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身子一扭,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身拿著抹布用力擦著八仙桌。
    “去你的,我吃哪门子醋?人家可是厂长千金,大资本家的小姐,我就是个农村丫头,我可吃不起她家的醋!”
    刘志光“噗嗤”一乐,秦淮如嘴撅得都能掛油瓶子,还嘴硬呢。
    她又小声嘟囔一句:“我就是觉得,人家姑娘懂得多,有文化……能帮上你。”
    刘志光呼嚕著秦淮如脑袋,一脸坏笑道:“我不用她帮,有些事儿,只能我媳妇帮我……”
    秦淮如听完,脸上一红,“呸”了一声,继续擦桌子。
    等屋里收拾妥当,两人洗漱完毕。
    刘志光把屋里炉子烧旺,热气腾腾的。
    俩人挤在刘志光爸妈屋里的床上。
    秦淮如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露出一双大眼睛,眨么眨么眼。
    “哎,你给我讲讲,你们小时候一块过家家的事儿唄。”
    刘志光暗叫不好,这可是一道送命题!
    原主记忆里,七八岁的时候父母工作忙,自己总跟娄小娥一块过家家,捉迷藏,搭积木。
    可这时候还是得装作不记得。
    刘志光想钻进被窝,被子却被秦淮如捂得死死的,索性他连人带被子搂在怀里。
    秦淮如娇嗔道:“啊呀!干嘛呀!”
    她双腿在被子里踢腾两下。
    “人家还问你拉著手说了什么,你怎么不回答呀?”
    刘志光把脸凑到秦淮如耳边,低声道:“媳妇,你讲点道理成不成。那时候我才多大啊,哪记得住。我脑子里,只装著咱俩在村里的事儿。”
    秦淮如偏过头,半信半疑的盯著他。
    “真的?”
    “向伟人保证!”
    刘志光一本正经举起三根手指。
    “我记得有一年冬天,我爷爷进城开会,你怕我饿著,把家里的半个烤红薯,悄悄塞给我,自己肚子饿的直叫唤。”
    听到这话,秦淮如一怔。
    回忆起那时的情景,脸上一红。
    “还有啊,咱俩以前在村东头高粱地里捡的那只小黄狗。”
    刘志光也在原主记忆中找到了他们最珍贵的回忆。
    “后来那狗不知道跑哪去了,你躲在谷堆后一直哭,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后来还是我掏了两个鸟蛋才把你哄好。”
    秦淮如听他提起这件事,心里的醋意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
    她“噗嗤”一乐,手指在刘志光胸口画著圈。
    “你还好意思说,那俩鸟蛋全让你一屁股坐碎了,弄得我一手黄黄的。”
    俩人在被窝里有一搭无一搭地聊著村里的旧事。
    屋里炉子的火也越烧越旺,温度渐渐升上来。
    折腾到大半夜,俩人才相拥睡去。
    第二天清晨。
    刘志光还没睡醒,却闻到一股浓郁的棒子麵香。
    他揉揉眼睛,秦淮如早就穿戴整齐,正端著两个大瓷碗往八仙桌上放。
    “醒啦?赶紧起来洗脸吃饭。”
    秦淮如冲他抿嘴一笑。
    她放下碗又把刘海忠送的六必居酱菜打开,用筷子夹了一小碟出来。
    刘志光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趿拉著鞋走到脸盆架前洗了把脸,水温正合適,瞬间精神抖擞。
    他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热气腾腾的棒子麵粥,又夹一筷子酱菜往嘴里塞。
    爽脆可口,酱香味在嘴里瞬间爆开。
    “別说,这六必居的八宝酱菜,那叫一个地道!”
    刘志光连连点头。
    在这年代,早上能吃上这么一口正宗的六必居,绝对算得上奢侈了。
    秦淮如坐在对面,小口抿著粥,看著他这副吃相,忍不住抿嘴乐。
    “你慢点吃,锅里还有呢。吃完咱们赶紧去街道办,別让王主任等急了。”
    “得嘞。”
    两人吃饱喝足,穿戴整齐,推门走出四合院,一路溜达著往南锣鼓巷街道办走去。
    街道办的院子离他们四合院不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
    大门侧边掛著“南锣鼓巷街道办”白底黑字的木牌子。
    两人走进大门,来到传达室门口。
    一个大爷正端著搪瓷缸子喝著高碎。
    刘志光凑上前道:“大爷,劳驾跟您打听一下,王主任在里头吗?”
    大爷放下缸子,摆摆手。
    “你找王主任啊?她一大早就骑车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刘志光一愣,心里犯嘀咕。
    昨天明明约好的今天上午来商量工作的事,怎么这会儿又出去了?
    难道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刘志光正纳闷,旁边走过来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同志,你们別堵著大门口啊,来办什么事?”
