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明辉脸上的狠厉还未散去,身体便已从眉心至小腹被生生劈成两半。
    鲜血与內臟喷涌而出,染红了擂台地面。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气绝身亡。
    全场死寂,数万观眾瞠目结舌,连呼吸都忘了。
    观礼台上的宗门长老们霍然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龙盛鏢局、风云宗的弟子们浑身一僵,看向陈松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惧。
    威远鏢局的眾人更是鸦雀无声,王虎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松握著染血的宝刀,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翻涌著未熄的怒火。
    方才周明辉趁禁制破绽偷袭,那掌风中的阴邪之力险些震碎他的经脉,若不是他运转塔林之力强行抵御,此刻倒下的便是他自己。
    “我说过,何必赶尽杀绝。”陈松的声音沙哑却带著刺骨的寒意,传遍整个斗场,“你不听,我就让你得偿所愿!”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
    三种驳杂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场,席捲著擂台四周。
    原本黯淡的瞳孔此刻泛著红光,周身的杀意如同实质般肆虐,让靠近擂台的人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这已不是那个温润內敛、遇事沉稳的少年,而是一尊被怒火点燃的修罗。
    李婉婉站在台下,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
    她从未见过如此决绝、如此充满杀意的陈松,心中既有担忧,又有一丝陌生。
    她想上前,却被那股恐怖的气场震慑,脚步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我儿!”
    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划破死寂。
    观礼台上的周远山再也按捺不住失子之痛,双目赤红,头髮根根倒竖,周身的內力疯狂涌动,竟直接衝破了观礼台的防护,如一道黑色闪电般飞入演武场。
    他落在擂台旁,看著地上周明辉的残躯,一股滔天的恨意与悲痛席捲全身。
    “陈松!我杀了你!”
    话音未落,周远山的身体开始剧烈扭曲变形。
    他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巨响,身形迅速拔高,皮肤撕裂,露出下面墨绿色的鳞片,双手化作锋利的利爪,头顶长出两根弯曲的犄角,双眼变成猩红的竖瞳,口中獠牙外露,一股远比相柳更为恐怖的妖邪气息瀰漫开来。
    “妖化!他竟修炼了禁术,与妖力相融!”威远鏢局总鏢头李虎惊怒交加,“周远山,他疯了!”
    “疯?”周远山的声音变得粗哑刺耳,如同野兽嘶吼,“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为我儿陪葬!”
    他猛地挥动利爪,一道墨绿色的妖力衝击波朝著陈松轰去。
    陈松早有防备,纵身跃起避开,衝击波落在地上,瞬间炸开一个数丈深的大坑,碎石飞溅,不少靠近的弟子被碎石击中,惨叫著倒地。
    “不好!他已经失去理智了!”赵楚乔脸色大变,手持长剑便要上前阻拦。
    “拦住他!不能让他残害无辜!”各大宗门的长老也纷纷出手,灵力、符咒、剑气朝著周远山攻去。
    但此刻的周远山,妖体已然大成,防御力惊人。
    所有攻击落在他的鳞片上,都只发出“鐺鐺”的声响,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他癲狂地大笑,利爪挥舞,妖力纵横,演武场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一名风云宗的弟子躲闪不及,被他一爪拍中,身体直接被拍成肉泥。
    龙盛鏢局的两名弟子结成剑阵反击,却被他一口妖火喷中,瞬间化为焦炭。
    围观的百姓嚇得四散奔逃,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人被混乱的人群踩踏,伤亡惨重。
    周远山的目光死死锁定陈松,猩红的瞳孔中满是杀意:“陈松!给我出来受死!”
    他一边嘶吼,一边疯狂破坏,擂台被他一爪拍碎,丹炉被踢飞,整个场地满目疮痍,生灵涂炭。
    陈松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看著眼前的惨状,心中的怒火渐渐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他知道,此刻的周远山已经彻底沦为妖物,唯有將其斩杀,才能阻止这场浩劫。
    他握紧陈字宝刀,丹田內的宝塔之力疯狂运转,万妖塔身的红光和武神塔的青光透过体表映照而出,与周远山的妖力形成对峙。
    李婉婉跑到他身边,眼中满是焦急:“陈松,他太强了,我们快走!”
    陈松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师傅,他因我而疯魔,这场浩劫,必须由我终结。你们保护百姓,遣散他们!”
    李婉婉凝眸点头,这一次,她没有多言。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息再次攀升,三道之力完美融合,宝刀上泛起红金交织的光芒。
    面对那尊肆虐的变异妖体,陈松没有丝毫退缩,一步步朝著周远山走去。
    陈松提刀上前,刀身红金光芒暴涨,与周远山那尊变异妖体轰然相撞。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陈松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手臂发麻,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残破的擂台石柱上,喉头一阵腥甜。
    周远山的妖体却纹丝不动,墨绿色的鳞片泛著冷光,猩红竖瞳中满是戏謔与残忍。
    “小子,就这点能耐,也敢杀我儿?”周远山嘶吼著,利爪再次挥出,妖风呼啸,直取陈松头颅。
    陈松侧身避开,宝刀反手斩向对方手腕,却被鳞片弹开,连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
    这妖体的防御力,竟比相柳还要强悍数倍!
    他不敢硬拼,仗著寒潭训练出的身法,在妖爪的缝隙中辗转腾挪,同时催动万妖塔之力,透析著周远山妖体的破绽。
    可周远山显然不打算给他周旋的机会,他猛地后退数步,竟一把抓起地上周明辉的残躯,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墨绿色的妖火。
    妖火包裹著残躯,竟开始缓缓炼化,一缕缕血色的魂气从残躯中溢出,被周远山吸入体內。
    “明辉,我的儿!”周远山状若癲狂,声音悽厉,“爹这就炼化你的血魂,以妖力助你重塑肉身,我们父子合体,杀尽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
    血色魂气入体,周远山的身形又拔高了数尺,鳞片愈发厚重,周身的妖力翻涌如潮,连空气都在扭曲。
    陈松心中一沉,再这样下去,周远山只会越来越强,届时整个平州府都將沦为炼狱!
    危急关头,陈松猛地想起靖夜司的同心缕。
    他心念急转,动用同心缕的联繫:“楚墨尘!岳凝霜!速来支援!”
    同心缕的另一端,远在易名轩的楚墨尘与岳凝霜瞬间感应到了他的求救信號。
    几乎是同时,演武场上空骤然裂开一道光束,光束化作一道巨大的矩形捲轴,凌空展开,墨香与剑气交织著瀰漫开来。
    两道身影从捲轴中踏空而降。
    楚墨尘手持一支毛笔,衣袂翻飞,岳凝霜背负长剑,杀气凛然。
    紧隨其后,万千道红色丝缕如同蛛网般铺天盖地洒下,精准地缠上周远山的四肢百骸,正是苏砚的傀儡丝!
    “靖夜司办案!周远山,你修炼禁术,残害无辜,今日便要你伏法!”岳凝霜一声娇喝,长剑出鞘,剑光如练,直刺周远山的眉心。
    傀儡丝坚韧无比,死死牵制住周远山的动作,让他一时无法挣脱。
    陈松见状,突然想到方才没有寒潭,也进入到了塔林异界。
    他一直以为是寒潭的寒气牵引自己进入塔林,可斗兽场洪水滔天之时,那股吸力分明是从水中传来!
    真正能引动塔林异境的,不是寒,而是水!
    “谁能调动潮水,將我彻底淹没?”陈松高声喊道,声音穿透混乱的战场。
    眾人皆是一愣,眼下已是生死存亡之际,这小子竟要被水淹没?
    疯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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