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梅和黑麦都重新將命种收回,今天它们已经各自安排好了自己的事情。
    黑麦还是准备去寻找神赐之种,秋梅则带著白桑清点马唐的產出。不过黑麦还是需要先协助秋梅完成交易。
    昨晚休息的地方是马唐早就开闢好的洞穴,开闢洞穴对於马唐而言再简单不过了,离马唐的洞穴已经很近了。
    焰蛛一般是不会在战士的核心领地停留太久的,马唐特意为秋梅它们在不远处开闢的洞穴。
    秋梅带著白桑往马唐的洞穴走去,除了昨天已经给马唐的长寿菊籽,今天秋梅还带了些体质强化的原力食物。
    秋梅突然说道:“马唐年轻的时候,也是很有潜力的战士。”
    “它的挖掘能力,在同龄螻蛄里数一数二,要是在大部族它依靠这份能力就能赚不少原石。可惜……生错了地方。”
    秋梅感慨马唐的处境遭遇,其实秋梅也很不容易,因为没有直系长辈,商路全靠自己开闢。
    早些年一直在大陆南边跑商,一直没有什么成功,直到秋梅冒险越过岐山山脉和岐山荒漠才终於有了好转。
    捨弃掉本来就不稳定的几个客户,浪费一整年时间,拖延进化。
    好在秋梅成功了,成功找到了通往北荒山脉的安全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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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唐则是觉醒在荒漠边缘,没有长辈、没有游商,植物种类都少。
    只能在中级阶段老去,白桑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它想起自己在那棵老桑树上的日子,独自捕猎,独自蜕皮,独自面对那些可怕的鸟类。
    如果没有遇见秋梅和黑麦,它会不会也像马唐一样,困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一年又一年,直到老去?
    秋梅:“所以你很幸运。野外觉醒的小战士,能遇到游商的,十个里不一定有一个。”
    “还有部族可以回归的,一百个里也不一定有一个。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期。”
    白桑点点头,认真地说:“我知道。谢谢你们。”
    “等你到了蛇莓山,好好进化,多孕育几颗好命种,以后產出原力食物,记得优先卖给我们商队就行!”
    白桑笑了:“一定。”
    太阳刚出来,山谷里已经热闹起来。
    时不时就可以看见螻蛄在草甸间穿梭,啃食草茎,马唐已经起来了。
    它趴在一块被阳光晒暖的岩石上,见秋梅过来。
    马唐缓缓爬下岩石,前足指了指洞穴深处:“秋梅,今年的產出,我都准备好了。你来看看。”
    秋梅跟著它走进巢穴深处的一间侧室。
    这个洞穴比主室略小,地面铺著乾燥的细沙,墙壁用泥土抹平,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十几个用草茎编织的篓子,每个篓口都用柔软的草叶封得严严实实。
    马唐:“这是我最好的命种產出。马唐走到最里面的一个篓子前,语气里带著一丝骄傲,拐枣。”
    它小心地解开草叶,露出里面一串串深褐色的果实。
    那些果实形態奇特,弯弯曲曲的,像是不规则的手指,又像是某种动物的触角。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蜡质。
    “拐枣?”黑麦凑过来,我也只是听说过,还没见过呢。
    马唐:“你们幻彩焰蛛在的地方太湿润了,拐枣长不好。”马唐解释道,“这东西喜欢乾燥,耐贫瘠,根系能扎到地下很深的地方。我的拐枣命种,是十三年前在一片荒滩上发现的。”
    “拐枣的强化效果是什么?”白桑忍不住问。
    “气血。”马唐转向白桑的方向,浑浊的复眼里难得地有了一丝光彩,“强化气血运转,提升耐力,还能轻微改善体质。最重要的是。”
    它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拐枣果实的原力很温和,即使是初级战士也能少量食用,不会撑坏身体。”
    “效果也不差,高级战士吃了也有效。在荒漠地带,这是很难得的命种。”
    秋梅点点头,补充道:“拐枣还有一个好处是耐储存。这些果实晾乾后,放两三年原力也不会流失太多。对於游商来说,是很好的交易品。”
