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夜,他宁做亡夫,不做前夫 作者:佚名
    第297章 不在我身边的玫瑰,枯萎又如何?
    书房门打开。
    偌大的书房,同样是被黑玫瑰铺满,深红布帘垂落挡住了窗外日头光线,屋內被暗沉灯光笼罩,香四溢下,到处充斥著深红与黑。
    无端的压抑。
    轮椅在深红锦毯上无声滑过,入了屋內,孟佑被拦在了屋外,与科西奥相似的面庞上,神色微凝,“父亲。”
    “不信我?”
    科西奥侧目看他。
    父子二人如出一辙的绿眸撞在一起,空气静默两秒,孟佑却是眉头一松,附身在苏云眠耳边,“姐姐,有什么事就喊我。”
    苏云眠:“......”
    书房门闭合。
    屋內只余科西奥、苏云眠两人,一时都未开口。
    从看到科西奥开始,苏云眠就没开过口,木头人一样静静坐在轮椅內,眼瞳隨著男人在铺满锦毯的屋內隨意走动而转动,被锁在扶手的手指在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她自觉自己和科西奥没什么好谈的,两人也不是能好好谈话的关係。
    她见过科西奥最恐怖那一面。
    也是最不正常的一面。
    也不觉得对方有和她谈话的耐心,也因此,苏云眠不是很理解,对方为什么还要来见她这一面,就算看在孟佑面上,留她一命,那总该直接无视掉她吧。
    还是说,真来算帐的?
    想到在古堡时她对科西奥的一言一行,和刻意哄骗耍弄,苏云眠就心崩。
    早知如此,
    好吧,她也会那么干。
    她那时候也没选择。
    现在也只能赌孟佑在他心里的重量了,儘管如此,苏云眠其实並不抱希望。
    科西奥真有心吗?
    却在这时,屋內漫步走动的男人突然停下,这一变动立刻拉回苏云眠注意力,一双眼瞳死死盯在男人背上,却听男人很低的声音传来。
    “在这里。”
    苏云眠:“?”
    正疑惑,就见对方弯腰从书架柜子下拉出一个很大的画架,在书房中间架起,在画板上铺好画板,还把苏云眠所在的轮椅退至画架前,只冷淡地撂下一个字。
    “画。”
    苏云眠皱眉,搞什么?
    科西奥拉来一把红木椅,重重摆在她斜前方。落座后,手中的黑木手杖轻抬,仗尾敲在她膝盖上,激得她一颤后,才抬眸看她。
    “你不是很会画画吗?再给我画一副,能让我满意,就可以留下这双腿。不能的话......”
    仗尾用力下压。
    膝盖骨肉传来刺痛,苏云眠眉心微皱,按在扶手的掌心被汗浸湿,却並未发出痛呼。
    她知道,今日怕是不能善了。
    科西奥就是来算帐的。
    算她在古堡时,为了活命,模仿方凝心的画风、姿態欺骗糊弄他的帐,还有当日那场荒诞教堂婚礼逃跑的帐......
    现在看来,孟佑在他心里或许是有些重量的,但仅限於留她一命,但不包括这双腿。
    她可不想残废啊!
    可什么画能让科西奥满意?
    难道还要继续模仿方凝心的画风?那样只会激怒他,让他想到古堡被哄骗的事吧。可除了方凝心的画,科西奥还喜欢什么画?
    她一无所知啊。
    说白了,
    她觉得科西奥是在耍她。
    恐怕不管她画成什么样,对方都不会满意,结果都不会变,她这双腿看对方那眼神显然是取定了......她毫不怀疑这傢伙的残忍。
    “不画吗?”
    见她不应声也不动,科西奥隨手拔出手杖另一端的银手枪,对准她膝盖,“那我就当你放弃了。”
    “等等!我画!”
    苏云眠脑门冒汗,勉强一笑,“手动不了。”她晃了下被锁在扶手的两只手。
    锁扣打开。
    科西奥绿眸冷漠,“画。”
    ......
    苏云眠执起画笔,盯著空白的画板,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画什么?
    她余光扫向一侧。
    科西奥就坐在斜前方,斜靠在红木椅靠背上,插著银手枪的黑木手杖横於腿上,眼瞼慵懒半闔似在小憩,並未看向她这边,似是並不关心她在画什么。
    想来也是。
    毕竟是註定的结果。
    不过是想让她腿被收割前,多煎熬恐惧一段时间罢了,纯变態。苏云眠唇瓣抿成一条直线,低垂的眼睫下是暗沉的黑瞳......既然结果註定,乞求恐怕也无用,她也绝不要去求科西奥!求一个本就厌恨的变態?
    那不过是徒惹笑话。
    既然腿保不住了,她也绝不让科西奥好过!
