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嗯?”
    织田家的客厅中,
    趴在沙发上,正在刷手机的织田真冬手指一顿。
    “昨天西保木町,5丁目10番地区域,发生天然气泄漏爆炸事件?”
    “所幸並没有出现伤亡,只有几名金融公司加班的员工,被爆炸气浪掀翻,造成轻微脑震盪。”
    走下楼的夏目心臣,听了这话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天然气爆炸,轻微脑震盪...
    岛国政府这是连一个靠谱的藉口,都懒得编造了吗?
    “哎?天然气爆炸——”
    正在厨房中做菜的织田秋奈,放下手中的菜刀,目光落在天然气灶台上,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不要慌,”
    走下楼梯的夏目心臣,淡定的抬手。
    “天然气爆炸只是小概率事件,比被车祸飞出的轮胎砸死的概率,高不了...多少吧?”
    如果没有他,天然气爆炸的確很稀少,毕竟又不是冬木市;但有了他这个『空间之主』后,说不定以后东京也会爆炸频发。
    別问,
    问就是天然气泄漏!
    “臣哥,为什么你会用疑惑的口吻啊?”
    刷视频的真冬,第一时间吐槽。
    “啊啦、啊啦~~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另一边,织田春实拍了拍手;虽然她並不是什么聪明人,但还是努力维持『大姐』的威严。
    只是不存在的东西,怎么维持都没用。
    “小心心,吃早餐了。”
    “嗯,”
    已经懒得去纠正对方的称呼问题,夏目心臣径直向餐厅走去。
    说是餐厅,其实就位於客厅靠近厨房的区域:桌上已经摆放著四人份的早餐:米饭、味噌汤、盐烤鮭鱼、玉子烧、醃黄瓜、纳豆——標准的传统『一汁三菜』。
    虽然岛国很多家庭,已经是西式早餐占据主流:也就是麵包配酸奶。
    但织田家生活方式比较传统,对此,夏目心臣还是很满意的——说白了,麵包酸奶对付一下,不过是懒人的选择。
    “我开动了,”x4
    双手合十,说过这句话之后,四人开始吃早餐。
    “我觉得,以臣哥的本事,根本就没必要继续读高中吧?”
    一边吃著精致、分量並不多的早餐,三女织田真冬提出自己的看法。
    “臣哥这么帅气、又会变魔术,完全可以去参加《超级变变变》...”
    所谓《超级变变变》,是岛国一个有著四十多年歷史的综艺节目,参加者利用肢体、以及道具进行创意变装,在3分钟內呈现各种奇思妙想——是普通艺人,一炮走红的最佳途径。
    “不可以!”x2
    真冬的提议还没说完,就被长女春实、次女秋奈立刻打断。
    “咳,小心臣是来读书的。”
    大姐春实握拳咳嗽一声,板起脸。
    “怎么能不务正业呢?”
    “对...对,”
    下意识反驳的秋奈,也红著脸解释:
    “夏目君,是以东京大学为目標的国家精英...”
    我看你们,是捨不得眼前的帅哥吧!
    真冬抬眼望天花板,转头:
    “臣哥,你怎么说?”
    “我嘛~~”
    放下筷子,夏目心臣摸了摸下巴。
    “虽然做什么都无所谓,但果然还是——”
    在春实和秋奈暗自紧张中,夏目心臣晒然一笑。
    “继续读书吧。”
    反正不管什么身份,都不会影响他编织『超凡世界』的脚步;同时又没有学业压力,那么、在高中『謳歌青春』有何不可?
    不过,他可以悠閒的『謳歌青春』,不等於別人也可以。
    比如橘直人!
    ————
    东京,
    千代田区、
    霞关2丁目1番1號。
    这里耸立著一栋三角形的办公大楼,
    没有什么装饰、没有任何標誌;只有冷硬的线条、以及上世纪的建筑风格:任何东京人只要看一眼,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警视厅总部!
    又被称为『樱田门』,
    因为这座建筑对面,就是岛国皇居的南大门:樱田门。
    明治时期,一道道政令从这个大门传出来,继而影响整个岛国——不过现在,皇居中的那个,再次变成了吉祥物。
    但是这片政治中心,並没有迁移:樱田门出来,就是警视厅总部;警视厅总部后方,是国土交通省;街对面,是东京高等裁判所;往西南方向,紧挨著岛国外务省;而在西边两条街,就是国会议事厅。
    包括参议院、眾议院、就连首相官邸,也在这里。
    简而言之,
    岛国绝大部分政府机构,
    都聚集在这片名为『霞关』的区域。
    真正精英匯聚的地方:一般情况下,东京人是不会轻易来这里的。
    要办理什么业务,其他地区的警署、政务大厅就足够了——所以来到这里的橘直人,悲伤、焦急中带著几分畏惧。
    “百瀨警官,我姐姐...”
