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且慢开锋
野鸡镇五十里外，官道寂寥。
往来行人稀疏，偶有散客、马队匆匆而过，捲起一阵尘土。
五碗岗，此处是三方交通枢纽，往前直行，便是京都，往左则向大漠，往右去贯口津，乘船直抵江南。
岗上唯一的茶肆，名叫五碗过岗”，陈设简陋，可凭著一壶爽口凉茶，成为往来行人的必歇之地。
特別是在这炎炎夏季。
江湖传言，在此茶肆喝完五碗凉茶，便可顺利过岗，因为再喝，就喝不下了。
茶肆內，三五座路人围坐閒谈，江湖軼事、市井传闻，倒也热闹。
其边上，一桌两人，均生得异常高大，左边那人肌肤白净，不见风霜；
右边那人，作僧人状，皮肤黝黑，光头鋥亮，此二人正是漠北双熊。
黑熊手指捏著一根铁签，正在剔牙：“大哥，我们啥时候再去做上一票，昨日的嫩鸡，滋味真不错。”
白熊端起粗瓷碗，將碗中凉茶一饮而尽，抹嘴道：“昨日才打完牙祭，今日又耐不住了？”
黑熊嘿嘿一笑：“这不是没吃够嘛，就那么点肉，怎么够我们两个人分的。”
白熊：“再等等吧，那姬无刀开店多年，难免认识几个江湖散人，若非有人出重金，我也不想接这单买卖...”
“再说，我们还要去五霸岗聚会，別在这小地方耽搁太久，免得误了大事。”
另一桌，武威少年武腾空低下头，凑到身旁老者耳边，悄悄说：“老油头，那边坐的是漠北双煞，我们要不要...”
说著，他伸手比了比手势。
老油子赶紧捉住他的手，用力按下去，说：“小子，我们走鏢人从不管閒事，你不要自找麻烦。”
少年撇了撇嘴，有点不甘心，谁没有个大侠梦呢，特別是才入江湖的少年人，更是见不得这般恶徒横行。
天气炎热，太阳毒辣，让人浑身燥热。
茶肆最里侧的座位。
白理带著斗篷，坐在茶肆邻座，將漠北双煞的对话收入耳中。
之前他就觉得奇怪，漠北双煞喜食人肉不假，可这般大摇大摆的上门挑衅，当眾杀人作恶，怎么看都觉得蹊蹺。
果然不出所料，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白理放下茶碗，站起身，淡淡瞄著两人：“漠北双煞！”
黑熊侧目，见他带著斗篷，只当又是来寻他们麻烦的江湖初哥，想凭著一腔热血扬名立万。
他一拍桌子：“哪来的小娃，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呛！
一道银光划破空气，快得只剩下一线残影。
白理拔剑，银光流萤，剑尖点过漠北双煞的喉咙，快、准、狠，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黑熊发怒的表情僵在脸上，白熊嘴角还勾起一抹冷笑，猩红斑驳，两人到死都没反应过来。
白理收剑入鞘，动作利落，没有多看地上两具尸体一眼，转身便朝著茶肆门外走去，头也不回。
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茶肆內，人群才炸开，人声沸腾，议论纷纷。
“我的天！那人是谁啊？也太厉害了吧！一剑就杀了漠北双煞！”
“漠北双煞啊！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居然就这么死了，太解气了！”
武腾空瞧著已经倒在地上的漠北双煞，眼中顿时升起亮光，热血沸腾。
快意恩仇，锄强扶弱，这才是江湖，这才是自己应该走的路。
“我决定了。”
少年意气风发，语气坚定：“老油头，我不去西域了，我要去武当山拜师。”
老油子心中无奈，才收的手下，这就要没了？
“你小子，为何要去武当山拜师？这里距离武当山何止千里。”
少年挠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嚮往：“那不一样，天下第一大宗师张真人，就在武当山啊！”
老油头看著他眼中的光芒，知道自己劝不动，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少年人有少年人的志气，就让他去闯一闯吧。
除掉漠北双煞，白理念头稍缓，又转回野鸡镇，这事只做了一半，不做完，念头不通，大道难成。
想要查幕后之人，太简单了，谁受益，谁就是，十有八九错不了。
野鸡镇中心处有一座两进院大宅，青砖黛瓦，朱门大院，这是族老姬万的住所。
此刻正厅內，气氛融洽，笑声不断。
姬万高座上首太师椅，面色红润。左右两侧，分別坐的是镇上的乡绅，姬千、姬百。
三人笑呵呵地看著跪在大厅中间的姬三刀。
姬三刀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
行完大礼，他抬起头，恭敬道：“万老，举办千鸡宴，您三位不辞辛苦，晚生实在佩服得紧。”
姬万笑而不语。
姬百想到前夜姬三刀送来的厚礼，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三刀啊，你就放宽心，无刀已经不能再参加千鸡宴了，就凭你三刀一鸡的绝活，定能独占鰲头。”
姬万抚著长须，抬手道：“三刀啊，你先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谢万老！”
姬三刀站起身，忙说：“三位族老，还请让晚生为三位添茶，略表心意。”
说著，他拿起桌上的茶壶，恭敬地为三人倒上清茶。
姬万、姬百满意点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两人的余光飘向姬千。
姬千面无表情，心里著实为姬无刀感到惋惜。
他嘆了口气，终究还是端起茶杯，沾嘴即放。
可惜，无刀啊，你挡了所有人的財路，这便是你的命..
