屋的苦逼前外卖小伙儿,就只好蹲在自家屋子附近的不起眼角落里打地铺了。
    没办法,差点就把天花板给切了————
    包括前两天,他本来都还觉得自己为期数天的“克制训练”有所进步,高高兴兴地搬回了屋里呢。
    结果今天早晨,刚醒过来那会儿,没留神对著桌上的新鲜番茄发了会儿呆,等脑子里闪过一个“切割”的明確念头,那番茄就悄无声息地从中段裂成两半,连著底下那张桌子也不幸当了垫刀板,出现了一道明显的划痕!
    还行,总比刚醒过来的时候,把旁边的床头柜都切成了两截不可回收物要来的强吧。
    无可奈何之下,为了保险起见,陈瑞平只得放下幻想,又开始了自己继续出门,在角落里阴暗的爬行,堪称离群索居的“復健”生活。
    只是这会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偶尔会有种很细微的奇怪感,不太好描述,往往短短几秒间,那同样奇怪的直觉之中,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短暂“盯”住了一样。
    ——又来了!
    警觉乍生,他猛然回过头去,沿著那种感觉的方向一眼扫过,却只看到了远处亮著灯光的高楼,还有昏昏的夜色!
    什么情况这都是————
    那种悸动依旧是一触即走,短暂得像是个单纯的错觉。
    正当这傢伙狐疑地四处张望的时候,远处的某处窗户侧边,站在墙体后面的人却收起了红外望远装置,正在进行通讯。
    “两个小时內观察,確认有非偶然性异常反应情况,各特徵大体吻合,判断为高优先搜寻目標用户陈靖仇”概率极高,请接入局內相关人员的信息调查流程————”
    很显然,除了分外特殊的首测用户之外,某些表现相对出挑的用户,如今也是具体工作的重心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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