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谈判落定
回到和联盛湾仔堂口时，天色已近黄昏，暮色像一层薄纱，缓缓笼罩住香江的街巷。
苏泽轻手轻脚走进堂口。
没有去打扰忙碌的手下——他心里清楚，阿东等人今日必定分身乏术，就连林大东那帮弟兄，也被他派去协助阿东守街了。
虽说巴闭那两条街已经被硬生生打了下来，但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必须守够两三天，稳稳占住地盘，那才真正算是和联盛的囊中之物。
与此同时，社团层面的谈判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著，这是台面下的较量，半点不比街头拼杀轻鬆。
如今湾仔地界，和合图的势力已然溃散，可这块肥肉，早被其他社团虎视眈眈。
无论是距离最近的洪泰，还是铜锣湾的大b，个个都想分一杯羹，尤其是大b，道上谁都清楚，巴闭是他派人斩除的，结果却被和联盛捡了个大便宜，硬生生夺了地盘。
这份亏，大b定然咽不下去，迟早会有动作。
其实白天就已有了不少苗头，只是白日里警队严防死守，各社团都不敢轻易晒马——谁先忍不住动手，必然会遭到湾仔警队的严厉打击，到时候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苏泽心里跟明镜似的，今夜、明夜，必定是暗流涌动、风波不断。
可他半点不慌，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本身招募的人手，再加上临时召集的四百亡命之徒，如今两条街上足足守著六百多人，別说守两三天，就算是耗上一周，也绰绰有余。
况且这只是地盘之爭，並非全面社团大战，这般兵力，已然足够压制一切异动。
那些社团老大自然也不是傻子，巴闭的两条街虽说肥沃，但真要为了它付出几百万、上千万的代价，未必值得。
他们没有苏泽这般精准的商业规划，即便占了地盘，不走粉的话，一个月撑死也就三十万收入，还要拿出大半分给手下小弟；即便走粉，也能在其他社团的地盘操作，大不了分出一部分利益，犯不著为了两条街拼得你死我活。
所以守街的琐事，苏泽压根没插手，全权交给了阿东——他知道，阿东骨子里就喜欢这种混跡社团、执掌一方的感觉。
当初苏泽自己走正道，也想把阿东从社团的泥沼里捞出来，可一番交谈后，才知阿东终究放不下江湖的热血与快意。苏泽便暗下决心，將来自己从社团彻底脱身，这湾仔的地盘、和联盛的堂口，便尽数交给阿东打理。
正思忖间，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著“吹鸡”二字，苏泽隨手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吹鸡爽朗又带著几分得意的声音。
“阿泽！谈判结束了！巴闭那两条街，社团已经帮你谈妥了，往后谁再敢动歪心思，那就是公然挑衅我们和联盛！”
顿了顿，吹鸡又补充道：“当然，社团帮你扛下这事，规矩你也懂。我帮你求了情，第一个月不用交数，可从第二个月起，该有的规矩不能少。”
苏泽嘴角微扬，语气恭敬却沉稳：“鸡哥，规矩我都懂，多谢你从中说情。这几天实在太忙，等忙完这阵，我就去看你。”
对於社团谈判的结果，苏泽本就没太多担心。说到底，和合图不过是个三流社团，几个堂口加起来还不到五千人，比起和联盛这种巔峰时期拥有五万人的老牌社团，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真要撕破脸，单凭大d一人，就足以挑了和合图的所有堂口。
和联胜十几个堂口，大d的实力当属顶尖。他在荃湾一手遮天，清一色掌控整个荃湾地界——虽说荃湾比不上九龙那般繁华，可也是一方重镇，能做到清一色，足以见得大d的实力与手段。
就像电影里演的，大d敢叫囂著要建立新和联胜，並非空有野心，而是確有底气，只不过他若真敢付诸行动，终究逃不过社团的清算，毕竟他再强，也敌不过和联盛整个体系的力量。
不过自从苏泽加入和联盛，吹鸡与大d的关係倒是近了不少，吹鸡也不再像电影里那般，只是个毫无实权、任人摆布的傀儡。
至少有苏泽在，吹鸡无论是財富还是实力，在十几个堂口中，也能稳居中等。如今苏泽又拿下巴闭的两条街，吹鸡与他麾下，已然拥有四条街的地盘，论规模，已然不比铜锣湾的大b逊色。
电话那头的吹鸡，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哈哈！阿泽，这一次你可真是给老大我长脸了！社团里那些元老，以前总给我甩脸色，现在一个个都不敢再怠慢我了！”
话锋一转，吹鸡又拋出一个重磅消息：“对了，这次你帮社团插旗拓土，立了大功。我已经跟邓伯商量过了，过段时间，就给你开香堂，晋升红棍！”
苏泽心中一动，却也不算意外。
吹鸡作为堂口老大，手下连一个红棍都没有，以前实力弱、没底气，倒也不觉得什么；如今手下小弟势头正盛，他这个做大哥的，自然要为小弟扛事、铺路，也好稳固自己在社团的地位。
紧接著，吹鸡又道：“等明年我退下来，湾仔堂口，就正式交给你了。”
“鸡哥，我……”苏泽下意识想拒绝，却被吹鸡打断。
“阿泽，你不用拒绝。”吹鸡的语气沉了下来，多了几分恳切。
