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靳卫东回来后说过关文件被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关时,王建军心里颇为忐忑不安。
    晚上两人不归,王建军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凌晨好不容易睡著,还做了噩梦。
    那些故去的工人们,围著自己询问轧机为什么会出现故障。
    大清早,王建军在烦躁和焦虑中度过,积累了满肚子怒火。
    哪知道还没有发泄出来,王建军震惊发现烦恼的事情水灵灵的搞定了?
    “作为一个党员,本次任务的团长,面临这些困难,我不急吗?最重要是想办法解决困难!”
    “王师傅,你真以为我们是去吃喝玩乐吗?”
    “不,我们是去想办法解决问题。”
    “遇到困难事情后,要淡然面对,积极解决,才是我们这些干部应该做的。”靳卫东背著手,义正辞严的看著王建军。
    陈约满脸佩服的看著靳卫东,这老头官话一套套的,两句话出口,固执暴躁的老头就哑火了。
    “团长,是我脾气太暴躁了,我……我检討!”王建军犹豫片刻,低头认错。
    靳卫东看到王建军满脸尷尬和认错的模样,虽脸上严肃,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这老头,也有今天!
    在哈汽轧钢厂这十多年,这倔强老头为了工作上的事情,经常拍桌子和他对著干,搞得他满肚子憋屈和怒火。
    虽知道这老头为了生產任务,可不爽就是不爽。
    今天终於能让固执老头吃瘪,真特么的爽!
    不过,这事情多亏了陈约,若非他在火车上救了黑爷,否则也没有今天的事情。
    “没事,王师傅你也是为了厂子好,我不会在意的。”
    “这两天,你跟著我们去好好放鬆一下,多见见世面……”靳卫东话语放缓,温言开口。
    “放鬆?怎么放鬆?”王建军愣住了。
    “小陈,你给王师傅说说什么情况……”
    “好!”
    看到两人在旁边说话,靳卫东拿出笔记本铺在桌子上,將胸前口袋的钢笔拿起来,思索片刻,龙飞凤舞的在笔记本上写道:“在开展工作的过程中,要充分认识到同志关係与横向联络的重要性,同时,要注重劳逸结合,才能保持昂扬的斗志。只有休息好,才能以更饱满的热情投入工作和任务中去,做到张弛有度,事半功倍。”
    写完后,靳卫东看了两遍,满意的將笔记本收了起来。
    中午时分,三人按照约定离开了饭店,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熟悉声音喊道:“靳老哥,陈兄弟,这位是王师傅吧,这边这边!”
    眾人发现路边停著一辆崭新的伏尔加轿车,刘虎倚在窗户笑著对眾人招手。
    “虎哥,你好!”眾人快步走过去,笑著打招呼。
    “靳老哥,陈兄弟,王师傅都上车!”
    “陈兄弟,你酒量那么好,我服了!”刘虎认真看了精神抖擞的陈约一眼,竖起大拇指感慨道。
    “虎哥,你酒量也不错啊!”
    “哈哈,见笑了!”
    “这位兄弟,我们这是要去那里?”上车后,坐在后排的王建军有些不自然的问道。
    “哈哈,我带你们去吃口饭,等会带你们去玩玩,放心,都是合规的!”刘虎笑著打方向盘,踩上油门,伏尔加汽车呼啸的向前开去。
    不多时,伏尔加汽车在路边一家小吃店附近,停了下来。
    “这家小吃店是我兄弟开的,昨天从朋友那里弄了两只飞龙燉汤,你们有口福了!”下车后,刘虎笑眯眯指著小吃店神秘道。
    “飞龙汤?”听到这三个字,三人齐齐吞了吞口水。
    飞龙汤是东北传统名菜,歷史上,飞龙汤曾是进献给清朝朝廷的贡品,被列为“禽八珍”之一。
    飞龙俗称花尾榛鸡,其羽毛主要为棕灰色带有栗褐色横斑,下体为暗棕褐色,夹杂白色,外侧尾羽有花斑,具有宽阔的黑褐色次端斑,盛產於兴安岭山林中的一种较小的飞禽。
    这汤製作强调原汁原味,通过汆汤法或烫煮法加工,成菜汤清味鲜、肉质细嫩。
    在东北民间,有天上龙肉,地上驴肉的说法。
    三人偶然吃过一次,都记忆犹新。
    隨著花尾榛鸡味道极好,价格越加变高,许多当地猎人纷纷捕捉,导致其数量直线下降,八九年花尾榛鸡被列为国家保护动物,九三年,有记录显示东北花尾榛鸡已经非常少了。
    “我还得让他做了莫利燉鱼和酱大骨,今天大家有口福了!”刘虎豪气的挥了挥手,带著眾人走向小吃店。
    这家小吃店门脸不大,门楣上用红漆刷著大眾小吃,墙边掛著的小黑板写著今日供应:“锅包肉,地三鲜和猪肉白菜馅饺子。”
    眾人走进去,发现小吃店屋里不大,二十来平米,地面是水泥的,坑坑洼洼,屋里摆著五六张方桌,铺著印著红色格子花纹的塑料布,桌子周围是长条凳,
    两口提锅燉煮著什么,冒著浓浓蒸汽,一股浓郁饭菜香味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吴兄弟,吴兄弟!”刘虎大声喊道。
    “来了!”厨房里传来叫声。
    “虎哥,您来了,诸位好,快……快点里面坐!”小吃店老板老吴是一位寸发,满脸憨厚,穿著围裙的中年男人,看到眾人到来,笑著打招呼。
    “老吴,菜好了吗?”