    她知道该画什么了。
    画笔微动,黑与白的燃料在画布上涂抹晕染开,就在专注於画时,一旁突然传来男人慵懒声线,“怎么发现的?”
    什么?
    苏云眠没太明白。
    科西奥:“香水。”
    苏云眠微怔,她还以为科西奥拿到那些资料后,就不关心这个了。手上画笔未停,她平静回答,“闻到了。之后也只是本能觉得,你不是个会干好事的。”
    她毫不客气。
    反正都这样了,她懒得和一个要取她腿的变態好言好语。
    索性乾脆直接点。
    而且,也確实如此。虽然闻到香是个意外,但正常没人会多想,但她就是觉得科西奥这人绝对不会有好心思,也不觉得对方会干多余的事。她从来不敢低估任何对手,哪怕只是一丝丝可能性,她都会去查验確定,也不觉得浪费时间。
    更何况是方凝心的事。
    唯独没算到的,就是孟佑了。
    突然就想到姑奶过去曾叮嘱她的话:“小眠啊,你一旦和人亲近起来,就不愿意怀疑对方,虽说这也没错,但总要多些警惕心啊,你这让我怎么放的下心。”
    攥著画笔的手微紧。
    她以前觉得,连身边亲近的人都怀疑算计,那这日子过的还有什么意思,这世上还能有什么可信?
    可现在,
    或许也该改变了?
    红木椅上的科西奥闻言,绿眸微抬斜睨过来,平平淡淡的目光,对於她的话语无忌並未摆出生气的样子,话语却是戳心,“倒是了解我,那两枪没白挨。”
    死变態!
    苏云眠握画笔的手一抖。
    她抿唇不语。
    窗户紧闭被深红布帘遮挡,充斥红黑的房间过於安静,一时间屋內只有笔触落於画布的沙沙声,画画时的苏云眠完全就是另一种状態,一时都忘了此时身处的危险境地,直到再次被打断,“不想知道那香水的作用吗?”
    被强行打断思路,从画中意境抽离,苏云眠本能要发火,又被对方口中的话震住,半晌压不住好奇地问:“你想告诉我?”
    科西奥勾唇,“凭什么,你不是聪明吗。”
    “......”
    就知道会这样,苏云眠面无表情,手中画笔在画布上重重抹上一笔。不过看科西奥这样,在画落成前,大概率是不会对她动手,虽然不懂对方为什么乐意跟她说这些,但她对那香水也確实有疑问。
    画笔不停。
    苏云眠这次主动开了口:“我去化验了残留在黑玫瑰上的香水成分,那里面不止有一种香水。”她没说可能,而是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
    没得到回应。
    科西奥懒懒靠在椅背上,闭著眼没什么反应,完全看不出她的猜测对不对。
    苏云眠收回视线。
    她继续说下去:“根据成分表推测,根据其中几样主要成分材料投入占比克数不同,用在人体上的效果会形成两个极端——要么有益,要么损害健康。”
    她止了声。
    静默几秒,科西奥绿眸轻掀,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继续。”
    是对的吗?
    画笔在画布上轻轻勾勒,好在这幅画不需要费她太多精力,苏云眠深呼吸。虽然被绑到这里,没来得及调香验证,但因为要用在很多服饰之类,且她本就对非遗之类感兴趣,姑奶也教过她调香的技艺,她对此是懂的。
    这时候没条件调香,但也能在大脑大概模擬出步骤,根据经验去想可能的反应结果。
    画笔停下,沙沙声消失。
    她微闔双目,眼睫轻轻颤动,片刻后抬眸轻声说:“......会成癮吧。”这是她从可能的结果中,挑出的最严重的一个后果,她认为如果是科西奥,就会这样做。
    空气死寂。
    突兀地,响起一声轻笑,靠坐在红木椅上的男人手臂横盖在眼上,低低笑著。另一只手挥著黑木手杖敲打了一下画架。
    “別停。”
    苏云眠默默抬笔描画。
    笑声迴荡不止。
    科西奥的反应让她完全搞不明白,从各种可能结果中推出的这一个到底是对是错,但既然都说到这里了,她也只能按著推测继续,她必须试探出一个结果。
    “她身体不好,这种成癮性的东西,用下去只会折损她的寿命。”
    你不是喜欢她吗?
    最后一句她没说出口,余光扫向科西奥,那令人心底发瘮的笑声却渐渐歇了,男人手臂轻抬,绿眸没什么情绪地望过来,“不在我身边的玫瑰,枯萎又如何?”
    苏云眠心下一沉。
    接下来,她再没开口,科西奥也懒懒靠在红木椅上,插著银色小枪的黑木手杖在他手中轻轻晃著,苏云眠的心也跟著飘忽晃动,未能有一刻放鬆。
    屋內没有钟錶
    深红窗帘遮蔽,也看不到外面光线流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转。
    画终於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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