“我也老了，这个年纪，能安安稳稳颐养天年，就心满意足了。坐在社团三煞位这么久，能安全退下来，已是万幸。你做事稳重，又能走正道，这是社团里其他人都比不了的。往后，我这个老大哥，可就要靠你照看了。”
听著吹鸡这番近乎託孤的话语，苏泽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再拒绝。晋升红棍，再接手湾仔堂口，他在社团的地位便会彻底不同——尤其是手握四条街的堂口，即便他本身没什么混社团的心思，可这样的身份，在很多事情上，都能给他提供极大的便利。
“好，多谢鸡哥。”
“哈哈哈！这才是我认识的靚仔泽！”吹鸡的笑声再次变得爽朗，又叮嘱了几句守街的注意事项，便掛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苏泽坐在办公桌后，点了一根烟，烟雾繚绕中，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谈判的结果，他早有预料；吹鸡要给他立红棍，他也能猜到；可邓伯竟然会同意，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帮社团打下两条街，確实立了功，但仅凭这一点，就想从刚刚晋升不久的草鞋，一跃成为红棍，未免太快了些。社团最讲究资歷与规矩，若人人都这般破格晋升，红棍的身份岂不是要烂大街？
再者，从社团內部格局来看，给他晋升红棍，无疑是在增强吹鸡一脉的力量。当初邓伯扶持吹鸡，本就是想找一个容易掌控的傀儡。
可如今吹鸡的实力日渐强盛，还与大d走得极近，邓伯这般老辣的人，不可能看不到其中的隱患。
苏泽心里清楚，和联盛每两年会进行一次龙头选举，吹鸡还有一年便要卸任，下一届龙头之爭，大d无疑是最大热门——他实力雄厚，野心勃勃，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登顶。
电影里，大d最终败给阿乐，全靠邓伯的手段暗中操控；可如今，若是吹鸡与大d联手，再加上大d本身拉拢的其他堂口，局势便会彻底不同。
只是苏泽对社团龙头之位，半点兴趣都没有。他比谁都清楚，龙头之位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是个不折不扣的三煞位，坐上去，便要直面官非、破財、横死的风险，绝非一般人能消受得起。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掌控社团，只是想藉助社团的力量，为自己的正道之路铺路，至於江湖纷爭、龙头之位，终究与他无关。
烟雾渐渐散去，苏泽掐灭菸头，眼底恢復了往日的沉稳。晋升红棍、接手堂口，既是机遇，也是羈绊，往后的路，怕是要更谨慎些了。
苏泽轻手轻脚走进堂口。
没有去打扰忙碌的手下——他心里清楚，阿东等人今日必定分身乏术，就连林大东那帮弟兄，也被他派去协助阿东守街了。
虽说巴闭那两条街已经被硬生生打了下来，但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必须守够两三天，稳稳占住地盘，那才真正算是和联盛的囊中之物。
与此同时，社团层面的谈判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著，这是台面下的较量，半点不比街头拼杀轻鬆。
如今湾仔地界，和合图的势力已然溃散，可这块肥肉，早被其他社团虎视眈眈。
无论是距离最近的洪泰，还是铜锣湾的大b，个个都想分一杯羹，尤其是大b，道上谁都清楚，巴闭是他派人斩除的，结果却被和联盛捡了个大便宜，硬生生夺了地盘。
这份亏，大b定然咽不下去，迟早会有动作。
其实白天就已有了不少苗头，只是白日里警队严防死守，各社团都不敢轻易晒马——谁先忍不住动手，必然会遭到湾仔警队的严厉打击，到时候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苏泽心里跟明镜似的，今夜、明夜，必定是暗流涌动、风波不断。
可他半点不慌，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本身招募的人手，再加上临时召集的四百亡命之徒，如今两条街上足足守著六百多人，別说守两三天，就算是耗上一周，也绰绰有余。
况且这只是地盘之爭，並非全面社团大战，这般兵力，已然足够压制一切异动。
那些社团老大自然也不是傻子，巴闭的两条街虽说肥沃，但真要为了它付出几百万、上千万的代价，未必值得。
他们没有苏泽这般精准的商业规划，即便占了地盘，不走粉的话，一个月撑死也就三十万收入，还要拿出大半分给手下小弟；即便走粉，也能在其他社团的地盘操作，大不了分出一部分利益，犯不著为了两条街拼得你死我活。
所以守街的琐事，苏泽压根没插手，全权交给了阿东——他知道，阿东骨子里就喜欢这种混跡社团、执掌一方的感觉。
当初苏泽自己走正道，也想把阿东从社团的泥沼里捞出来，可一番交谈后，才知阿东终究放不下江湖的热血与快意。苏泽便暗下决心，將来自己从社团彻底脱身，这湾仔的地盘、和联盛的堂口，便尽数交给阿东打理。
正思忖间，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著“吹鸡”二字，苏泽隨手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吹鸡爽朗又带著几分得意的声音。
