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將臥室仔细收拾妥当,確认一切井然有序后,才转身步入浴室。
    温热的水流顺著头顶倾泻而下,冲刷掉连日来的疲惫与躁动,水汽氤氳间,紧绷的心神也缓缓鬆弛下来。
    待他擦乾身躯、换上乾净衣物走出浴室时,
    唇边还不自觉地噙著一段轻快的小调,步履轻鬆,眉眼间满是难以掩饰的愉悦,显然心情极佳。
    心情当然不错,毕竟两世为人,现在终於摆脱了处男之身。
    顾野想起这件事,眼底不由浮起一抹遗憾。
    夜棲凰居然把他弄晕,让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真是一个不完美的体验。
    思绪辗转间,顾野猛地回过神,想起了自己在那之后意外觉醒的第二天赋。
    那件事与这凭空出现的天赋息息相关,即便他平日里不算心思縝密,此刻也隱约明白了夜棲凰为何会做出那般巨大的付出与让步。
    他心中渐渐明朗,这第二天赋的作用再明显不过。能够辅助他人凝聚神位。
    神位,在前世,是修行者毕生仰望的终极目標,是踏足神域、登临巔峰的唯一钥匙,更是无数天骄妖孽穷其一生都可望而不可即的无上至宝。
    为了这一条路,別说付出巨大代价,就算是赌上半生修为,也有无数人趋之若鶩。
    但在这个世界不知道能不能让她成神。
    原来如此。
    顾野在心中轻声感嘆,对那位冷艷绝俗的女子多了几分瞭然:
    “执念倒是真够深的。”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並非坏事。
    夜棲凰一心成神,若是真能藉助他的天赋成功登顶,於他而言,无异於平白多了一尊顶天立地、震慑一方的神级靠山。
    日后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行走,无论是面对强敌环伺,还是凶险秘境,都將多一份无人能及的底气与保障。
    只不过他也隱约猜测,以神位的严苛与难得,一次机缘绝不足以让她功成圆满,想要真正凝聚神位、超脱凡俗,这条路註定漫长而曲折。
    想到这里,顾野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闪过几分带著几分算计的狡黠笑意,心中已然有了自己的盘算。
    他不再沉湎於无谓的思绪,凝神屏息,心念一动,缓缓打开了悬浮在识海中的本命卡牌,目光郑重地落在那刚刚觉醒不久的第二天赋上。
    【太极交融】+1(觉醒中)
    效果:……
    一行清晰的字跡映入眼帘,顾野眉头微挑,心头顿时升起一连串疑惑。
    “这『+1』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每经歷一次特殊机缘便增加一点,还是与其他因素有关?
    后面標註的『觉醒中』……莫非这第二天赋,竟然和【精炼】一样,可以不断升级、不断强化?”
    他盯著那行小字反覆打量,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其中关键,眼下既无前人经验可参考,也没有办法立刻验证,纠结片刻后,顾野索性不再为难自己,转而专心內视,细细感受著体內悄然发生的变化。
    肉身强度確確实实又精进了一大截,筋骨、血肉、经脉都在以肉眼难察的速度变得更加坚韧强悍。
    如今他提升肉身的途径,除了一直依赖的【封灵液】,又多了一条全新的路子,只是这条途径好像不好搞。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夜棲凰那张清冷绝艷、自带凛然威压的脸庞,顾野心头刚泛起一丝微妙的情绪。
    便瞬间被对方那深不可测、令人心悸的实力嚇得浑身一寒,刚才那点念头立刻烟消云散,整个人瞬间清醒。
    “算了算了,还是老老实实依靠【封灵液】提升更为稳妥,不必去冒那些无谓的风险。”
    他强行压下杂念,再度探查自身境界,却发现自己仅仅突破到了白银三阶,心中顿时泛起几分不解与落差。
    按照天赋面板上的记载,两人本是相辅相成、互惠互利的双修模式,夜棲凰可是实打实的传奇境强者。
    底蕴深厚无比,即便受限於某种规则无法全力施展,也不该只让他提升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境界。
    “难道是因为她的实力被封印压制,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顾野忽然想起,夜棲凰的力量似乎一直处於封印状態,会隨著他自身境界的不断提升而逐步解封。
    他只当是封印限制了效果,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切背后另有操控。
    他不知道的是,第二天赋的觉醒时机、进度快慢,从头到尾都被夜棲凰牢牢掌控在手中。
    双修之时体內涌动的庞大能量、天地灵气,究竟如何分配、多少流向自身、多少归於他,全由她一人说了算。
    从头到尾,她不过是將他当作一枚衝击神位、突破桎梏的工具人,仅此而已。
    接下来几日,顾野不再胡思乱想,潜心调息打坐,专心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同时不断压制体內悄然攀升的恶墮值,让躁动的心境重新回归平和与沉稳。
    直到某天,他如常查看【精炼】天赋时,意外发现卡牌抽取效果后面,赫然標註著“+3”的字样。
    顾野眼前猛地一亮,之前縈绕心头的疑惑瞬间豁然开朗。
    前几日炼製卡牌之后,迟迟没有出现往常那般熟悉的提示光幕,並非没有触发天赋效果,而是所有的抽取次数都被默默累积、储存了起来,没有立刻发放。
    念及此,顾野眼中瞬间燃起强烈的期待。
    前世他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囤囤鼠,玩游戏时向来喜欢厚积薄发,玩原魔,总要囤下数百抽原石才肯下手。
    玩三角洲,更是积攒下1b总资產,享受大红的乐趣。
    如今既然能够囤积抽取次数,他自然打定主意,將所有次数全部存起来。
    等將小智整套卡组尽数炼製完成、万事俱备之后,再一口气全部抽完,好好体验一次酣畅淋漓、爽感爆棚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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