    “请冷静,橘先生。”
    警视厅总部的会客室中,
    不说话,就像是帅气男警的百瀨心阳;一边耐心的解释,一边暗中观察对方。
    “你的姐姐,被昨天晚上的『天然气爆炸』波及。”
    “警视厅正在全力抢救,一旦有所进展,立刻就会安排见面。”
    “这、这样啊——”
    坐在沙发上的橘直人,目光飘忽,脸上掩饰不住的神情,已经暴露了很多东西。
    比如,他已经知道自己姐姐死亡。
    又比如,他知道自己姐姐的遗体,有著某种『异常』!
    就在这栋庞大的警视厅总部——警务部、经理课、下属的遗体安置所中,又迎来了一位客人。
    “需要我帮忙確认尸体死亡时间?”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女性,一边跟在李柚巴的身后,一边疑惑的询问。
    “是的,木原老师。”
    带路的李柚巴停在了一个房间前,抬手示意:
    “麻烦您了。”
    姓氏木原的女医生没有多问,
    这种事情她遇到过好几次,有时候是基层刑警拿不准,有时候是法医室的人休假,有时候纯粹是上面的人、想找个权威背书,很正常。
    “那就开始吧。”
    踏入房间,戴上手套,木原女医生的目光,落在了房间中央。
    手术台上,躺著一名少女。
    看起来年龄在十七八岁左右,微卷的齐肩短髮、穿著朴素的居家衣物:致命伤来自左胸,大片黑红浸染了衣服,以木原医生的水平,一眼就能看出,这是被枪击打穿心臟!
    “真是可惜,”
    这个年龄,正是在校园謳歌青春的时候,却躺在了这里。
    脑海中闪过惋惜的念头,木原医生上前准备拿起工具,身后却响起了李柚巴警察的声音。
    “木原医生,请注意:不能对遗体造成任何二次损伤。”
    ?
    要求非常严苛,
    既然是警视厅的要求,木原医生自然会遵守。
    她轻轻抬起尸体的下頜——活动自如;按压颈部——柔软;抬起手臂——完全无抵抗;抬腿——关节灵活。
    没有『尸僵』:生物死亡之后,会在2~4小时內开始僵硬,从下頜和颈部开始,6-8小时蔓延全身。
    凭藉这个特性,有经验的法医很快就能判断出死亡时间。
    当然,利用外部冷热,可以影响尸僵。
    比如《名侦探柯南》中,就经常有用电热垫、冰块、乃至剧烈运动的方式,干扰死亡时间判断。
    但那只能骗一骗上世纪的蹩脚法医,木原医生开始检查尸斑、然后测量尸体温度——常规做法是插入肝臟,不过那需要穿刺,会破坏遗体。
    所以只能以其他方法,好在这里是警视厅总部,各种高科技仪器都不缺。
    隨著检查的深入,木原医生的眉头越发紧皱。
    诡异、
    太诡异了!
    这具少女的尸体,只能用『新鲜』来形容。
    反覆检查了好一会儿,木原医生放下手中的仪器,摘掉手套。
    “抱歉,我判断不了。”
    迎著李柚巴警察的目光,木原医生解释:
    “从各项数据来看,这具尸体死亡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甚至...算了...没什么。”
    她想说的是:这个少女死亡时间,就在刚才!
    就在她踏入房间之前,
    不超过十分钟!
    但这不可能,警视厅为什么要在这里杀人,然后让她来检测?
    “我明白了,”
    从木原医生欲言又止的表情上,李柚巴已经得到了答案。
    “木原老师,请。”
    向门口抬手示意的同时,李柚巴补充一句。
    “还请谨记保密条例。”
    “放心,”
    木原医生点了点头,
    作为和警视厅有合作的医生,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等这位医生离开后,李柚巴来到隔壁房间:通过墙壁上的单向玻璃,站在这里的男人,將刚才一切尽收眼底。
    “总监,可以確认。”
    “橘日向的遗体,没有出现任何死亡该有的跡象。就像——”
    她的时间,被永远定格在了昨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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