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花鰱,十五斤出头,够分量。”
    “这条白鰱,八斤掛零,算中等个头。”
    “这条花鰱,三十来斤,妥妥的『河霸』。”
    不到两小时,三轮车斗堆得冒尖,连车轮都陷进泥里半寸。
    看著满斗翻著白肚皮的鰱鱼,林泉收竿装包,拍拍屁股走人。
    挑出最大那条花鰱留自家晚饭,其余全送机械厂食堂。
    “卖了八十多块,顶得上一大爷干二十多天。”
    晚饭后,何雨柱和何雨水刚走,林泉就把钱塞进秦京茹手里。
    “这么多?”秦京茹指尖一滯,眼尾微扬。
    “钓了两百多斤。”林泉笑得轻鬆。
    他兜里还剩五百多零花,但凡赚来的,全交她管著。
    她穿著剪裁合体的小西装、挺括白衬衫、贴腿西裤和鋥亮皮鞋,站在胡同口,活脱脱是画报里走出来的都市姑娘。
    林泉早摸清她尺码,在地球那边备齐了衣裳鞋袜。
    这年月,炎黄国男人挣的钱,大半揣进老婆口袋里才算踏实。
    而手握银河复製器、聚宝盆的林泉,压根儿不把炎黄幣当回事。
    眼下黄金市价四十钱一克,隨便熔条小黄鱼,就是一千出头;大黄鱼三百多克,能换一摞票子。
    他早把地球熔炉里的金锭,悄悄炼成了鱼形金锭——小的三十几克,大的三百多克,沉甸甸,亮錚錚。
    夜深人静,秦京茹靠在床沿,声音软软地:“泉哥,我……我……”
    “算了。”林泉喉结一动,没接下去。
    “我把表姐叫来?”她抬眼一笑,眼波里藏著点试探。
    “下次吧。”林泉咬牙,把话咽了回去。
    清晨七点,秦京茹蹬著高跟鞋,朝西门供销社去了。
    林泉思量片刻,跨上三轮车,又奔河边而去。
    钓满三个钟头,两百多斤鰱鱼稳稳落袋。留一条当晚饭,余下全出手。
    粮菜肉蛋样样紧俏,唯独鱼肉,抢都抢不及。
    地球的饵料不要钱,他钓鱼从不算帐。
    连续拋竿半个多钟头,水面渐渐泛起密密麻麻的涟漪——那是鰱鱼闻味聚群,搅得水花乱跳。
    汉鼎螺纹钢竿本就是专治大物的狠傢伙,硬拉强拽之下,几番角力,大鱼便乖乖被拖上岸。
    最大的三十来斤,最小的也有五六斤,条条膘肥体壮。
    若不是三轮车实在装不下,他还能再战一整天。
    鱼群一聚,几乎三五分钟就中一条,再钓十几条,轻轻鬆鬆。
    河边那些钓客,饵料不是蚯蚓就是玉米粒、麦粒……
    林泉在这儿钓过七八回,愣是没见过第二个人盯上鰱鱼。
    回家反锁屋门,一闪身进了地球,敞开肚皮,吃得满嘴流油。
    “吃饱了,回屋看书。”
    心念一动,人已从地球消失。
    客厅沙发上,他端坐如常,膝上摊著本《机械原理》,一页页翻得认真,眉梢还带著点兴味。
    四个钟头翻过去,大院里上班的人陆续返家,脚步声、说话声、自行车铃鐺声,由远及近,慢慢热闹起来。
    林泉拎著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晃进了何雨柱家的院门。
    自家开火吃饭,媳妇还得擦桌扫地、洗碗刷锅;
    到何雨柱家蹭饭,酒肉管够,吃饱抹嘴就走,连碗都不用刷。
    晚上八点整,秦淮茹踩著月光登了门。
    “姐,啥事儿?”秦京茹迎在门口问。
    “这阵子手头紧……”秦淮茹嗓子发乾,话没说全。
    秦京茹凑近她耳边,压著声儿嘀咕了几句。
    几分钟后,林泉心头一松,眉梢都舒展开了。
    秦淮茹坐了足足一个多钟头,走时攥著钱,眼神飘忽,又像鬆了口气,又像压了块石头。
    “京茹,你待我真不薄。”林泉躺床上,心里暖烘烘的。
    “你呀,就是头倔驴。”秦京茹白了他一眼,转身去叠被子。
    见儿媳妇推门回来,贾张氏眼皮都没抬,直接伸手:“借著啦?”
    “喏。”秦淮茹掏出十块钱,五十块里头,自己悄悄留了四十。
    “整个大院,就数京茹家最阔气……”贾张氏咂咂嘴,眼底全是艷羡。
    “她在供销社当售货员,一个月工资二十三块五,雷打不动。”秦淮茹顺口接上。
    林泉又练了一通筋骨,浑身舒坦,骨头缝里都透著轻快,倒头便睡得香甜。
    一晃眼,又是两个多月过去。
    “泉哥,明后天轮休,我想回趟村。”秦京茹倚在门框上说。
    “我陪你走一趟,顺道掏几头野猪回来。”林泉咧嘴一笑。
    “快睡吧。”秦京茹耳根微热,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清晨六点,两人扒拉完早饭,背上腊肉、点心、酒瓶,蹬著那辆叮噹响的三轮车,直奔城外秦家村。
    村里人热情,午饭刚端上桌就摆了三大碗燉土鸡。
    林泉抄起柴刀,脚一蹽就上了后山。
    秦京华吆喝著,拉来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后生,跟著林泉钻进密林。
    两个钟头不到,一行人扛著三头肥硕野猪,满身汗味和松脂香下了山。
    陪岳父岳母说了几句家常,林泉便牵著秦京茹的手告辞。
    “京茹,咱家帐上还有多少?”
    “一千五百出头,怎么啦?”
    “今年多攒些,明年给你爹妈起栋亮堂的新瓦房。”
    “泉哥……你咋对我这么好?”她声音软得像春水。
    夜里九点,秦京茹轻轻叩了叩隔壁屋门:“表姐,出来一下,有事跟你说。”
    “妈,我出去转转。”秦淮茹边系扣子边应。
    “去吧。”贾张氏正纳鞋底,头也不抬。
    秦淮茹麻利套上外衣,开门出了屋。
    半小时后,林泉笑吟吟道:“秦姐,周末带你去钓鰱鱼。”
    “我又没摸过钓竿……”她訕訕道。
    “学嘛,手把手教——喏,这样甩线,这样看浮漂。”林泉挑了挑眉。
    “钓……钓上来,鱼怎么分?”她舌头有点打结。
    “七三分帐,我们七,你三。”
    “成!”她眼睛一亮,心口扑通跳得快了些。
    “姐,一个多小时啦,该回了。”秦京茹低头瞅了眼手錶。
    “嗯。”秦淮茹理了理头髮,拢了拢衣襟,推门走了。
    秦京茹反手拉了门栓,轻手轻脚回到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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