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源双拳紧握,浑身劲力鼓盪,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位手持长剑的武者,竟然头也不回地朝山下狂奔而去!
    那傢伙跑得飞快,两条腿抡得像风火轮,眨眼间就衝出去十几丈。
    刘源愣了一瞬,隨即反应过来。
    他弯腰拾起地上一把长刀,手臂发力,猛地朝那背影掷去!
    长刀在空中急速旋转,划出一道寒光,带著呼呼风声直追而去!
    那长剑武者似有感应,猛地转身,长剑横在身前——
    “鐺!”
    剑刃与刀锋相交,火星四溅。
    他剑上附著的劲力猛然爆发,那柄精铁长刀竟像雪糕一样被切成两段,噹啷一声落在地上。
    可就是这剎那的停顿,给了刘源机会。
    他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如同一只扑食的雄鹰,从空中俯衝而下!
    右拳紧握,全身劲力匯聚於拳锋,朝著对方头顶狠狠砸去!
    长剑武者来不及躲避,只能举剑格挡。
    “砰!”
    拳头砸在剑身上,那柄精铁打造的长剑竟应声碎裂,碎片四散飞溅!
    一股巨力顺著剑柄传到手臂,震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踉蹌后退数步,脸色潮红,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抬起头,一脸骇然地看著眼前这个半大少年。
    这是什么怪物?
    一拳砸碎精铁长剑?这他妈还是人吗?
    刘源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脚下一错,欺身而上,又是一拳轰出!
    长剑武者失去了武器,战力大减。
    他勉强抬手格挡,却被那一拳砸得手臂骨裂,惨叫一声。
    刘源第二拳接踵而至,砸在他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第三拳,第四拳……
    几拳下去,那长剑武者已经不成人形,软软地瘫倒在地,再也没了气息。
    刘源收拳站定,大口喘著粗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拳锋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骨节处皮开肉绽,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可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
    据点里的虎头帮帮眾,已经被他清理乾净了。
    横七竖八的尸体躺了一地,鲜血把黄土染成暗红,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
    他隨手拾起一把刀,朝那些还在挣扎的伤者走去。
    在明劲武者手里,任何东西都是杀人的利器。
    刀光闪过,惨叫声戛然而止。
    確认没有留下活口后,刘源这才收起刀,朝据点后方走去。
    后方的空地上,立著大大小小几十个木笼。有的笼子里关著人,有的已经空了。
    除了王大虎他们四个,还有不少笼子里关著衣衫襤褸的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刘源的目光扫过那些笼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看来虎头帮这些年为虎作倀、残害百姓的事,没少干。这些笼子里的人,不知道是从哪儿抓来的,也不知道关了多久。
    也好。
    人越多,越能混淆视听。
    他开始在据点里搜索起来。
    一间间木屋翻过去,收穫颇丰——银子,一箱一箱的银子。
    有的是整锭的官银,有的是碎银,还有铜钱、首饰、值钱的物件。
    粗略估算,少说也有上千两。
    刘源把这些东西用油布包好,藏在角落里,准备回头再来取。
    翻到最后一间木屋时,他在一个破旧的木箱里发现了一本册子。
    封面已经磨损得厉害,但还能看清上面三个字——《金钟罩》。
    刘源心头一跳。
    金钟罩?这不是传说中的內家硬气功吗?
    他翻开册子,就著昏暗的光线匆匆瀏览了一遍。確实是金钟罩的修炼法门——修炼到大成,寻常刀剑难伤,就算是暗劲武者的拳脚,也能卸去大半力道。
    不过册子里也写了,金钟罩有两个命门:肚脐以下三寸,还有襠部。若是被人击中这两处,功法立破,甚至会重伤反噬。
    与金钟罩配套的还有一门铁布衫,是横练功夫,內外结合,才能覆盖全身所有命门。
    可惜这本册子里只有金钟罩,没有铁布衫。
    刘源把册子塞进怀里,心中暗喜。
    这一趟,没白来。
    他回到后方的空地,走到那些木笼前。
    笼子里的人都戴著黑布眼罩,什么也看不见。他们蜷缩在角落里,听见脚步声,瑟瑟发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期待。
    刘源压低声音,用一种沙哑的、刻意改变过的嗓音说道:
    “默数一百个数,然后从笼子里走出来。若是没到时间就出来——我就砍了你们。”
    没有人敢吭声。
    刘源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笼子里,王大虎蹲在角落,一动不动。
    他听见那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开始默数。
    “一、二、三……”
    他数得很慢,很认真,生怕数快了。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他停下来,又等了几息,才伸手摘下眼罩。
    眼前的一幕,让他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满地的尸体,血流成河。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虎头帮帮眾,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里,有的睁著眼睛,死不瞑目;有的面目全非,连是谁都认不出来。
    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浓得呛人,让他一阵阵作呕。
    “这……这到底是哪位杀神?”他的声音在发抖。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其他人也从笼子里走了出来。
    看见眼前的惨状,有人尖叫,有人呕吐,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快跑!別让他们再抓回来!”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一窝蜂地朝山下衝去。
    王大虎也跟著跑。
    他跑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可他一刻也不敢停。
    ……
    刘源已经快到家了。
    他在路过的一条小河边停下,脱掉沾满血污的衣服,跳进河里仔细清洗了一遍。
    初春的河水还带著寒意,激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却也让他更加清醒。
    洗完澡,他从包袱里拿出乾净衣服换上,把血衣埋进河边的淤泥里。
    他抬头看了看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深吸一口气。
    牛头山的事瞒不了太久。
    虎头帮死了那么多人,肯定会追查。
    他必须儘快突破到暗劲境界,然后——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
    ……
    一日清晨。
    虎头帮牛头山据点的灭门惨案,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周遭的村子。
    人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是仇家寻仇,有的说是黑吃黑,还有的说是山里的精怪乾的。
    这件事甚至惊动了驻守在刘员外府邸的青苗军。
    刘员外府邸,正堂。
    左將军刘达端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空荡荡的袖子垂在身侧。
    他年少时与人比武断了一臂,一身的本事只能发挥出七八成。
    底下半跪著一个头戴青色头巾的军士,面容硬朗,正抱拳匯报。
    “將军,牛头山上的虎头帮据点被人挑了。一百多口人,无一活口。”
    刘达捋了捋鬍鬚,不紧不慢地问:“虎头帮?就是那个帮刘员外干脏活的帮派?”