    刘志光看了看这人,年纪四十左右,梳著分头,看著像个街道干部。
    刘志光赶紧迎上前说道:“领导您好,我是红星轧钢厂刘春田的儿子,我叫刘志光。昨天和王主任约好了来谈事。”
    中年男子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嗨,原来是老刘家的儿子啊!怪不得看著眼熟。我是街道办的,我叫陈进步。”
    “別在院里冻著了,来来来,跟我进屋坐会儿,王主任估计快回来了。”
    陈进步热情地招呼两人。
    刘志光和秦淮如跟著陈进步走进了旁边一间办公室。
    屋子不大,靠墙摆著一排塞满文件和报纸的书架,中间对著两张办公桌,靠窗的地上放著两个暖壶。
    陈进步让两人在书架旁的木椅子坐下,沏了两杯茉莉花茶。
    “志光啊,你们找王主任,是为了什么事?”
    陈进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隨口问道。
    刘志光双手端著茶杯,回答道:“陈叔,也不是什么大事,听说第一毛纺厂招女工,想找王主任问问能不能挤个名额。”
    话音刚落,陈进步端著茶杯一愣。
    他嘆了口气,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摇了摇头。
    “志光,这事儿我劝你们还是別抱太大希望。”
    陈进步压低声音道:“毛纺厂可是国营大厂,效益好,福利高。招工简章一贴出来,门槛都让人踩烂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一脸无奈。
    “不瞒你说,为了这事,我这两天嘴上都起泡了。我闺女在家待业,我舍著老脸也没弄到。”
    秦淮如听到这话,失望地转头看向刘志光。
    刘志光拍了拍秦淮如的腿,示意她別慌。
    正说著话,门外急匆匆走进来一个短髮女同志,看年纪三十岁左右,风韵犹存。
    “老陈,快点!都等你开会了!”
    “马上来!”
    陈进步应了一声,转头抱歉地朝刘志光笑了笑。
    “小刘,你们现在这屋坐会儿,我先去开个会。”
    说完,他夹著个本子走了。
    秦淮如咬著嘴唇,小声嘟囔。
    “志光,我看城里找工作比登天还难,人家街道办领导的闺女都没戏,我更没指望了……要不我接点洗衣服的散活吧,只要能挣钱贴补家用就行。”
    刘志光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楚。
    他伸手握著秦淮如冰凉的手。
    “媳妇,你把心放肚子里,那个陈叔办不成,不代表王主任也办不成。她既然说帮咱们想办法,咱等她回来再说。”
    两个人在办公室坐著等,刘志光透过玻璃窗,往外看著街道办院里人来人往。
    有来开介绍信的,有大妈揪著儿子耳朵来调节婆媳矛盾的,乱鬨鬨一片。
    大概等了半个钟头,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主任风尘僕僕地走了进来。
    “王姨!”
    刘志光赶紧拉著秦淮如站起来打招呼。
    “坐坐坐,甭客气。”
    王主任摘下毛线手套,使劲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脸颊。
    “这一大早,我骑车跑了附近三个街道,可算有点眉目了。”
    寒暄几句后,王主任端起茶缸子灌了半缸子水。
    “志光,淮如,毛纺厂的工作我刚才特意去劳动局那边问了,確实一个名额都没有了。”
    秦淮如一听,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嘆了口气。
    王主任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话锋一转。
    “不过,我又去了周围几个街道问了问,倒是有几个別的工作,正好確认。”
    秦淮如一听还有工作,身子往前凑了凑。
    “王主任,我不怕累,什么活儿我都行!”
    王主任翻开小本子,看了一眼。
    “我给你看看啊,区建筑工程队,需要一个食堂的师傅,包吃管两顿,工资一个月十八块五。”
    刘志光一听,建筑队?这特么开什么玩笑。
    工地上全是光膀子抡大锤的老爷们,秦淮如这么水灵的俏媳妇,去了还能有个好?
    “王姨,这活不成。”
    刘志光连连摆手。
    “工地上环境太糙了,刚过门的新媳妇去做饭,我天天在家里还不得提心弔胆啊。”
    王主任点点头,也能理解刘志光的顾虑,这丫头长得確实太扎眼。
    她拿著笔在本子上画了个叉,继续往下念。
    “那行,咱看下一个。区里有个退下来的大干部,家里老伴身体不好,想找个干活利索的阿姨。平时帮忙带带孙伙计,照顾照顾老人,也就做做饭,洗洗衣服啥的。一个月二十块。”
    刘志光听完,眉头一皱。
    “王姨,这不成了旧社会伺候人的老妈子了吗?”
    他双手扶著桌子,坚决道:“我刘志光再不济,就算去扛大包,也不能让媳妇去人家当老妈子,您受累再看看,还有没有別的正经去处?”
    王主任表情顿时尷尬,皱起眉头,深吸一口气。
    “有倒是有……这工作挺正经,而且特別轻鬆,离你家也不算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
    王主任欲言又止。
    “就是……”
    刘志光著急道:“您就別卖关子了,什么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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