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翌日清晨,三辆越野车驶离城市,深入环绕城镇的雪山山脉。车內的气氛比昨天轻鬆许多。刘琮亲自带队,同行的还有副总监赵明、项目组长钱森、首席策划孙磊以及另外几位比较活跃的老员工,算上吴潜七人,正好十五人。
    杨璽也在车上,负责分发统一的防寒服和一些基础装备。她解释说这次的团建地点是公司常年包下的一处雪山营地,专门用於员工拓展训练。
    “放鬆点,伙计们!”刘琮坐在头车副驾,拿著对讲机对后面两辆车喊话,“忘掉工作,尽情享受大自然!咱们团队,不仅要能打硬仗,也要会玩!”
    车窗外是浩瀚无边的雪原,巨大的云杉林掛满冰凌,阳光照射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宛如仙境。空气冷冽清新,与公司里那种人造的温暖感截然不同。
    白汀和几个老员工很快打成一片,嘻嘻哈哈地闹著。孙巧巧和关娇芮也被这壮丽的景色吸引,暂时放下了警惕。林拓安静地看著窗外,偶尔用手机拍几张照片。墨术依旧沉稳,注意著车辆行驶的路线和周边的环境。郭子安则摆弄著公司发的一个带有logo的多功能指南针。吴潜闭目养神,但感官却处於高度接收信息的状態。
    约两个小时后,车队抵达目的地。那是一片位於山坳间的开阔地,几座原木风格的建筑散落其间,中间最大的那栋像是礼堂兼餐厅,旁边还有数顶厚实的帐篷围绕著巨大的篝火堆。
    “欢迎来到浩圣一號营地!”刘琮跳下车,张开双臂大声宣布。
    简单的安顿后,团建活动正式开始。上午是雪地徒步和定向越野。眾人分成两组,依靠地图和指南针寻找预设的目標点。吴潜七人有意无意地分散开,试图在与老员工的交流中获取信息。
    中午是自助烧烤,食物丰盛。下午则是一些需要团队协作的游戏,比如雪地拔河、两人三足雪地竞速等等。活动设计得很巧妙,確实能快速拉近新老员工的距离。
    在这个过程中,杨璽似乎对吴潜格外关注。分组时总想办法和他分在一起,游戏时也主动和他搭档。她很健谈,从公司趣事聊到雪山传说,举止得体,却又带著一种若有似无的亲近。
    “吴潜,你以前玩过游戏吗?”两人一起完成一个寻找信號旗的任务时,杨璽隨口问道。
    “偶尔。”吴潜回答得很简略。
    “那你来这里可来对了,”杨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我们马上要推出的新游戏,绝对会顛覆你的想像。那感觉……就像活在另一个真实的世界。”
    “哦?听起来很厉害。”吴潜附和道。
    “是啊,”杨璽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隨即又恢復正常,“到时候你们新员工也会参与测试的,说不定还能提些好建议呢。”
    吴潜记下了“测试”这个词。
    傍晚时分,活动暂告一段落。眾人自由活动。有人去泡露天温泉,有人约著打雪仗,有人则回到木屋休息。
    吴潜选择沿著营地边缘散步,梳理思绪。雪山、孤镇、诡异的公司、目的不明的团建……一切都透著古怪,却又抓不住实质的把柄。
    “嘿,一个人躲清静呢?”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潜回头,是杨璽。她换上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著一圈毛茸茸的围巾,脸颊被冻得微红,在雪地的映衬下,竟有几分娇俏。
    “嗯,隨便走走。”吴潜点点头。
    杨璽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和他並肩而行:“怎么样?还適应吗?凛冬镇的气候,还有公司的工作氛围?”
    “还在適应中。”吴潜回答得滴水不漏。
    “其实……刚来的时候都会有点不习惯。”杨璽踢著脚下的雪,声音放缓了些,“这里和外面很不一样。像个孤岛,但也像个……世外桃源。待久了,会上癮的。”
    她的话似乎意有所指。吴潜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刘总监很看好你,”杨璽转过头,看著他,“他说你身上有种……很沉静的气质,適合做大事。”
    “我觉得也是。”杨璽忽然停下脚步,直视著吴潜的眼睛,她的目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吴潜,你知道吗?在这个地方,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跟对人,才能走得远。”
    她的语气带著一丝曖昧,一丝试探。雪花静静飘落,落在她的头髮和睫毛上。
    吴潜的心跳平稳如常。他知道这是一种试探,或者是某种拉拢。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模糊的笑容:“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认真工作的。”
    既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杨璽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似乎並不意外:“你果然很有意思。”她伸出手,轻轻拂去吴潜肩上的落雪,“走吧,快晚宴了,今晚有烤全羊和篝火晚会。”
    她转身向营地中心走去,步伐轻快。吴潜看著她的背影,目光深沉。这个女人,绝不只是一个简单的人。
    晚上的篝火晚会气氛热烈。酒精、音乐、舞蹈驱散了寒冷和陌生感。刘琮端著酒杯,挨个和新员工聊天,鼓励打气。墨术已经完全放开了,和几个老员工勾肩搭背地唱著跑调的歌。孙巧巧和关娇芮坐在一起,低声交谈著。白汀被一个老员工拉著拼酒,郭子安则躲在角落摆弄他的笔记本电脑——他居然想办法在这里找到了微弱的网络信號。林拓安静地坐在火边,看著跳跃的火焰出神。
    吴潜注意到,副总监赵明很少说话,只是默默喝酒,眼神偶尔扫过眾人,带著一种审视的味道。项目组长钱森则一直在和人高谈阔论游戏设计。
    晚会进行到高潮,大家开始玩一些简单的游戏。轮到真心话大冒险时,瓶口转到了孙巧巧。
    一个老员工起鬨问:“小孙,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孙巧巧爽朗一笑,环视一圈,目光在吴潜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然后大声说:“我啊?我喜欢能打得过我的!”
    眾人鬨笑。又玩了几轮,瓶口转向了吴潜。
    杨璽抢著问:“吴潜,你呢?喜欢主动的还是被动的?”
    问题直白而大胆,气氛瞬间更加热烈。所有人都看向吴潜。
    吴潜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尤其是身边杨璽那带著笑意的灼灼视线。他沉吟片刻,平静地回答:“顺其自然就好。”
    这个回答引来一阵嘘声和笑骂,说他太狡猾。杨璽笑了笑,没再追问,但眼神里的兴趣更浓了。
    晚会持续到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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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出现角色(按章节出场顺序排列):刘琮、赵森、钱森、孙磊、吴潜、杨璽、白汀、孙巧巧、关娇芮、林拓、墨术、郭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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