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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人也吼叫著狂奔追赶。
    这一队人拼命地跑,可没逃多远就发现前方也有拦截——退路和去路都被堵死了。
    “跟他们拼了!”
    走投无路之下,这队人马拔出刀冲了上去。
    两边顿时混战成一团,没几下就有几人被砍翻在地。
    “说!其他人去哪儿了?”
    “不肯讲?再磨蹭直接卸了你的腿!”
    见那几个倒地的不肯开口,阿牛直接挥刀,剁下了其中一人的手指。
    悽厉的哀嚎声接连响起,那名被制住的手下疼得面容扭曲。
    其余两人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裤管下方渗出一片深色水渍。
    “他们……他们往那边逃了!”
    其中一人终究承受不住威压,颤声吐露了花仔荣的去向。
    得到线索的领头者略微頷首,立即率领眾人朝所指方位追去。
    不多时,逃亡者的身影便再度映入眼帘。
    “他就在前面!大伙加把劲,这可是值百万赏钱的目標,拿下他交给蒋先生,往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领队眼中闪过兴奋之色,催促手下加快步伐。
    听闻此言,眾人如同注入强心剂,愈发拼命前冲——巨额財富当前,无人愿意错失良机。
    花仔荣只能踉蹌著继续奔逃。
    追兵越来越近,情急之下他猛地推翻路旁的货摊,试图阻延后方追击。
    然而这般徒劳挣扎,终究无法扭转乾坤。
    当最先逼近的敌人几乎触手可及时,花仔荣猛然抽出藏匿的利刃,在空中狂乱挥划。
    “来啊!不怕死的就上前试试!”
    “老子横竖都是绝路,拉一个垫背不亏,拉两个还赚一个!你们不是想要赏金吗?痴心妄想!你们配吗?”
    “要钱还是要命,自己掂量清楚!不要命的儘管放马过来!”
    花仔荣齜目欲裂,嘶声咆哮,额角青筋暴起,眼中布满血丝,形貌近乎癲狂。
    绝境之中,唯有摆出这副搏命姿態,或能震慑追兵一二。
    这亡命之徒的气势,確实令围拢的眾人身形一滯。
    另一侧人马亦冷眼注视这一幕。
    领头者却嗤笑一声,放缓脚步取出通讯器联络上级。
    “陈先生,目標已锁定,若您得空可亲至现场,我们目前位於……”
    他迅速报出方位。
    结束通话后,他挥手示意部下上前擒人。
    花仔荣只得拼死挥舞手中凶器,金属破空之声骤响,勉强逼退数人。
    但其体力显然已近枯竭,支撑不了多久。
    就在眾人以为胜券在握之际,巷口阴影处陡然踏出一名巨汉。
    此人身高逾两米,体格魁伟如山,浑身筋肉虬结,宛若铁塔临世。
    巨汉甫一现身便扬声喝道:“花仔荣!沿这条路往前跑,路口有接应车辆!”
    “上车就能脱身,这里交给我!”
    话音未落,他已捲起袖管,顺手抄起墙边倚著的粗木桩——那木桩约如人腿粗细,在他掌中竟似寻常棍棒。
    以他这般体魄,寻常铁器反倒显得轻巧不足为用了。
    这突如其来的人物令在场双方皆是一怔。
    洪兴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这程咬金从何杀出,竟敢公然与社团作对。
    花仔荣同样愕然,不识对方来歷,更猜不透其援手之意。
    他甚至疑心其中有诈,但转念便摒弃这念头——眼下已是山穷水尽,再糟又能糟到何处?
    对方还能图谋他什么?
    领头者拧紧眉头沉声警告:“朋友,这事与你无关。
    此乃社团私怨,此人今日我们必须带走。
    你若执意插手,便是与洪兴为敌,可想清楚了?”
    他目光森冷,直逼巨汉。
    巨汉却浑不在意,从鼻中哼出一声嗤笑。
    “少说废话,这人我护定了。
    想拿人,先过我这一关。”
    狂言既出,他抡起手中木桩便向洪兴人马扫去,风声呼啸。
    “还不快走!”
    同时扭头朝呆立的花仔荣暴喝。
    花仔荣如梦初醒,再不敢迟疑,拔足朝路口方向狂奔而去。
    花仔荣头也不回地向前狂奔,心底的疑惑像藤蔓般疯长。
    他边跑边喘著粗气,忍不住低声自语:“戴老大这是还没打算放弃我?竟会派人来捞我?”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戴泉是何等人物?社团里多少双眼睛盯著,哪里会为了一个他这样的小角色如此大动干戈。
    更何况,洪乐里何时有过这样一座铁塔似的壮汉?
    “管不了那么多,能逃出去便是老天开眼。”
    他甩甩头,仿佛要把杂念全拋在脑后,脚步迈得更急更密。
    “追上他!別让他溜了!”
    “站住!你给我停下!”
    阿牛眼见目標越跑越远,心头火起,挥手带著人急追上去。
    身后一片杂沓的脚步声紧紧跟隨。
    狭窄的巷弄里,气氛骤然绷紧。
    然而追兵还没衝出多远,那巨汉便抡起一根粗实的木柱,横身一扫,硬生生截断了去路。
    巷子本就不宽,被他这么一拦,当真是一人挡道、眾人难行。
    阿牛一伙人被堵在后面,只能瞪眼跺脚。
    “你今天存心找死是吧?兄弟们,一起上,做了他!”