    “好了,诸位里面请,我马上就上菜!”老吴用围裙擦著手,撩开前面的帘子引路。
    “好好,诸位请!”刘虎爽朗笑著,招呼眾人跟上。
    眾人来到在小吃店后面院落中,一间乾净的房间里,摆放在一张桌子和几个板凳,刘虎招呼眾人坐下后,老吴带著媳妇速度极快的上菜。
    “锅包肉,莫利燉鱼和酱大骨……”
    片刻,桌子摆满了香气扑鼻的菜餚,秉承东北传统,肉多量大,香味浓郁。
    “飞龙汤来了!”不多时,老吴小心翼翼的端著一个瓦罐上来,放在桌子上,盖子揭开,香味扑鼻。
    “好香,来,大家都尝尝!”刘虎笑著招呼眾人。
    陈约舀了一些汤和肉在碗里,吹了吹热气,小心翼翼喝了一口,眼睛一亮。
    这汤味道纯净而鲜美,不愧是极品山珍。
    当然,飞龙汤除了清燉外,还有其他做法,比如搭配口蘑、香菇、人参、红枣、枸杞等辅料,更加有层次味道。
    “吴老哥手艺不错啊!”陈约对著老吴竖起大拇指,这两年飞龙还是容易捕捉,可要做出那么美味的汤,需要技艺高明的厨师烹飪才行。
    “哈哈,夸奖了!”老吴听到夸奖,开心的去忙其他事情了。
    “这飞龙汤真是人间美味啊!”靳卫东喝了一碗汤后,愉悦的竖起大拇指。
    “好喝,好喝!”王建军不住的夸奖。
    “哈哈,大家都放开了吃!”刘虎招呼一声后,豪气的徒手抓起一只酱大骨,啃得是满嘴都是油。
    眾人看他吃的豪迈,毫不客气的大吃大喝起来。
    吃饱喝足,眾人心满意足的拍著肚皮,离开小吃店,顺著街道慢悠悠的走了数百米消食,看到街道旁是一排低矮的砖混平房。
    砖混平房前面放著大木头牌子,背景是简画女人跳舞形態,用美术字歪歪扭扭地写著满洲里歌舞厅,舞厅门框上缠绕著一些彩色灯带,天黑后会点亮,红绿黄蓝交替闪烁,特別耀目。
    “这是?”王建军好奇询问道。
    “这是我哥们开的歌舞厅,天黑一点,可以进去跳舞,这里漂亮姑娘特別多!”
    “现在还早,我们去隔壁看电影……”刘虎笑嘻嘻的指著歌舞厅的隔壁。
    八零年代,东北边疆城市早已有了歌舞厅,许多人下班后,就喜欢去歌舞厅跳跳舞。
    几步之外的砖混平房门口,一块用粉笔写著场次和片名的小黑板,潦草的字跡写著:今日放映,师弟出马,最佳拍档,殭尸先生。
    小黑板旁边贴著一张笔触狂野,色彩极其浓烈的清朝殭尸海报,看的靳卫东和王建军眼睛一亮。
    “哈哈,有新进的片子,运气真好!”刘虎兴奋的招呼眾人来到门口。
    陈约发现录像厅的窗户和门都用黑色窗帘覆盖,隱约传来录像话语声。
    “老王,买票!”刘虎走过去,拍了拍门口打瞌睡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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