姬三刀见三位族老都喝过茶，心中的石头终於落地，又走回厅中，再次行礼道：“请三位长辈放心，若是晚辈这次能侥倖夺冠，今后一切应用，均在三位长辈那儿购置。”
姬万终於露出笑容，正要开口夸讚几句：“三刀啊..
97
“原来是蛇鼠一窝！”白理从屋檐上落下，一袭青衣，缓缓踏入正厅。
姬万江湖经验老道，一看来者不善，连给姬百使个眼色，嘴上说：“敢问是哪位大侠，不知老朽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
姬百的手伸到桌下机关上，使劲按下什么事也没发生。
白理不在意姬百的小动作，转头看向姬三刀，说：“僱佣漠北双煞，杀害姬无刀幼子、废其双手的，就是你？”
姬三刀脸上露出无辜，连连摇头：“大侠，您说笑了，什么漠北双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嘴上说得坚定，手指却不自觉地弯曲。
白理淡淡地说：“我又不是朝廷办案，要讲什么证据，我觉得你是，你就是。”
这话，狂妄至极。
姬万勃然变色，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哪来的毛头小子，老夫主持千鸡宴三十载，结交的各派掌门，朝中要员不知几许，你..”
“聒噪。”
白理一跺脚，踩碎地砖，一粒碎石破空，噗地一下正中姬万额头，碎石穿透颅骨，从脑后穿透而出，红的血，白的脑浆，並溅座椅。
姬万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朝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啊...杀...杀人啦！”姬百嚇得手足发抖，几次想站起身，却浑身发软，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嘴巴不停的哆嗦。
白理淡漠看著姬三刀，如同再看一个死人。
姬三刀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索性破罐子破摔，他气急败坏地说：“你凭什么杀人，凭什么决定我们的生死？”
白理打断他的话：“你们不也是自认为比姬无刀强，才会雇凶杀人吗？现在，我比你们强。”
此话一出，姬三刀顿时愣在原地，脑子一团乱麻，口中喃喃道：“是啊，你比我们强，所以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姬无刀也比我强，有他在，我永远也別想拿到大鸡霸”的称號，他，不该死吗？
他该死啊！”
姬三刀越说，表情愈发狰狞，眼里布满红血丝。
白理语气冰冷：“杀人不过头点地，而你们却是——杀人诛心！”
“不是我！都是姬万那老傢伙逼我的！”
姬三刀试图推卸责任，狂吼道：“是他！是他说，我若是不这么做，他就让我在野鸡镇再无立锥之地，我也是被逼的！”
姬千闭目不语，他就知道，会有报应的，他虽未直接参与，可默认，也是帮凶。
白理的目光，扫过大厅內三人，姬三刀神色疯狂，歇斯底里；
姬百面露恐惧，不停求饶；
姬千闭眼认命咚！
白理真气爆发，狂暴真气席捲三人，三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被震飞三米开外，立时殞命。
见三人已死，白理並未离去，依然站立原地，淡淡开口：“出来吧，屋顶那位！”
“咳咳。”
陆小凤假装咳嗽两声，从屋顶跃下。
他依然华服奢饰，尷尬地笑：“白理，別来无恙啊？数月未见，你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啊！”
野鸡镇五十里外，官道寂寥。
往来行人稀疏，偶有散客、马队匆匆而过，捲起一阵尘土。
五碗岗，此处是三方交通枢纽，往前直行，便是京都，往左则向大漠，往右去贯口津，乘船直抵江南。
岗上唯一的茶肆，名叫五碗过岗”，陈设简陋，可凭著一壶爽口凉茶，成为往来行人的必歇之地。
特別是在这炎炎夏季。
江湖传言，在此茶肆喝完五碗凉茶，便可顺利过岗，因为再喝，就喝不下了。
茶肆內，三五座路人围坐閒谈，江湖軼事、市井传闻，倒也热闹。
其边上，一桌两人，均生得异常高大，左边那人肌肤白净，不见风霜；
右边那人，作僧人状，皮肤黝黑，光头鋥亮，此二人正是漠北双熊。
黑熊手指捏著一根铁签，正在剔牙：“大哥，我们啥时候再去做上一票，昨日的嫩鸡，滋味真不错。”
白熊端起粗瓷碗，將碗中凉茶一饮而尽，抹嘴道：“昨日才打完牙祭，今日又耐不住了？”
黑熊嘿嘿一笑：“这不是没吃够嘛，就那么点肉，怎么够我们两个人分的。”
