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永远活力满满的她
    5號上午九点多,铂宫国际中心的工作室里瀰漫著一种工作日特有的、略显散漫的氛围。
    简单的行程核对很快就结束了,毕竟《二代妖精》的发布会流程並不复杂,重头戏就是发布那首主题曲《夜来妖》,其余环节都是驾轻就熟的常规操作。
    老赵推了推眼镜,合上文件夹,语气轻鬆:“那就这样,明天准时到场,放轻鬆就好。”
    他话音刚落,小钱就默契地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得,没啥事我就先去检查下车况,確保明天万无一失。”
    最让人意外的是小橙子,这丫头平时最爱凑热闹,今天却像是脚底抹了油,抓起背包就往外溜。
    嘴里还念念有词:“哎呀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急事要处理,茜茜姐、顾老师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哈!”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会议室门口,速度快得仿佛后面有恐龙在追。
    转眼间,会议室就只剩下刘艺菲和顾临川面面相覷,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刘艺菲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名为“仙女驻凡大使馆”的微信群,挨个@了张亮颖、
    苏畅、孟佳:“姐妹们,都在家不?留守儿童求收留求蹭饭!”
    消息发出去,等了好几分钟,回应寥寥。
    张亮颖发来一段语音,背景音嘈杂,似乎在排练现场:“茜茜啊,我在魔都录节目呢,后天才能回!”
    苏畅则回了个哭脸:“我在横店泡著吶,古装戏,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
    孟佳更直接,发了个在机场候机厅的自拍:“姐在飞长沙的路上,下次一定!”
    希望落空,刘艺菲无奈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嘆了口气,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神有点放空:“唉,真不巧,全军覆没,连个蹭饭的地儿都没了。”
    顾临川一直安静地坐在她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咖啡杯的杯沿,將她的小动作和细微的失望情绪尽收眼底。
    他犹豫了一下,侧过身,声音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个————既然就剩我们两个了,”
    他顿了顿,目光也转向窗外高楼林立的京城,“要不要————出去逛逛?我们好像————很久没好好逛过京城了。”
    刘艺菲闻言,抬起头,顺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冬日的晴空,仔细回想了一下。
    的確,上一次两人像普通朋友一样在京城閒逛,还是六月初夏,在故宫的红墙黄瓦下,那时香格里拉的初遇余温尚存,所谓的“卖身契”更是遥远得没影儿的事。
    她思索了片刻,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兴奋地转过头,抓住顾临川的手臂晃了晃:“那我们去颐和园!那地方我好久好久没去了,正好看看冬天的昆明湖是什么样子!”
    顾临川看著她发亮的眼睛,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弯起,点了点头,眼神温柔:“好,听你的。”
    “那就这么定了!”刘艺菲立刻来了精神,兴冲冲地拉起顾临川的手腕,力道之大差点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走走走,现在就去,避开中午的车流!”
    两人离开会议室,乘坐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坐上车子,驶离了铂宫中心。
    结果出门没多久,一头扎进了不知因何而起的拥堵之中。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直接將出发时的那点悠閒消磨殆尽。
    当车子终於驶入颐和园西北侧新建宫门旁的停车场时,刘艺菲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推开了车门。
    “呼——总算到了!”
    她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却被骤然袭来的凛冽寒风呛得缩了缩脖子,赶紧把羽绒服的帽子兜头罩上,整个人裹得像只圆滚滚的北极熊。
    寒风无孔不入,吹得她鼻尖发红,漂亮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生理性的水汽。
    她眼珠子机灵地一转,立刻闪身躲到了刚下车的顾临川身后,把他当成了现成的、人高马大的挡风板。
    顾临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隨即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细微推力和她小声的催促“快走快走”,忍不住低头轻笑出声。
    他侧过头,对躲在自己影子里的“小熊”说:“你这样走看不见路,不怕摔倒啊?”
    刘艺菲在他背后闷闷地反驳:“不会!我看著你脚后跟走!”
    可话虽如此,被完全挡住视线走路確实彆扭。她眨眨眼,下一秒,一个念头闪过。
    只见她轻轻“嘿咻”一声,助跑几步,整个人便灵巧地跃起,双臂熟练地环住顾临川的脖颈,双腿盘在他腰间,稳稳地掛在了他的背上。
    “这样就好啦!”刘艺菲趴在他宽阔的背上,得意地晃了晃小腿,下巴搁在他肩头,呼出的热气拂过他微凉的耳廓,“既挡风,又不耽误我看路!顾司机,出发!”