    马唐有些得意地晃了晃触鬚,然后又指向旁边几个篓子。
    “这是酸枣,灌木命种。果实小,但產量高,强化效果是胃囊的消化能力。”
    它打开一个篓子,里面是一颗颗暗红色的干枣,只有指甲盖大小。
    黑麦眼睛一亮:“这个好!秋梅,我们多换点酸枣,路上吃。”
    秋梅没理它,继续看向马唐。
    “这是沙棘。”马唐打开第三个篓子,里面是金黄色的细小果实,散发著一股独特的酸香,藤本命种產出。
    “强化效果是甲壳的光滑度和韧性,不是硬度,是韧性。能让甲壳在受到衝击时更不容易碎裂。”
    白桑听得认真,在心里默默记下。
    沙棘果强化甲壳韧性,拐枣强化气血和耐力,酸枣强化消化……马唐的命种虽然重复了不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搭配。
    “这是白刺。”马唐继续介绍,“也是灌木,果实小小的,甜中带涩。强化效果是夜视能力和对微弱光线的敏感度。”
    它指了指自己的复眼,苦笑道:“可惜……我意识到视力下降需要强化时,已经太晚了。这颗白刺命种才播种五年,產出还不够稳定。”
    白桑看著马唐那双浑浊的复眼,心里一阵发酸。
    “剩下的就是马唐草和鼠茅草的草籽了。”马唐指向角落里那堆最高的篓子,数量比其他命种多出好几倍,“这些你们也看到了,籽粒细小,產量倒是不低。强化效果弱,原力含量也不高。”
    秋梅没有多说什么,开始一一查验那些篓子里的果实。
    它用前足轻轻拨开拐枣的蜡质层,凑近感受原力波动;捏碎一颗酸枣,观察果肉的色泽和湿度;將沙棘果放在阳光下,透过光看种子的饱满程度……
    “拐枣比去年好,原力更足,果实也更饱满。酸枣的產量增加了两成,沙棘的果肉厚度也提升了。白刺的品质也很不错。”
    “那……交易?”
    “交易。”秋梅点头,“老规矩,你需要什么?”
    马唐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昨晚秋梅给它的长寿菊籽。
    “我需要的,你已经给了。”
    马唐缓缓说,“长寿菊籽,足够让我多撑几年。其他的……”
    “就给我一些强化生命力的原力食物吧,我想还活著就继续种上小螻蛄们爱吃的草。”
    秋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我会给你留足够的分量。”
    接下来的交易,白桑看得入神。
    秋梅从背甲上卸下一个个蛛丝袋,打开,露出里面各式各样的原力食物。
    焰蛛王国培育的黑雀麦饼,青枫部族的清风薄籽,红莲山的焰纹椒籽,还有几种白桑不认识的果实和种子。
    它一件件取出,用原力感知细细查验品质,然后报出一个价格。
    马唐则用它的命种產出,一件件交换。
    拐枣最珍贵,换来了三倍重的黑雀麦饼。
    酸枣和沙棘次之,换来了焰纹椒籽和几样强化甲壳的基础食物。
    白刺第一次交易,秋梅给了个不错的价,一小袋专门强化视力的“鹰眼莓干”,正好和白刺的效果互补。
    最后是那些马唐草和鼠茅草的籽粒,堆积如小山,却只换来一袋桑葚籽。
    “马唐草和鼠茅草的强化效果太单一,產量又大,市场价格一直不高。”秋梅解释道,“但给小战士当基础食物,还是很合適的。”
    马唐点点头,没有討价还价。
    它知道自己的东西值多少,也知道秋梅给的价格已经算公道,毕竟,愿意跑到这么偏远地方来交易的游商,只有秋梅一个。
    马唐换取的原力食物並不足以让它进化,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身体好一些。
    因此秋梅还欠著马唐原石,这次的长寿菊籽就是去年秋梅欠马唐的。
    交易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结束时,秋梅背甲上的蛛丝袋少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马唐的拐枣、酸枣、沙棘和白刺。
    黑麦的背甲上也多了几个小袋子,装著给它路上吃的酸枣和沙棘果乾。
    “三天后我们离开。”秋梅收好货物,对马唐说,“这几天,我会帮你检查一下四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说。”
    马唐点点头,然后趴在石头上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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