白熊：“再等等吧，那姬无刀开店多年，难免认识几个江湖散人，若非有人出重金，我也不想接这单买卖...”
“再说，我们还要去五霸岗聚会，別在这小地方耽搁太久，免得误了大事。”
另一桌，武威少年武腾空低下头，凑到身旁老者耳边，悄悄说：“老油头，那边坐的是漠北双煞，我们要不要...”
说著，他伸手比了比手势。
老油子赶紧捉住他的手，用力按下去，说：“小子，我们走鏢人从不管閒事，你不要自找麻烦。”
少年撇了撇嘴，有点不甘心，谁没有个大侠梦呢，特別是才入江湖的少年人，更是见不得这般恶徒横行。
天气炎热，太阳毒辣，让人浑身燥热。
茶肆最里侧的座位。
白理带著斗篷，坐在茶肆邻座，將漠北双煞的对话收入耳中。
之前他就觉得奇怪，漠北双煞喜食人肉不假，可这般大摇大摆的上门挑衅，当眾杀人作恶，怎么看都觉得蹊蹺。
果然不出所料，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白理放下茶碗，站起身，淡淡瞄著两人：“漠北双煞！”
黑熊侧目，见他带著斗篷，只当又是来寻他们麻烦的江湖初哥，想凭著一腔热血扬名立万。
他一拍桌子：“哪来的小娃，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呛！
一道银光划破空气，快得只剩下一线残影。
白理拔剑，银光流萤，剑尖点过漠北双煞的喉咙，快、准、狠，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黑熊发怒的表情僵在脸上，白熊嘴角还勾起一抹冷笑，猩红斑驳，两人到死都没反应过来。
白理收剑入鞘，动作利落，没有多看地上两具尸体一眼，转身便朝著茶肆门外走去，头也不回。
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茶肆內，人群才炸开，人声沸腾，议论纷纷。
“我的天！那人是谁啊？也太厉害了吧！一剑就杀了漠北双煞！”
“漠北双煞啊！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居然就这么死了，太解气了！”
武腾空瞧著已经倒在地上的漠北双煞，眼中顿时升起亮光，热血沸腾。
快意恩仇，锄强扶弱，这才是江湖，这才是自己应该走的路。
“我决定了。”
少年意气风发，语气坚定：“老油头，我不去西域了，我要去武当山拜师。”
老油子心中无奈，才收的手下，这就要没了？
“你小子，为何要去武当山拜师？这里距离武当山何止千里。”
少年挠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嚮往：“那不一样，天下第一大宗师张真人，就在武当山啊！”
老油头看著他眼中的光芒，知道自己劝不动，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少年人有少年人的志气，就让他去闯一闯吧。
除掉漠北双煞，白理念头稍缓，又转回野鸡镇，这事只做了一半，不做完，念头不通，大道难成。
想要查幕后之人，太简单了，谁受益，谁就是，十有八九错不了。
野鸡镇中心处有一座两进院大宅，青砖黛瓦，朱门大院，这是族老姬万的住所。
此刻正厅內，气氛融洽，笑声不断。
姬万高座上首太师椅，面色红润。左右两侧，分別坐的是镇上的乡绅，姬千、姬百。
三人笑呵呵地看著跪在大厅中间的姬三刀。
姬三刀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
行完大礼，他抬起头，恭敬道：“万老，举办千鸡宴，您三位不辞辛苦，晚生实在佩服得紧。”
姬万笑而不语。
姬百想到前夜姬三刀送来的厚礼，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三刀啊，你就放宽心，无刀已经不能再参加千鸡宴了，就凭你三刀一鸡的绝活，定能独占鰲头。”
姬万抚著长须，抬手道：“三刀啊，你先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谢万老！”
姬三刀站起身，忙说：“三位族老，还请让晚生为三位添茶，略表心意。”
说著，他拿起桌上的茶壶，恭敬地为三人倒上清茶。
姬万、姬百满意点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两人的余光飘向姬千。
姬千面无表情，心里著实为姬无刀感到惋惜。
他嘆了口气，终究还是端起茶杯，沾嘴即放。
可惜，无刀啊，你挡了所有人的財路，这便是你的命..