“阿泽！谈判结束了！巴闭那两条街，社团已经帮你谈妥了，往后谁再敢动歪心思，那就是公然挑衅我们和联盛！”
顿了顿，吹鸡又补充道：“当然，社团帮你扛下这事，规矩你也懂。我帮你求了情，第一个月不用交数，可从第二个月起，该有的规矩不能少。”
苏泽嘴角微扬，语气恭敬却沉稳：“鸡哥，规矩我都懂，多谢你从中说情。这几天实在太忙，等忙完这阵，我就去看你。”
对於社团谈判的结果，苏泽本就没太多担心。说到底，和合图不过是个三流社团，几个堂口加起来还不到五千人，比起和联盛这种巔峰时期拥有五万人的老牌社团，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真要撕破脸，单凭大d一人，就足以挑了和合图的所有堂口。
和联胜十几个堂口，大d的实力当属顶尖。他在荃湾一手遮天，清一色掌控整个荃湾地界——虽说荃湾比不上九龙那般繁华，可也是一方重镇，能做到清一色，足以见得大d的实力与手段。
就像电影里演的，大d敢叫囂著要建立新和联胜，並非空有野心，而是確有底气，只不过他若真敢付诸行动，终究逃不过社团的清算，毕竟他再强，也敌不过和联盛整个体系的力量。
不过自从苏泽加入和联盛，吹鸡与大d的关係倒是近了不少，吹鸡也不再像电影里那般，只是个毫无实权、任人摆布的傀儡。
至少有苏泽在，吹鸡无论是財富还是实力，在十几个堂口中，也能稳居中等。如今苏泽又拿下巴闭的两条街，吹鸡与他麾下，已然拥有四条街的地盘，论规模，已然不比铜锣湾的大b逊色。
电话那头的吹鸡，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哈哈！阿泽，这一次你可真是给老大我长脸了！社团里那些元老，以前总给我甩脸色，现在一个个都不敢再怠慢我了！”
话锋一转，吹鸡又拋出一个重磅消息：“对了，这次你帮社团插旗拓土，立了大功。我已经跟邓伯商量过了，过段时间，就给你开香堂，晋升红棍！”
苏泽心中一动，却也不算意外。
吹鸡作为堂口老大，手下连一个红棍都没有，以前实力弱、没底气，倒也不觉得什么；如今手下小弟势头正盛，他这个做大哥的，自然要为小弟扛事、铺路，也好稳固自己在社团的地位。
紧接著，吹鸡又道：“等明年我退下来，湾仔堂口，就正式交给你了。”
“鸡哥，我……”苏泽下意识想拒绝，却被吹鸡打断。
“阿泽，你不用拒绝。”吹鸡的语气沉了下来，多了几分恳切。
“我也老了，这个年纪，能安安稳稳颐养天年，就心满意足了。坐在社团三煞位这么久，能安全退下来，已是万幸。你做事稳重，又能走正道，这是社团里其他人都比不了的。往后，我这个老大哥，可就要靠你照看了。”
听著吹鸡这番近乎託孤的话语，苏泽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再拒绝。晋升红棍，再接手湾仔堂口，他在社团的地位便会彻底不同——尤其是手握四条街的堂口，即便他本身没什么混社团的心思，可这样的身份，在很多事情上，都能给他提供极大的便利。
“好，多谢鸡哥。”
“哈哈哈！这才是我认识的靚仔泽！”吹鸡的笑声再次变得爽朗，又叮嘱了几句守街的注意事项，便掛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苏泽坐在办公桌后，点了一根烟，烟雾繚绕中，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谈判的结果，他早有预料；吹鸡要给他立红棍，他也能猜到；可邓伯竟然会同意，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帮社团打下两条街，確实立了功，但仅凭这一点，就想从刚刚晋升不久的草鞋，一跃成为红棍，未免太快了些。社团最讲究资歷与规矩，若人人都这般破格晋升，红棍的身份岂不是要烂大街？
再者，从社团內部格局来看，给他晋升红棍，无疑是在增强吹鸡一脉的力量。当初邓伯扶持吹鸡，本就是想找一个容易掌控的傀儡。
可如今吹鸡的实力日渐强盛，还与大d走得极近，邓伯这般老辣的人，不可能看不到其中的隱患。
苏泽心里清楚，和联盛每两年会进行一次龙头选举，吹鸡还有一年便要卸任，下一届龙头之爭，大d无疑是最大热门——他实力雄厚，野心勃勃，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登顶。
电影里，大d最终败给阿乐，全靠邓伯的手段暗中操控；可如今，若是吹鸡与大d联手，再加上大d本身拉拢的其他堂口，局势便会彻底不同。
只是苏泽对社团龙头之位，半点兴趣都没有。他比谁都清楚，龙头之位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是个不折不扣的三煞位，坐上去，便要直面官非、破財、横死的风险，绝非一般人能消受得起。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掌控社团，只是想藉助社团的力量，为自己的正道之路铺路，至於江湖纷爭、龙头之位，终究与他无关。
烟雾渐渐散去，苏泽掐灭菸头，眼底恢復了往日的沉稳。晋升红棍、接手堂口，既是机遇，也是羈绊，往后的路，怕是要更谨慎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