    顾临川被她这行云流水般的“偷袭”弄得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无奈地笑了笑,手臂下意识地向后托住她,稳稳噹噹地將她背好。
    “你啊————”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拿她没办法的温柔,“还好今天人不多,这要是被拍到,刘艺菲颐和园化身树袋熊”的热搜怕是跑不了了。”
    “上就上唄,”刘艺菲满不在乎地搂紧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暖的后颈上蹭了蹭,“我冷嘛!再说了,谁规定明星不能让人背了?赶紧走,顾司机,目標新建宫门!”
    顾临川轻笑著背著她朝著宫门走去。
    果然如顾临川所说,或许是天气实在太冷,又或许是工作日的缘故,园外的游客稀稀拉拉。这让他们这对略显“奇特”的组合减少了许多被围观的风险。
    很快,两人就到了新建宫门的检票口。
    检票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穿著厚实的工装,脸蛋冻得红扑扑的。
    她老远就看到了这边,眼睛越瞪越大,等到顾临川背著刘艺菲走近,她激动得差点把检票机掉在地上。
    “茜————茜茜姐?顾————顾老师?”小姑娘声音都带著颤儿,眼睛亮得惊人,“真————真的是你们啊!”
    刘艺菲这才不好意思地从顾临川背上滑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围巾,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你好呀。”
    “我————我能和你们合个影吗?”小姑娘鼓起勇气,脸更红了,小声请求道。
    “当然可以!”刘艺菲爽快地答应,主动凑过去。
    小姑娘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打开自拍模式,刘艺菲还贴心地把旁边略显侷促的顾临川也拉了过来,三人凑在镜头前,小姑娘激动得手指都在抖,连拍了好几张。
    合完影,刘艺菲又拉著顾临川给小姑娘签了名。
    一套流程走完,准备入园前,刘艺菲像是想起什么,又问了一句:“对了,今天园子里人多吗?”
    检票员小王赶紧摇头:“不多不多!天儿太冷了,没啥人,你们进去逛著肯定清静!”
    “谢谢啦!”刘艺菲道了谢,这才放心地重新拉起顾临川的手,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宫门。
    从新建宫门入园,眼前豁然开朗,便是昆明湖的东南部岸边。径直向前,著名的十七孔桥如长虹臥波,连接著湖心的南湖岛。
    湖面已完全封冻,像一面巨大的、失去了光泽的镜子,倒映著铅灰色的天空。
    远处的佛香阁、西山群峰在薄雾中显得影影绰绰,构成一幅静謐的水墨画。
    刘艺菲兴致勃勃地拉著顾临川跑到十七孔桥的正中央。
    桥上的风比岸上更猛,毫无遮挡地呼啸而过,吹得人脸颊生疼。
    “好冷!”刘艺菲缩著脖子惊呼一声,然后极其自然地转身,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整个钻进了顾临川的怀里,背靠著他的胸膛。
    顾临川虽然外號“大冰块”,但体型確实比刘艺菲大了一圈还不止。
    他干分默契地张开大衣,將她严严实实地裹住,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大部分寒风。
    刘艺菲安心地靠在他怀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欣赏著冬日的湖光山色。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依偎在桥心,像一对普通的、不畏严寒的年轻情侣,与这寂寥的冬景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望著眼前一片冰封的昆明湖,刘艺菲忽然想起什么,声音闷在围巾里,带著一丝好奇问道:“大冰块,你最近一次来颐和园是什么时候啊?”