    “正是。”军士低头,“不过自咱们来了之后,虎头帮就躲进了暗处。这次也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竟被灭门。”
    刘达眼珠转了转,抬手道:“这事儿跟咱们无关。不过……”
    他顿了顿。
    “这些日子,要做好周遭村庄的防务。刘员外的人虽然躲进了山里,难保不会趁机渗透进来。”
    军士微微頷首,却没有立刻退下。他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开口:
    “將军……最近咱们手里的银子,不太够了。您看,是不是该向村民们收点税?”
    大漠王朝立国以来,向百姓收税便是天经地义的事。像青苗军这样刚来时还给百姓发钱的,反倒是头一遭。
    刘达沉吟片刻。
    “税可以收。”他缓缓道,“但不能直接收。要以『借钱』的名义,收牙子税。”
    军士一愣:“牙子税?几分利为好?”
    刘达再次捋了捋鬍鬚,眯著眼睛想了想。
    “每月五分即可。”
    军士倒吸一口凉气。
    每月五分,利滚利,一年下来……那可就是天文数字了。
    这是慢刀子割肉。
    村民们一开始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往往已经欠下了几倍的债务。
    “去吧。”刘达挥了挥手。
    军士低头退下。
    ……
    连祁山脉。
    连绵数十里的山脉中,隱藏著无数天然形成的洞穴。
    这些洞穴四通八达,有几十个入口,里面空气流通,稍作打理便是绝佳的藏身之处。
    其中一个最大的洞穴里,虎头帮帮主祁连山端坐在一张铺著兽皮的石椅上。
    他身穿黑色锦袍,头髮用玉簪束起,身形高大,面容硬朗,稜角分明。
    光看相貌,丝毫不像是个黑恶势力的头目,反倒像是久居高位的世家子弟。
    自从青苗军来了之后,他便带著虎头帮的核心势力躲进了这里。
    最近有两件事让他心烦。
    一是他的堂弟李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多半是被仇家报復,已经不在人世了。
    二是牛头山那边的据点,一百多號人,一夜之间被人屠了个乾乾净净,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这背后,肯定有大势力在作祟。
    他已吩咐底下的人外出打探消息,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能放过。
    若是让他查出来是谁干的……
    他眯起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
    ……
    刘源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依旧每天按时去武院练功。
    牛头山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他却充耳不闻,只是埋头苦练。
    他从牛头山带回来的那本《金钟罩》,成了他这段时间的重点修炼对象。
    刘源照常来到武院的角落,盘腿坐下。
    他从怀里取出那个檀木小盒,打开盖子。
    里面那片大药已经用去了大半,只剩下薄薄的一片。
    他小心翼翼地掰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小块,放入口中。
    大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喉咙滑下,很快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闭上眼睛,按照金钟罩的运功法门,引导著那股暖流在体內运转。
    浑身上下,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酥麻感。
    那感觉像是无数只蚂蚁在皮肤底下爬,又像是千万根细针在轻轻扎刺。
    又酥又麻,又痒又痛,说不出的难受。刘源强忍著不適,咬紧牙关,继续引导劲力运转。
    片刻后,一股暖意从体內涌出,皮肤表面渗出厚厚一层黏腻的污垢,黑乎乎的,散发著一股怪味。
    这是修炼金钟罩时排出的体內杂质。
    刘源睁开眼,看著自己满是污垢的手臂,心中却是一喜。
    这说明,功法入门了。
    ……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这半个月里,刘源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修炼上。
    每日清晨最早到武院,每日黄昏最晚离开。
    大药几乎被他当饭吃,一片接一片地含服,靠著药力疯狂提升修为。
    至於外界的纷扰,他一概不闻不问。
    虎头帮自从牛头山据点被灭门后,便销声匿跡了。
    偶尔传来一些动静,也只是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
    这一日,刘源练完功,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那道熟悉的透明面板浮现在脑海中: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静待花开。】
    【菩萨桩功:大成 1/2000】
    【长林拳法:大成 135/2000】
    【连珠箭法:大成 3/2000】
    【金钟罩:大成 135/2000】
    刘源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半个月,四门功法全部突破到大成。
    现在就算对上那些修炼多年的暗劲师兄,他也有一战之力,甚至——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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