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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我也听见了,就在前面不远!”
    “会不会听岔了?赶紧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多半是火锅店出事了,快走!”
    封於修眼神一凛,未作迟疑,挥手便领著身后眾人疾步向前赶去。
    其余弟兄也立刻跟上。
    赶到现场时,只见店內一片混乱,桌椅翻倒,碗盘碎裂。
    大飞正被几人持刀追砍,险象环生。
    好几次刀锋几乎擦著他头皮掠过,全凭他连滚带爬才勉强躲开,性命悬於一瞬。
    天收仍是紧咬不放,招招狠戾。
    两方人马混战成一团,喝骂与撞击声不绝於耳。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大飞仓惶抬头往店外一瞥——竟正好看见封於修带人赶到。
    他几乎要哭出来,如同濒溺之人抓住浮木,拼命朝外挥舞手臂嘶喊:
    “封於修!快救我!这人是花仔荣的贴身保鏢,拿下他就能找到花仔荣!”
    其实不必他喊,封於修早已认出那名高大如塔的汉子。
    此前几次正是天收从中作梗,才让花仔荣屡次脱身,封於修对此人印象极深。
    即便天收烧成灰,他也认得。
    封於修身形一动,已掠入战圈,直逼天收而去。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封於修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我正愁无处寻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
    既然来了,今天就別想走了。”
    话音未落,他已从腰间抽出傢伙,疾风骤雨般攻向对方。
    天收架开攻势,反唇相讥:“前几次我不也从你手中走脱?今日想留我,还得看你够不够斤两!”
    二人拳来刀往,嘴上亦不相让。
    大飞趁机从桌底爬出,狼狈地抹了把额上冷汗。
    “嚇死老子了……”
    他喘著粗气,隨即又朝战团方向扯嗓吼道,“封於修!千万別让他跑了!必须弄死他!”
    “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做梦!这儿全是我的兄弟,一人一脚都能把你碾成泥!等你落到蒋先生手里,看你还怎么狂!”
    危机暂缓,又有封於修亲自出手,大飞顿时觉得底气回来了,连腰杆都挺直几分。
    几个小弟凑上前来,满脸堆著担忧:
    “飞哥!您没伤著吧?”
    “要不要叫李瘸子来包扎?我们这就去请!”
    大飞一见他们,火气腾地上涌,扬手就是一记耳光甩在最近那人脸上。
    “滚远点!刚才老子挨砍的时候,你们躲得比鬼还快!现在倒会装模作样了,一群没胆的废物!”
    说完又狠狠补上一脚,將人踹得踉蹌倒退。
    话音未落,天收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骤然前冲,捲起一股凛冽劲风。
    两名洪兴打手最先迎上,甫一照面,便被天收一记沉猛重拳轰得倒飞而出。
    惨呼声里,两人顺著墙檐软软滑落,隨即俯身呕出大口鲜血。
    “都退下,让我来。”
    封於修双眉紧蹙,喝止了其余欲上前的手下。
    他心知眼前对手实力非同小可,绝非寻常打手所能应付。
    与其让弟兄们平白折损,不如亲自出手。
    “纳命来!”
    天收拳势忽变,化拳为掌,挟著风雷之势直扑封於修。
    周遭一群马仔见状惊呼连连,急唤封於修当心。
    他们已见识过这巨汉的可怖,这一掌若中,即便不死也得重伤。
    封於修却纹丝不动,嘴角浮起一丝冰冷弧度。”不知死活。”
    他轻蔑低语,目光如刃刺向对手。
    掌风袭至剎那,封於修身形疾晃,以更胜一筹的速度侧身闪避,竟在间不容髮之际让那致命一击落了空。
    其动作快得令围观者目眩,有人甚至恍惚见得重影,不由得揉眼细看。
    避开攻势的同时,封於修反手补上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天收背心。
    天收倾力一击未中,守势未及展开,这处破绽便被封於修精准抓住。
    喀嚓——
    清脆的骨裂声隨拳锋响起,清晰传入眾人耳中。
    这一拳劲力沉猛,足以摧断肋骨。
    天收闷哼一声,强忍剧痛疾步向侧旁撤开,与对手拉开距离。
    背上传来的刺痛如电流窜遍全身,但他终究是歷经锤炼的硬汉,牙关紧咬未泄半分呻吟,將痛楚生生压了下去。
    大飞率先击掌喝彩:“陈楚的兄弟果然了得!哈哈,不愧是我们洪兴的人!”
    “今日你若收拾了他,庆功宴我包了!改日见到蒋先生,定要替你美言几句。”
    大飞扬声大笑,喜色溢於言表。
    身旁小弟们亦纷纷附和鼓掌。
    大飞继而感嘆:“难怪陈楚在社团地位崇高,瞧他麾下都是何等人物!”
    他扭头瞪向身后一眾马仔,斥道:“再看看你们这些废物,除了吃喝玩乐还能成什么事?养你们这群饭桶,倒不如专心栽培几个得力的门徒!”