    这个问题让顾临川环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许。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冰封的湖面,仿佛穿越了时光。
    “最近一次————”他的声音低沉,带著回忆的悠远,“是十年前了,2007年暑假。”
    刘艺菲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触到了他记忆的某个角落,心下微微一紧,刚想开口说“不想说没关係”,顾临川却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语气平静,却藏著不易察觉的怀念:“那年夏天,我刚收到浙大的录取通知书————爸妈他们很高兴,说这是人生重要的节点,特意带我来京城玩了一圈。那时候,一起在昆明湖里划船,荷花也开得正好————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他的话语简练,但刘艺菲却能想像出那个阳光灿烂、充满希望的夏天,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这与此刻冬日的寂寥、与后来发生的变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有心疼,有理解,但这些话她並没有说出口,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环在自己身前的手,用行动传递著无声的安慰与承诺。
    两人又在桥上站了一会儿,直到刘艺菲感觉脚趾头都有些冻麻了。
    她动了动,从顾临川怀里转过身,仰头看著他:“太冷了,我们別在这儿当冰雕了。走,去佛香阁看看!”
    说完,她又故技重施,笑嘻嘻地张开手臂:“顾司机,续航时间到啦,需要充电!”
    顾临川看著她冻得红扑扑却依旧明媚的笑脸,心底那点因回忆带来的微澜瞬间被熨平。
    他失笑,顺从地转过身,微微蹲下,让她再次轻鬆地跃上自己的背。
    “坐稳了。”他托稳她,迈开步子,沿著昆明湖东岸的石板路,不紧不慢地朝著万寿山佛香阁的方向走去。
    颐和园的冬日,空气清冽得像冰镇过的泉水,带著松柏和枯草的独特气息。
    昆明湖面早已冻得结实,像一面巨大的、失了光泽的镜子,倒映著铅灰色的天空。
    湖岸边的柳树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条,在寒风中瑟瑟抖动,勾勒出北方冬季特有的萧索线条。
    顾临川背著刘艺菲,沿著湖东岸的石板路慢慢走著。
    他步子稳,背也宽,刘艺菲趴在上面,两只手圈著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头,呼出的白气儿一缕缕飘散。
    “哎,大冰块,”刘艺菲忽然凑近他耳朵,声音带著点坏笑,“你说,我现在像不像《西游记》里骑著白龙马去取经的唐僧?”
    顾临川正专心看路,防止踩到石板缝隙滑倒,闻言嘴角抽了抽,无奈道:“那我这白龙马”负责的活儿是不是太多了?得帮你挡风兼聊天解闷。”
    “嘖,你这人,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刘艺菲不满地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这叫情趣,懂不懂?再说了,让你背著本仙女,那是你的荣幸!”
    “是是是,荣幸之至。”顾临川从善如流,眼底却漾开真实的笑意。
    他掂了掂背上的人,故意说:“就是这唐僧肉有点沉,取经路漫漫,白龙马怕是要提前累趴下。”
    “顾临川!”刘艺菲菲瞬间炸毛,伸手就去捏他耳朵,“你敢嫌我重?我这是標准身材好不好!多少女明星想有这个体重还没有呢!”
    两人笑闹著,声音在空旷的湖边传开,惊起了不远处枯草丛里几只觅食的麻雀。
    走走停停,约莫二十多分钟后,终於来到了万寿山脚下。仰望上去,佛香阁巍然矗立,层层叠叠的琉璃瓦在阴天里显得格外沉静庄严。
    顾临川把刘艺菲放下来,两人都微微有些喘气。爬台阶是项体力活,顾临川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感觉肺部才舒畅了些。
    刘艺菲倒是精力旺盛,活动了一下手脚,就拉著他的手开始往上爬。
    “加油,顾同学!考验你体能的时候到了!”她一边走,还不忘回头给他打气,眼神亮晶晶的,带著促狭。
    顾临川看著她轻快的背影,认命地跟上。
    石阶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的古建筑静默无言,只有他们俩的脚步声和偶尔的交谈声迴荡在山间。
    越往上走,风似乎更大了一些。刘艺菲到底还是怕冷,爬了一半,速度就慢了下来,悄悄往顾临川身边靠了靠,汲取一点热量。
    顾临川察觉到了,很自然地伸出手,將她微凉的手攥进掌心,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刘艺菲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弯起,手指在他温暖乾燥的掌心里动了动,与他十指相扣。
    “看来平时的体能训练还是有点效果的嘛,”她侧过头,笑眯眯地看著他,“顾老师今天表现不错,脸不红气不喘的。”
    “托某位刘教练”的福。”顾临川瞥她一眼,语气幽幽,“差点在跑步机上英勇就义换来的”
    口刘艺菲想起那晚他累瘫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那叫玉不琢不成器!你看,现在好处体现出来了吧?”
