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安不用像袁小四似的,还得注意不让手碰到黑天天,把果蒂去掉,只留下果肉,在手心里存一堆,一个个挤挤挨挨的跟缩小版的黑珍珠似的。
    一齐倒进嘴里,满满一口浆果同时被咬爆汁,嘴里都是黑天天。
    满意地点点头,还是这样吃过瘾。
    和刚刚丫丫的吃法一样,谁带的孩子像谁。
    “也是小李村的,不过离我家比较远,不说名字我还真认不出来。”
    说了名字还是勉强能把人脸给对上的。
    一对儿可爱的小兔牙,和她娘长得可真像,和人说话的时候眼睛不避不让,胆子还挺大。
    “抓多少了?”
    袁小四把手里的笼子放到黎安安面前。
    “竟然比我抓得多!”
    袁小四:……
    “不然呢,你一会儿歇一下,一会儿吃个东西,一会儿又去打劫小孩儿。”这给她忙的。
    黑天天吃完了,黎安安把手里的叶子随手扔在地上,“切”了一声,走了。
    离他远点儿,然后悄悄努力,闷声抓,惊艳—哦不,打败他!
    别说,其实抓蚂蚱挺让人上瘾的,一开始黎安安还没进入状态。
    后来越抓越上头,越抓越开心!
    感觉每一次抓蚂蚱都是一次狩猎。
    观察,锁定,追逐,捕捉,最后“狩猎”成功。
    一只单身蚂蚱?
    进来吧你!
    一对儿“谈恋
    爱“蚂蚱?
    老瞎谈什么恋爱,她都没得谈,你们倒是一对儿一对儿的,单身的人看不得这个。
    一起进来吧!
    一家蚂蚱?
    没事儿老摞一起干啥,咋这么喜欢组团呢?
    团灭!
    有的时候还会有傻乎乎的蚂蚱慌不择路直接飞撞到黎安安的身上,自投罗网。
    抓蚂蚱的时候也能看到生活百态,有的时候上面的公蚂蚱比较鸡贼,察觉到黎安安的存在了,“嗖”地一下就跑了,徒留母蚂蚱呆愣愣留在原地。
    黎安安上手一抓,母蚂蚱瞬间表演一个吐血。
    ……
    黎安安抹了一下手上褐色的汁水,循循善诱——
    “为了一个男的吐血不值得,我给你找个地方,密集版广场相亲角,来,你也进去,随便挑。”
    嘿嘿——
    戏言,戏言。
    其实蚂蚱吐褐色的血是它的一种防御行为,就和乌贼喷墨的道理差不多。
    纯吓唬人的,不伤身。
    把蚂蚱放进笼子里的时候一定要头朝下,这样的话它就算是想要蹦走,也跑不脱。
    就是有的蚂蚱比较顽强,头都进去了,脚还死死扒住笼子的口那里。
    黎安安使用一指禅——
    伸出食指往笼口里一怼,才能把它弄进去。
    抓蚂蚱期间不乏摸爬滚打,衣服早就沾满泥土了。
    但是就觉得很快乐,简单又快乐。
    好像幼年的黎安安被唤醒了,在这一刻附身在大的黎安安身上,既让小黎安安的天性得到了释放,又让大黎安安的童年得以完整。
    在田埂上坐着,手心下是柔软的杂草,周围是还未收割的稻子。
    不算高大的稻子也可以完完全全把黎安安掩映在内。
    这一刻,这里何尝不是黎安安的一方小天地呢。
    用手拨弄了一下垂着头的稻穗,听着不远处小孩子抓蚂蚱发出的开心的、得意的、炫耀的、懊恼的、各种各样的声音,就觉得稻田真是一个好地方。
    慢慢的,抓蚂蚱的人就长大了,但是永远有孩子在抓蚂蚱。
    不远处的三个小朋友吃完了梨。
    小圆拍了拍手,“丫丫你等我会儿,我回家一趟把梨放好,再带个草笼子过来,和你一起抓。”
    丫丫:“那你快点儿啊。”
    小圆:“放心吧,我跑得可快了。”
    小姑娘抱着梨,跑在田埂上,有的时候不小心还会滑一下,不过还好,没跌倒,渐渐的身影就消失在稻田尽头。
    丫丫和墩子又继续开始抓蚂蚱。
    “墩子,你抓多少了?”
    “你看。”
    丫丫看了一眼自己的笼子,“走,我们去那抓,我觉得那儿肯定多。”
    两个小朋友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力气,在田埂上动跑西跑,不过还牢牢记得小姨说过的,不能踩到稻子,要是蚂蚱飞进稻田里,不要去追,就在田埂上抓。
    那边黎安安很快就把一个笼子装满了,用杂草塞做一团堵在笼子口,放回补给点,又拿走一个空笼子。
    正要去继续抓,就见刚刚离开的小圆手里拿着一个草笼子跑了过来。
    “丫丫小姨,丫丫呢?”
