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明手持符钱思考了一番,心里有了定计,便动用道衍推衍一术,暂且压下不表。
    第二天,巫明起了个早,仔细检阅完周身法器符籙,確认无误,才起身出了门。
    一路来到了寮院,却发现今天的眾人都来的早。
    他抬头一看,那班头竟然也在。
    眾人悉数到齐,班头脸上露出几分满意,只淡淡开口。
    “都上工吧。”
    依旧是阴风阵阵、鬼影曈曈,眾人领了法器,取了阴兵,便鱼贯地出了集。
    刚至集口,那愧氏三兄弟便与巫明不期而遇。
    没有讥讽,也没有爭吵,反而露出了爽朗的微笑。
    “巫道友可真是巧啊,我等先前的承诺依旧有效,若是你在辖区遇到麻烦,儘管来找我们。”
    只是再是爽朗的笑容,在这阴兵环绕之下也显得阴气森森。
    巫明並不介意,回以一抹同样诡譎阴森的笑意。
    “那便一言为定了。”
    .....
    法幡作旗,铃作鼓,
    到了辖区,巫明便放出道兵,改换形制,不再是常规巡夜的阵仗。
    而是以阴月道兵为核,统御其余眾鬼。
    他自己有阴月道兵六道,阴兵三十,再加上巡寮调配的十尊阴兵,恰好是四十六尊。
    四十六尊阴鬼配合太阴敕令渡厄法幡,鼓阴风,架鬼雾。
    一时间阴风大作,鬼雾朦朦,使得此地好像陷入了阎罗地府,只见得阴气迷濛,辨不清上下左右。
    而巫明领兵隱於雾气之中,既没有巡夜,也没有出击。
    他在等,等他们三兄弟分开。
    愧氏三兄弟终究领了巡寮之责,各有专属辖区,不可能始终结伴巡视。
    唯有等他们分散之时,逐个击破,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斩草除根。
    此刻在他的面前有三张指路符,正直直的指向一方。
    阴兵游行,鬼气太浓,阴气太厚,若无特殊手段,是藏不起来的。
    寻常胎息都能发觉阴兵轨跡,如今巫明用上了指路符,便是隔著老远都能探查他们的痕跡。
    巫明等待著,直至看到聚在一起符籙突然分开,隨后越行越远。
    巫明这才挥动法幡,架起鬼雾,领著阴兵前行。
    黑漆漆的街上亮起了几点鬼火,愧老二正领著阴兵前行。
    他回想著先前赔出的笑脸,只觉得一阵腻歪。
    明明那小子不会驱鬼御煞之法,却还能在这里待得安稳,让他们白白改易了好几天的阴气。
    “只期望那小子识抬举,免得他们还要多费手段。”
    愧老二边走边想,可是走著走著,他却察觉出不对劲,周边的雾气不知何时浓了起来。
    何时来了这么浓厚的雾气,连五米之外的情形都看不清了。
    “等等,雾气?”
    愧老二心中一惊,一边悄悄引燃了一张传讯符,一边忙向周边问候著。
    “可是巫道友?怎的到我这里来了,若有要事,还请现身一见。”
    愧老二的声音飘荡,却只换来无边的寂静,连半个人影都未曾见到。
    巫明隱於雾中,止不住的感嘆,太阴敕令渡厄法幡不愧为极品法器。
    虽然没有直接杀戮之能,用来辅助却是顶好的。
    其能鼓风架雾,又能调兵遣將,风能助行,雾能藏身。
    正是有了这风雾之能,他才能让大军行进得悄无声息,这果然是一桿宝幡。
    巫明心中感嘆,却不欲回答。
    都到了这个地步,谁现身应答谁便是傻子。
    他再次挥动法幡,一股刺骨阴风卷著浓雾,缓缓向愧老二逼近。
    感受到了熟悉的阴风,愧老二双目瞬间变的赤红。
    先前被巫明卷下法輦、摔得狼狈不堪的屈辱,瞬间涌上心头。
    他怒目圆睁,周身阴气疯狂翻涌,一身灰黑道衣竟渐渐染成鲜红血衣。
    数十尊阴鬼从血衣中浮现而出,使得周遭的阴气愈发浓重,鬼嚎声此起彼伏。
    “你真当我拿你没办法?”
    愧老二厉声嘶吼,隨即挥动引魂幡。
    一阵高昂的鬼乐骤然响起,吱吱呀呀,淒悽惨惨,让人心寒。
    “君若无心我便休,何须痴盼到白头。世间多少痴情种,皆被负心血染袖……”
    阴兵法坛的阴兵繁多,每种阴兵都有特色。
    就像是疫鬼能布瘟,溺鬼能控水,而囍鬼多怨,能製造幻境,迷惑人心。
    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在这里响起,好似在雾中架起了一座梨园,眾多阴鬼在这敲锣打鼓,唱起了大戏。
    玄阴庇护法咒为上品法咒,主司庇护之责,自然具备护持神魂之效。
    有玄阴庇护法咒护持其心,这点微末的迷惑之音,根本撼动不了巫明的神智。
    巫明平生不爱听戏曲,此时倾耳一听,却是听了一肚子的儿女情长,你痴我怨。
    没甚意思。
    於是巫明再挥法幡,麾下道兵领令,怒喝一声,杀声震天。
    “杀!”
    道兵领著阴兵,齐刷刷地对著囍鬼杀將而去。
    他的道兵本就比寻常阴鬼强悍数倍,领的刀兵鬼也是战场的兵卒所化之凶鬼,煞气最甚,兵锋最凶。
    此时一声怒吼,犹如大风起兮,压住了对面的怨气。
    怨气一止,囍鬼就没了脾气,不过片刻功夫,便被杀得溃不成军。
    修御鬼法者,如沙场將领,一身本领全在驱鬼,御鬼之上,此时阴兵一败,就是兵败如山倒,无力回天。
    愧老二心中一惊,再也顾不上唱戏,他一边挥动魂幡指挥阴兵,一边忙向巫明求饶。
    “巫道友,误会,都是误会,还请听我解释。”
    可事到如今,谁还能听谁的解释?
    巫明一拍腰间的飞光,便有长虹掠过,斩將夺旗。
    直到人头落地,对方却连巫明的面都没见到。
    “二弟!”
    就在愧老二身死之时,一道哀嚎从一旁传来,如同杜鹃啼血猿哀鸣。
    直到这时,愧老大才带著愧老三姍姍来迟。
    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了,战斗结束得也太快了。
    哪怕他们一接到传讯就已经行动,可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等他到时,只看见了一具染血的尸体。
    “小贼,我和你不死不休。”
    见到兄弟身死,愧老大悲痛欲绝,话音未落便掐动法诀,操使疫鬼喷吐疫气。
    愧老三也默契向前,御使溺鬼操弄水气。
    有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愧老三操控的溺鬼个个肚腹滚圆,肚皮高高鼓起,口中狂喷黑水,泼洒满地。
    此为恶水,是为浑浊不洁之水。
    恶水生疫,和大涝之后会生瘟疫是一个道理。
    恶水和疫气相合,形成脏水、瘴气,铺散於天,流窜於地。
    瘴气者,天地淤积之秽气,阴阳错乱之毒气。
    呼之则瘟,触之则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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