    说笑间,终於登上了佛香阁前的平台。
    视野豁然开朗,整个昆明湖尽收眼底,昆明湖的湖面、远处的西山轮廓、以及市区若隱若现的现代建筑,构成一幅古今交融的宏大画卷。
    寒风扑面而来,却带著一种涤盪心胸的畅快感。
    平台上游客果然寥寥,只有几位裹得严实的老大爷在拍照,看到他们,也只是好奇地多看了两眼,並未上前打扰。
    刘艺菲鬆开顾临川的手,快走几步到栏杆边,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被冷风呛得咳嗽起来。
    顾临川赶紧上前,轻轻拍著她的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慢点,喝风了。”
    刘艺菲缓过劲,眼睛却因为刚才的咳嗽泛著水光,亮得惊人。
    她指著湖面对顾临川说:“你看,从这儿看下去,是不是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好像那些烦人的热搜、通告、训练————都离我们好远好远。”
    顾临川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点了点头。高处总能给人不一样的视角。
    他想起十年前和养父母站在这里时,看到的是一片波光粼粼的夏日湖景,热闹而充满生机。如今物是人非,景致迥异,但身边却多了另一个重要的人。
    一种奇异的宿命感涌上心头。
    刘艺菲似乎感应到他情绪的细微变化,悄悄靠在他身侧,肩膀抵著他的胳膊,轻声说:“以后,我们每年都来一次好不好?夏天来看荷花,冬天来看雪,秋天看红叶,春天————嗯,春天风沙大,就算了。”
    她自顾自地安排著,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顾临川心里那点悵惘瞬间被这股暖流衝散。
    他低下头,看著身边女孩被风吹得微红的脸颊和鼻尖,那双总是盛著星光或狡黠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映著他的影子。
    “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刘艺菲满意地笑了,像拿到糖果的小孩一样。
    “那说好了啊,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她孩子气地伸出小拇指。
    顾临川看著她这副模样,心底软成一片。他配合地伸出自己的小拇指,与她勾在一起。
    “一百年不变。”他重复道,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勾完手指,刘艺菲却没鬆开,反而就著这个姿势,稍稍用力將他拉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上凝结的细小水汽。
    “顾临川,”刘艺菲仰著脸,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著点莫名的蛊惑,“我现在特別想干一件事。”
    “什么?”顾临川被她看得有些心慌意乱。
    这眼神,他太熟悉了,每次她想到什么“坏主意”或者要捉弄他时,就是这样亮得惊人,又带著点小恶魔般的笑意。
    刘艺菲没说话,只是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微凉的唇上啄了一下。如同蝴蝶点水,一触即分。
    顾临川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幸好那几位老大爷已经转到另一边去拍照了,平台上依旧空旷。
    “你————”他张了张嘴,脸上热度攀升,“也不怕被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唄,”刘艺菲得逞般地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我都说了,我才不管。再说了,这里这么高,风这么大,谁看得清啊?”
    她理直气壮的样子,让顾临川完全无法反驳。他只能无奈地看著她,眼底却漾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和宠溺。
    刘艺菲看著他这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能任她“欺负”的模样,心里成就感爆棚。
    她发现,逗弄这块逐渐开窍的“大冰块”,简直是人生一大乐事,其乐趣甚至超过了擼猫。
    两人在佛香阁上又待了一会儿,直到感觉手脚都有些冻僵了,才决定下山。
    下山的路似乎比上山轻鬆些。刘艺菲依旧活力满满,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催他快点。
    顾临川跟在她身后,看著她雀跃的背影,大衣口袋里似乎还残留著她手指的温度,唇上那轻柔的触感也仿佛还在。
    一种平淡却真实的幸福感,像温泉水一样,悄悄浸润了他心底曾经冰封的角落。
    回到新建宫门附近时,已是下午三点多。天色愈发阴沉,看起来像是要下雪的样子。
    “饿了饿了!”刘艺菲摸著肚子嚷嚷,“咱们去找点吃的吧?我知道附近有家铜锅涮肉,味道特別正宗!这个天气吃最合適了!”
    对於她的提议,顾临川自然没有异议。只要和她在一起,吃什么都是好的。
    两人朝著停车场走去,身影渐渐融入颐和园冬日傍晚的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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