姬三刀见三位族老都喝过茶，心中的石头终於落地，又走回厅中，再次行礼道：“请三位长辈放心，若是晚辈这次能侥倖夺冠，今后一切应用，均在三位长辈那儿购置。”
姬万终於露出笑容，正要开口夸讚几句：“三刀啊..
97
“原来是蛇鼠一窝！”白理从屋檐上落下，一袭青衣，缓缓踏入正厅。
姬万江湖经验老道，一看来者不善，连给姬百使个眼色，嘴上说：“敢问是哪位大侠，不知老朽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
姬百的手伸到桌下机关上，使劲按下什么事也没发生。
白理不在意姬百的小动作，转头看向姬三刀，说：“僱佣漠北双煞，杀害姬无刀幼子、废其双手的，就是你？”
姬三刀脸上露出无辜，连连摇头：“大侠，您说笑了，什么漠北双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嘴上说得坚定，手指却不自觉地弯曲。
白理淡淡地说：“我又不是朝廷办案，要讲什么证据，我觉得你是，你就是。”
这话，狂妄至极。
姬万勃然变色，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哪来的毛头小子，老夫主持千鸡宴三十载，结交的各派掌门，朝中要员不知几许，你..”
“聒噪。”
白理一跺脚，踩碎地砖，一粒碎石破空，噗地一下正中姬万额头，碎石穿透颅骨，从脑后穿透而出，红的血，白的脑浆，並溅座椅。
姬万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朝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啊...杀...杀人啦！”姬百嚇得手足发抖，几次想站起身，却浑身发软，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嘴巴不停的哆嗦。
白理淡漠看著姬三刀，如同再看一个死人。
姬三刀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索性破罐子破摔，他气急败坏地说：“你凭什么杀人，凭什么决定我们的生死？”
白理打断他的话：“你们不也是自认为比姬无刀强，才会雇凶杀人吗？现在，我比你们强。”
此话一出，姬三刀顿时愣在原地，脑子一团乱麻，口中喃喃道：“是啊，你比我们强，所以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姬无刀也比我强，有他在，我永远也別想拿到大鸡霸”的称號，他，不该死吗？
他该死啊！”
姬三刀越说，表情愈发狰狞，眼里布满红血丝。
白理语气冰冷：“杀人不过头点地，而你们却是——杀人诛心！”
“不是我！都是姬万那老傢伙逼我的！”
姬三刀试图推卸责任，狂吼道：“是他！是他说，我若是不这么做，他就让我在野鸡镇再无立锥之地，我也是被逼的！”
姬千闭目不语，他就知道，会有报应的，他虽未直接参与，可默认，也是帮凶。
白理的目光，扫过大厅內三人，姬三刀神色疯狂，歇斯底里；
姬百面露恐惧，不停求饶；
姬千闭眼认命咚！
白理真气爆发，狂暴真气席捲三人，三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被震飞三米开外，立时殞命。
见三人已死，白理並未离去，依然站立原地，淡淡开口：“出来吧，屋顶那位！”
“咳咳。”
陆小凤假装咳嗽两声，从屋顶跃下。
他依然华服奢饰，尷尬地笑：“白理，別来无恙啊？数月未见，你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