    黎安安朝周围大喊,“丫丫——”
    隔了两三个田埂的位置又随机冒出了一个小可爱,“这呢——”
    黎安安笑着说:“她在那呢。”
    小圆刚要跑走,又急刹车停了下来,脸红红的对黎安安说:“刚、刚刚那个梨特别甜,特别好吃,谢谢你。”
    说完也没等黎安安回应,就慌不择路地跑走了。
    黎安安看着她的背影蓦地笑了出来,这孩子,说个谢也不知道是鼓了多大勇气,感觉脸红得都快炸了。
    拿起水壶喝了口水,继续!
    三五个田埂走下来,又把新笼子装满了。
    掐指一算,她两个笼子,袁小四俩,丫丫和墩子加一起一个。
    五个草笼子的蚂蚱,够吃了,还能给左右邻居送点尝尝味儿呢。
    所以,体验过了抓蚂蚱的乐趣,懒劲又上来了的黎安安一下子又倒了。
    这下午三点多的稻草堆也太好躺了。
    中午的大太阳把稻草晒的暖乎乎的,躺在上头还有点暄软。
    忽略脑后有几个不听话的稻草稍微有点戳脖子,整体还是很舒适的。
    晒着太阳,吹着微风,黎安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这咋还有点困了呢——
    刚想拍拍脸,看了下脏兮兮的手,立马放弃,也不想再起来洗手了。
    这一刻,她和稻草堆已融为一体,谁也别想把她俩分开。
    躺在稻草堆上,歪了下脑袋,看向旁边大山,山脚下的树都开始落叶了,红枫渐染,叠翠流金。
    金秋十月,四季更迭,大山都变色了。
    原来,山脚是这么美的啊。
    原来,小李村的树到了秋天,是会变成黄色、红色和其它颜色的啊,不一直是绿色的。
    就是枫叶不够多,要是多一点,连成一片,等过个几十年,稍稍打理一下,都能做成一个网红景点了。
    黎安安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眼皮越来越沉,渐渐地,轻轻落下——
    ……
    也不知道是户外的环境比较特别还是刚刚抓蚂蚱太累了,亦或是今天中午没午睡?
    反正黎安安醒过来的时候差点舒服得呻吟出来,感觉骨头都酥了。
    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脑子仿佛被清风洗过了似的。
    醒来的一瞬间,看到蓝蓝的天空,恍惚了一瞬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
    “唔——舒服——”
    “小姨,你醒啦?”旁边一个开心的声音传来。
    黎安安转过头去就看丫丫和墩子还有小圆坐在一起,吃着不知道从哪儿摘来的野果。
    还好,袁小四已经给三个孩子洗完手了。
    “唔—我睡多长时间了?”
    袁小四一边往笼子口塞杂草团,一边回:“不知道,反正我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你在这睡觉,死沉死沉的,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黎安安抻了个懒腰,“抓多少了?”
    袁小四:“七笼子满的,再加半个笼子。”
    “嚯——这么多呢。”
    “小圆把自己抓的都给丫丫了,三个孩子抓不少。你可真行,来之前张罗得欢,转头自己就在这睡着了。”
    袁小四整理好了蚂蚱笼子,在笼子外头又缠了一圈儿,只留一点出气口,确保这一堆蚂蚱再怎么挣扎也跑不出来。
    某人大言不惭道:“家里有勤快的就行了,你不能要求一家都是勤快人,总要有一个懒的吧。何况我还没午睡,小四啊,你姐年纪大了,觉多,不像你,小,能熬。”
    袁小四表情纠结又说不出话来,憋在那,用“你咋这么能胡说八道的表情”一脸控诉地看着黎安安。
    某个厚脸皮的施施然起身,“孩子们,回家啊?”
    丫丫牵着小圆的手,面露不舍,“啊——要不再待一会儿吧,小姨,你再睡会儿。”
    ……
    你小姨是猪吗?说睡就睡。
    “小圆也该回家吃饭了,又不是分开就见不着了,到时候你可以把小圆约家里来啊。”
    小圆也抓着丫丫的手,“我跟你们一起走,我家就在那儿,可近
    了,出去就是。等到了我给你指,带时候你来找我玩儿,或者我去找你玩儿。“说着说着,纠起了小眉毛,“你家住哪儿啊?”
    ……
    两个孩子在那交换信息,黎安安和袁小四收拾东西,等都整理好拿在手上,正好看到不远处的夕阳西下。
    落日,不只可以在高山上看,在海边看。
    在稻田里看,也同样美得惊心动魄,连带着,稻子都被镀上了一层橙色的光。
    趁着太阳刚下山,天还亮着,赶紧回家。
    路过李婶干活的地方,黎安安打了个招呼,“婶子,我带着孩子回去了。”
    李婶听见声音,抬头看到是他们,笑着说:“好嘞,赶紧回去吧,没事儿了来家里坐坐。”
    “好——”
    他们回去得还算早,而田地里的大人们暂时还没有停止干活的意思,都想抓紧时间在天黑之前多收割一些,早收完早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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