    小弟们被骂得垂首不语,面有惭色。
    封於修却全然不受外界干扰,重伤天收后再度抢攻。
    此番天收已不敢正面硬接——方才那一拳令他战力折损大半,心知若再缠斗,必败无疑。
    一旦落入洪兴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去意既生,天收目光游移,忽瞥见身后数步外的一扇窗户。
    窗外便是临街马路,此处正在二楼。
    窗边虽守著两名马仔,却已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走为上。”
    天收低语自勉,身形不著痕跡地向窗口挪移。
    面对封於修的进逼,他只守不攻,步步为营。
    “出招啊!让我见识你的真本事!”
    封於修厉声挑衅,“今日我必当眾將你击败!”
    见天收一味防守,封於修烦躁地吼了起来。
    天收並不答话,骤然拧身,一记毫无预兆的横扫腿风般甩出,將窗边两个嘍囉踹得倒飞出去。
    那两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人已跌到楼梯口,骨碌碌滚了下去。
    紧接著天收双臂一合,全身发力,狠狠撞向窗下——
    哗啦!
    一片碎裂声中,整扇窗户被巨力撞得四分五裂。
    天收顺势跃出,重重砸在楼下停著的一辆小麵包车顶棚上,震得车身猛地一沉。
    屋里眾人这才醒悟:他根本不想缠斗,只想脱身。
    封於修、大飞等人扑到窗边时,天收已在车顶上晃了晃脑袋,踉蹌爬起,翻身跳下车就往对面街口冲。
    大飞扯著嗓子喊:“快!快截住他!別叫这煮熟的鸭子飞了!”
    一边吼,一边挥手让手下往楼下冲。
    封於修更乾脆,手一撑窗沿便纵身跃下。
    双脚刚沾地,封於修便朝天收背影大喝:“站住!”
    天收头也不回,一闪身没入熙攘的街市。
    等封於修追进人群,早已不见踪影。
    封於修一拳捶在路边的摊架上,咬牙道:“又给这廝溜了!”
    过了好一阵,大飞才领著手下呼哧带喘地跑来。”人呢?跑哪儿去了?”
    他张望著,四下空荡荡。
    封於修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就你们这磨蹭劲儿,赶来收尸都赶不上热的。”
    大飞抹了把汗,连连嘆气:“可惜,真可惜……居然让他跑了。”
    转眼却又拉住封於修的胳膊,换上满脸感激:“兄弟,今天多亏你赶来,不然我可栽大了。
    咱俩和陈楚的那些过节先放一边,单说今天,我大飞欠你一回!”
    他拍著胸膛,说得掷地有声。
    封於修却冷笑一声,抽回胳膊。
    他怎会看不出大飞在演戏卖好,无非是想拉拢人心,日后为己所用。
    “碰巧路过而已,不是为你来的。”
    封於修毫不接茬,转身朝前边巷子走去,同时朝手下招呼:“都別愣著,他中了我一拳,骨头至少断一根,跑不远,肯定还在附近躲著。
    今天翻遍这片也得把人揪出来!”
    手下们应声散开,三五成群分头钻进街巷。
    大飞碰了一鼻子灰,当著弟兄们的面尤其难堪,脸色一阵青白。
    他乾笑两声,强作从容:“能耐大的人都爱说笑,理解,理解!我大飞向来以德服人,往后他就知道,跟著我混比替陈楚卖命强百倍……日子长著呢。”
    他捋了捋散乱的头髮,故作轻鬆地往回走。
    这场风波对他而言,总算有惊无险。
    封於修带人搜了一圈,一无所获。
    事情弄砸了,他不敢隱瞒,当即拨通陈楚的电话。
    “封於修啊,那边怎么样了?”
    电话里陈楚声音带著刚醒的慵懒,还打了个哈欠。
    封於修嗓音低沉:“老板,是我失手了……又让他逃了。”
    “具体经过,你仔细说清楚。”
    陈楚神色一凝,坐直了身子,声音里透出郑重。
    封於修只得將方才的遭遇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谁知陈楚听完,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舒展眉头,朗声笑了起来。
    “老板,事情办砸了,我认罚。”
    封於修心中仍是不安。
    陈楚却笑著摆摆手:“这话说得生分了。”
    “不怪你。
    那人我打过照面,是有些能耐的,从他手里走脱也算不上意外。”
    “这类小波折不必掛心。
    他既然敢冒险现身去找大飞,正说明花仔荣眼下已是穷途末路,慌不择路了。”
    “依我看,用不了多久,这条沉底的鱼自己就会冒出头来。”
    陈楚语气轻淡,三言两语便稳住了封於修的心绪。
    “那人在什么地方跟丟的?把大概方位报给我,稍后我调些人手过去,以那片为中心拉网式筛一遍。”
    “我估摸著,他应该还没跑远。”
    说著,陈楚从沙发里站起身,守在一旁的隨从立即上前,將外套披在他肩上。
    封於修如实报上了地址。
    电话掛断后,陈楚便联繫了丁修,从安保公司调遣大批人手赶赴现场与封於修会合。
    另一头,大飞也没閒著。
    回到火锅店后,他越想越觉得此事非同小可,理应先向蒋天生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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