    眼看花仔荣越跑越远,阿牛一股怒气全衝著眼前这大个子泼去,不管他什么来歷,此刻只想將他放倒在此。
    一群人顿时围了上去,刀光棍影齐齐罩向那孤身矗立的巨汉。
    可那人不仅体格魁梧如山,动作更是矫捷得惊人。
    几个来回下来,竟连他衣角都没碰到。
    反倒是阿牛这边,已有几个弟兄挨了重击,踉蹌倒地。
    另一边,花仔荣已狂奔至巷口。
    果然,一辆黑色桑塔纳静静停在路边。
    “上车!快!”
    车窗里探出半张脸,墨镜遮目,连声催促。
    花仔荣想也没想,拉开车门就扑进后座。
    身子还没坐稳,引擎便一声低吼,桑塔纳如箭离弦般猛窜出去,转眼没入街角,只留下几缕尾烟。
    车里,花仔荣浑身发软,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片刻之前还命悬一线,此刻竟已飞驰在脱险的路上。
    他趴跪在后座椅上,扭头紧盯后窗——追兵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弯道之后。
    直到这时,他才敢喘一口大气,心跳如擂鼓般撞著胸腔。
    “真险……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
    他瘫进椅背,抹了抹额角的冷汗,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他是逃出来了,可跟著他的那帮弟兄,又一次陷在了里头。
    这些人的死活,花仔荣並不掛心。
    小弟嘛,没了再招便是。
    巷战那头,阿牛等人仍在与那巨汉缠斗。
    陈楚带著封於修也赶到了。
    “前面什么情况?”
    封於修望见一群人围著一个陌生巨汉,皱眉问道。
    那大个子见对方又有援手赶来,猛地將木柱向前一撞,扫倒最前几人,隨即大步前冲,借著巷窄人密,又撞翻一片。
    接著他拋下木柱,转身疾奔,闪进另一条岔巷。
    等阿牛他们挣扎著爬起,人早已不见踪影。
    “咳……追、追啊!”
    阿牛捂著发闷的胸口咬牙喊道。
    可身边的弟兄东倒西歪,哪还有力气再追。
    只能眼睁睁看著对方消失。
    陈楚此时已走到跟前。
    “怎么回事?花仔荣呢?”
    他看著眼前狼狈的景象,眉头锁紧,脸色沉了下来。
    阿牛羞愧地低下头:“陈先生,出了岔子……本来已经围死了,突然冒出来一个两米多高的大块头,太能打,护著花仔荣跑了。”
    “他们还有人接应,路口有车等著。”
    说罢,他一拳重重砸在墙上,闷响声中儘是愤懣。
    到手的猎物竟从眼皮底下飞走,任谁都难以平静。
    陈楚的面色同样沉了下来。
    他在心里反覆推敲著对方的底细——究竟什么人能有这样的胆子,敢从他眼皮底下把人劫走。
    这突如其来的搅局者显然不在花仔荣的计划之內,更像半路杀出的意外。
    “马上去查。”
    陈楚对阿牛吩咐道,声音里压著火星。
    车厢里,花仔荣大口喘著气,劫后余生的畅快与后怕交织在一起,让他胸口起伏不定。
    车辆在街道上疾驰,从二环拐上三环,又衝进高架桥,绕行近一个钟头,確认没有尾巴跟上,才驶离快速路,拐进一片荒废的厂区。
    另一台车早已停在那里,车影融进夜色。
    “你们到底什么路数?”
    车刚停稳,花仔荣瞥见四周野草蔓生、漆黑无光,警惕地绷紧了身子,手悄悄移向腰后。
    他不得不防——万一这伙人是玩“黑吃黑”
    ,把他拖到这种地方顺手解决,连喊都来不及。
    戴墨镜的男人没答话,独自推门下车。
    对面车里同时迈出一个高壮身影,正是刚才在混乱中掩护他的汉子。
    “別紧张,花先生。”
    高壮男人走上前,语气平稳,“我知道你现在一堆疑问。
    上车吧,我们慢慢说。”
    花仔荣跟著坐进另一台车,车子重新匯入城区的流光。
    “谁派你们来的?为什么捞我?”
    花仔荣直接发问。
    他从不信世间有无缘无故的善意,更不信会有人閒著冒险来“行善”
    。
    高壮男人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张相片。
    “我叫天收,是竹联帮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花仔荣的眼睛,“奉命来找您。”
    “竹联帮?”
    花仔荣一怔,目光再次掠过对方的脸,心里隱约浮起某个猜测。
    天收点头印证了他的念头。
    “我们是忠字堂堂主孙庸派来寻您的。
    本来还担心大海捞针,没想到正巧撞上您遇险,顺手就把事情办了。”
    照片上的人正是孙庸——竹联帮里掌舵一方的人物,也是花仔荣血脉上的祖父。
    花仔荣本名孙志荣,只是这层关係多年未曾揭破,几乎被遗忘在尘里。
    “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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