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他闭目沉思,脑海中浮现出近日翻阅过的诸多丹道典籍。
    《灵药鉴源》中记载:
    养魂莲,凡阶,生於阴气匯聚之水泽,其莲子可温养神魂,久服能令神识澄明。
    摄魂草,玄阶,喜生於煞气匯聚之地,其根茎能淬炼神魂,增强神识之坚韧。
    定神芝,玄阶,多长於灵气浓郁之幽谷,服之可稳固心神,抵御外邪侵扰……
    “养魂、淬魂、定神……”
    秦观脑海中又浮现出《百草图谱》中记载的另几种灵药:
    凝神花,玄阶,花开七色,能凝聚散乱之神识。
    蕴神藤,灵阶,藤蔓蜿蜒,所结果实能蕴养元神,缓慢而持久地提升神魂强度。
    炼神果,灵阶,状若婴拳,服之可炼化神魂杂质,使神识愈发纯粹……
    “我好像在神风岭中见过这些灵药,若能寻得,哪怕只是半株残药,也可用造化之气催熟至万年药龄……”
    秦观目光灼灼,当即引山神之力入眼。
    下一瞬,八百里神风岭,山峦起伏,风煞奔涌。
    每一处山崖、每一道峡谷、每一缕风痕,皆在他感知中纤毫毕现。
    不多时,他便在阴风洞旁的一处浅水潭边,发现了几株刚刚萌芽的养魂莲幼苗。
    嫩绿的莲叶不过铜钱大小,漂浮在水面上,叶脉间隱约有淡淡的灵光流转。
    秦观当即化作清风,飞向阴风洞,来到那养魂莲幼苗所在之地。
    他从胸口引出一缕造化之气,化作蒙蒙清辉,均匀地洒落在幼苗之上。
    嫩绿的莲叶微微一颤,隨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顏色由嫩绿转为深翠,又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
    莲梗抽长,顶端的蓓蕾缓缓绽放,花瓣层层叠叠,呈现出月白色的光泽,花心处有细碎的银光闪烁,仿佛凝结的月华。
    花开又花落,花瓣飘落处,一枚枚莲子悄然成型,由青转白,再由白转银,最终化作一颗颗指肚大小、通体银白、內里似有流光游动的养魂莲子。
    秦观此行旨在收集灵药种子,因此將十余枚莲子收入九转玲瓏鐲后,便再次化作一缕清风,前往下一处摄魂草所在之地。
    一个时辰后,秦观立於紫霄洞天之中,面前玉桌之上整整齐齐排列著十余只玉盒。
    盒中盛放的,皆是滋养、淬炼元神的灵药幼体。
    养魂莲的银色莲子、摄魂草的暗金根茎、定神芝的紫色芝伞、凝神花的七彩花瓣、炼神果的金色果实、蕴神藤的青玉果实……
    凡阶、玄阶、灵阶,应有尽有。
    秦观抬手,指尖轻触第一只玉盒。
    一缕造化之气自胸口渗出,渡入其中。
    那枚银色的养魂莲子微微一颤,隨即生根发芽,抽枝展叶,呼吸间便长成一株通体银光流转的万年养魂莲,静静躺在盒中。
    秦观没有停歇。
    指尖逐一掠过剩余玉盒,一缕缕造化之气如涓涓细流,接连不断地注入那些灵药幼体之中。
    不过盏茶功夫,十余种灵药,尽数蜕变为完整的万年凡药、千年玄药、百年灵药。
    满桌灵光氤氳,药香扑鼻。
    秦观收手,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稀世灵药。
    他未將全部灵药催生至万年药龄,並非是吝嗇造化气,实在是药效过猛,反倒是有害无益。
    循序渐进,克制谨慎,方为长久之道。
    他拈起一枚万年养魂莲的莲子,送入口中。
    莲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溪流,顺喉而下。
    片刻后,药效逐渐发力,一阵清凉的溪流涌入识海,並未如他想像的那般狂暴,而是如同一缕清泉,缓缓浸润著他原本乾涸贫瘠的识海。
    原本孱弱单薄的魂魄,经过这股力量的滋润,逐渐变得丰盈饱满。
    “有效!”
    秦观心中一喜,却未贪多。
    他停止服用,静静等待了半日,確认没有任何不適或隱患,这才放下心来。
    “药性温和,可放心服用。”
    接下来数日,秦观开始系统地服用这些万年灵药。
    每日清晨,他先取一枚养魂莲的莲子服下,让那股清凉的药力滋养神魂。
    午时,他取一小截摄魂草的暗金根茎,含於舌下。
    那根茎入口,便化作一股炽热辛辣的药力,直衝识海。
    与养魂莲的温和不同,摄魂草的药力霸道而凌厉,如同一把无形的铁锤,狠狠捶打著他的神魂。
    每一次捶打,都仿佛有无数细针在识海中穿刺,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秦观紧守灵台,咬牙坚持。
    这种淬炼虽然有些痛苦,但是能淬炼神魂,剔除其中的杂质。
    每承受一次刺痛,他的神魂便纯净一分。
    傍晚时分,他取一小片定神芝的紫色芝伞,细细咀嚼。
    定神芝的药力温润而绵长,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將他的神魂牢牢护在其中。
    无论是养魂莲带来的舒適感,还是摄魂草带来的刺痛感,在这道屏障的护持下,都变得温和了许多,不再那么容易引起心神波动。
    每隔三日,他取一片凝神花的七彩花瓣,以灵泉送服。
    凝神花的功效在於凝练神魂,可以使原本因快速提升而略感虚浮的神魂,渐渐变得坚韧凝实。
    每隔六日,他会取蕴神藤上的一枚青玉果实,连核一起吞服。
    作为灵阶大药,蕴神果乃是元神的大补之物,且药力温和而持久,如同一汪永不乾涸的神泉,持续不断的蕴养著他的神魂。
    对於別人来说,蕴神果乃是促使神魂蜕变的无上宝药,亦是修復神魂损伤的无价神药,但如今在秦观手中,却变成了日常修炼的养神之物。
    如此暴殄天物的一幕若是被外人看到,就算是金丹真人也要心痛到吐血。
    更让人疯狂的是,秦观每隔一个月会服用一枚炼神果。
    炼神果的药力炽热而纯粹,如同一团金色的火焰,在他识海中熊熊燃烧。
    奇怪的是这种炼化,秦观丝毫不觉痛苦,反倒是像泡温泉般浑身舒畅。
    经过炼神果的洗礼,他神魂中顽固的杂质、药毒、灵墟被炼化殆尽,只留下最纯粹、最精华的部分。
    他的神魂愈发纯粹澄澈,识海愈发广阔通透,神识也从之前仅能覆盖方圆三丈一路暴涨,来到十丈、二十丈……五十丈……八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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