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和叶婉也开始享用一桌子饭菜。
    这段日子江平手头宽裕,两人的伙食好了不少,但大多是街边小馆的寻常饭菜,比起匯海楼的精致菜餚,味道差了许多。两人吃得格外香甜。
    中村玲子饭量不大,没吃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她掏出手绢轻擦嘴角,目光落在江平脸上,语气平静却带著无形的压迫感:
    “江平,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江平感受到这份压力,缓缓放下筷子,迎上她的目光,
    “林科长,什么事?您儘管问。”
    “那我就直说了。旁人都说,你从小到大从未显露过武功,一个多月前还险些葬身大海,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厉害?”
    中村玲子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江平微微一笑,从容说道:
    “林科长,不止您想知道,我身边的熟人也都来打听这件事。本来我不愿多说,只是短短几日便与您多次相见,想来是有缘,便跟您讲讲。”
    中村玲子觉得这番话並不突兀,十天前她初到营川,去河边看龙骨时正巧坐上江平的渔船,说缘分倒也合理,便微微点头:
    “你说得没错,那你说说,你的功夫为何如此厉害,你的师傅又是谁?”
    江平坐直身子,沉声道:
    “三年前我在辽河打鱼,意外救了一位落水的老者。他竟是位世外高人,若不是我搭救,便要被水流衝进大海。老者为报恩收我为徒,传授我武功,就在我和父亲出海前,师傅说我已经出师,隨后便云游四海去了。
    正是他教我的龙形拳,让我在擂台上连贏三场。”
    “那你师傅究竟是谁?”
    中村玲子心中半信半疑,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追问道。
    “林科长,我刚才说了,他是世外高人,从不透露姓名。”江平面色郑重,说得有板有眼。
    中村玲子挺直上身,目光锐利地盯著他:
    “你说跟师傅学了三年,那这三年为何从未显露过功夫?”
    一问一答间,她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江平目光坦然,与她直视不躲不闪:
    “师傅的內功心法【龙魂练血锻骨诀】,需要三年方能破境,破境之前与凡人无异,自然显露不出功夫。破境之后功力大进,也正是靠著这內功,我才在海难中保住性命。”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將所有疑点都圆上,中村玲子不由得信了几分,紧绷的神情放鬆下来,开口道:
    “江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八月的武状元,我看好你。”
    江平摆了摆手,谦逊道:“林科长过奖了,张非天生神力,又得少林真传,想贏他,我並无把握。”
    “没把握,不代表没机会。”
    中村玲子顿了顿,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江平,营川渡口有关东军士兵被枪杀,你是当地人,对此事怎么看?”
    她会问江平,实在是走投无路。
    就在今天,远东参谋部责令营川保安局在八月底前查出凶手,十多天过去调查毫无进展,中村光夫压力巨大。
    中村玲子刚到营川,人生地不熟,手下人也探听不到有用的消息。
    江平是本地渔民,家离渡口很远,手上没有练枪的痕跡,不可能是凶手,问问他或许能有新线索。
    听中村玲子主动提起此事,江平心中暗喜,他正愁如何將话题引到这上面,把渡口枪杀案与江海帮二当家陆风联繫起来,如今机会送上门来。
    他故作思索地挠了挠后脑,片刻后抬眼看向中村玲子:
    “林科长,渡口的日本兵是被枪杀的,那就要查一查营川城里谁常用枪。”
    “常用枪的人?警察、水警都配枪,人数那么多,该怎么查?”
    中村玲子不解地追问。
    江平见她顺著自己的话往下问,知道她已经上了套,微微前倾身子,低声道:
    “林科长,能用枪的人虽多,可枪法好的却没几个。只查枪法出眾的人,范围就小多了,也容易查。”
    这句平淡的话,让中村玲子瞬间醍醐灌顶。
    此前营川枪枝管制严格,能接触到枪的人本就不多,枪法好的更是寥寥无几。
    只要排查枪法出眾者,再核对案发当晚的行踪,凶手很可能就藏在其中。
    之前因海军与关东军的矛盾,调查方向一直放在外来人员身上,反倒忽略了这个关键。
    今天是8月21日,离月底还有十天,时间完全来得及。
    想到这里,中村玲子立刻站起身,对著江平和叶婉微微躬身:
    “江平,小婉,我还有要事,先行告辞。”
    不等两人回应,便大步转身离去。
    望著中村玲子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叶婉回过头,小声嘟囔:
    “哥,这个女人神神秘秘的,你以后离她远一点。”
    江平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满,连忙柔声应道:“小婉,我听你的,以后一定离她远远的。”
    见江平答应得乾脆,叶婉立刻绽开笑顏,娇声道:“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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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第四轮三场比武在鱼市口比武场继续进行。
    因通臂拳孙大勇退赛,江平本轮轮空。
    没有江平的比赛,赛场热度骤降,主看台虽坐满,站席的人数还不到此前的一半。
    这个月的鱼市口比武,绝大多数营川百姓都是衝著江平而来,不仅因为他是本地人,更因他无门无派,以渔民身份征战擂台,满是传奇色彩。
    江平今日也来到了赛场,並非独自一人,而是带著叶婉。
    他上场比武时,担心叶婉在旁会分神,今日没有比赛,陪在她身边才是最稳妥的保护。
    穿越到这个年代,叶婉是他最亲最爱的人,也是他最大的软肋。乱世之中,要的是无牵无掛的狠,没有后顾之忧才好杀伐决断。
    叶婉就是寻常姑娘,时刻需要他的保护。
    这份保护,让他有太多顾虑。就像来比武场这样的事,都要小心翼翼。
    当然,作为未婚夫和哥哥,这份保护本就是分內之事。是责任,也是义务。
    三场比赛在一个下午全部结束,樱花道场的中山眴、小林觉一凭藉诡异刁钻的招式拿下胜利,另一个四强名额,则是江平在郭家羊汤馆见过的津门通背拳传人张生。
    张生的胜利最为惊险,与盛京螳螂拳馆的郭鈺堂缠斗许久才险胜,胳膊上被抓出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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