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家都吃开了以后,陈燃端了个碗,到了陈章虎他们那一桌,挨个敬了一圈酒。
    敬完后,陈燃凑到余大爷旁边,没大没小地勾著余大爷肩膀道:“大爷,帮我个忙唄。”
    余大爷轻轻抿了一口酒,拍掉了陈燃的手,笑道:“你个皮猴子,没大没小的。你大爷我一把年纪了,还能帮你什么忙?”
    陈燃嘿嘿笑道:“我在龙头沟批了一块宅基地,想让你给我规划规划。”
    余大爷微微一挑眉,调侃道:“龙头沟?好地方。你以前不是最嫌弃我那些搞建筑的本事吗?小时候叫你学,你都不学,说乾的体力活,显不出你的能耐。怎么,现在不嫌弃了?”
    陈燃在心里面翻了个白眼,心想,我哪敢嫌弃您老人家?那是以前不懂事。
    要是早知道您老人家的老师是创办了华清大学建筑系的梁老,狗才不学。
    嘴上却耍宝道:“啥时候说嫌弃了?一直都没嫌弃。我没说过,不是我……”
    余大爷笑著拍了陈燃一下:“跟小时候一模一样,这无赖劲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说完还看了一眼陈章虎。
    陈章虎心里那个无奈:这又关我啥事?
    余大爷回过头,郑重地看著陈燃:“行。这事你不找我,我都得来帮你看。建房不是小事,不能找不知根知底的,等吃完饭,你带我过去看看,看完了,晚上回去我给你弄张图,到时候让你爸找了师傅,照著图来就行。”
    听余大爷这么说,陈燃高兴地点点头,又朝著桌上的眾人敬了一杯,才回了他们年轻人那一桌。
    陈燃他们这一桌人不多,也就陈燃跟雷建、李海鹏,还有农科院的林涛、黄卫兵、周大爷的孙子周乐,最后就是陈归农,没错,就是陈燃的那个本家,脑袋不太灵光的那个。
    陈燃刚坐下,陈归农就说道:“燃子,我觉得你炒的菜比黄三叔炒的好吃。”
    陈燃听得一愣,这当著小舅子的面打老丈人的脸,不太好吧,一时间都忘了回陈归农的话。
    黄卫兵故意惊诧地高声道:“哇,归农哥,你刚才还说我爸做的活血好吃,这会就改口了?”
    陈归农瓮声瓮气地道:“可黄三叔炒菜没燃仔炒的好。”
    雷建这时候在一旁故意插口道:“归农哥,那是不是黄三叔炒的菜特別难吃?”
    陈归农抬头看了眼雷建:“你这傢伙不是好人,小心我揍你。”
    一旁的陈燃跟林涛几人听著陈归农的话,一个个的捧腹大笑。
    陈燃咳了咳,说道:“小建建,归农哥只是反应慢一点,他可分得清好赖话,你真小心他揍你。”
    雷建听得这话,也是缩了缩脖子。
    陈归农要是揍他的话,估计连陈燃都拉不住,就陈归农那块头,捏他就跟捏个小鸡仔似的。
    陈燃这时候急忙岔开话题道:“林哥,上次我听你跟李教授说,咱们种天麻要培养蜜环菌,要培养的话,要几月份?”
    林涛想了想,说道:“因为1月中旬到2月份就要下种,所以最迟11月份就要开始培养蜜环菌,也就是说,11月份之前,你这边要准备好培养蜜环菌的场地。”
    陈燃在心里面算了一下,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月二十多天,时间来得及。
    於是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来得及,这事后面再说,今天先吃饭,就是不知道菜合不合你的口味。”
    林涛笑笑:“大多都还吃得惯的,就是你炒的那个回锅肉,太辣了,吃不了。”
    “那就行。你没尝尝我们这边的特色凉拌菜?”陈燃抬手指了指桌上的凉拌折耳根。
    “你是说那个?这野菜在你们这边很出名?”
    李海鹏昂著头说道:“那肯定的呀!家家餐桌上都有,基本上顿顿都吃。”
    说完,伸筷子到碗里夹了好大一夹,送到嘴里咔嚓咔嚓地嚼著,含糊不清地说道:“这东西老开胃了。”
    林涛看著李海鹏的样子,有点跃跃欲试。
    桌上的素菜本来就少,肉吃多了確实也会腻……
    陈燃一本正经地道:“这东西真是好东西,味道又特別。保证你吃过一次,一辈子都忘不了。”
    林涛听得陈燃这么说,好奇心大起,也把筷子伸进装摺耳根的碗里,夹了好大一夹,学著李海鹏一样送进嘴里咔咔地嚼。
    刚嚼了几下,整个人就定住了。
    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想吐出来,又看见邻桌的两个小姑娘正盯著自己,一脸的好奇,这种时候吐出来估计得被这两个小姑娘笑话。
    没法子,只好硬著头皮,伸长脖子,使劲往下咽。
    咽的时候,斜著眼睛看向陈燃,心想:这小子不当人呀!怪不得他这一群发小全都喊他老六。
    咽了两口,林涛嘴巴一鼓一鼓的,脖子上青筋都凸了起来。实在忍不住,对著桌子下就是一阵乾呕,惹得一桌人捧腹不已。
    雷建笑著道:“林哥,味道咋样?”
    林涛乾呕了几下,感觉终於是吐乾净了,才呼了口气,怨声道:“不怎么样,好大的鱼腥味。你们几个小子是不是就等著看我笑话呢?”
    “不至於吧,林哥,你到我们黔省起码也有个两三年了,没吃过折耳根?”
    “还真没吃过,就是今天信了陈燃的鬼话,想尝试一下来著。不过这东西你们怎么吃得下的?我感觉吃了以后全身像过电一样。”
    桌上的几人又是一阵大笑。
    陈燃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气都没喘匀,就对著林涛道:“林哥,这东西你们很多外地人吃不习惯,但我们这边確实每天都吃。而且这东西有药用价值,止咳润肺。配上我们这边的一种野草,叫鹅儿草,放在嘴里一起嚼的话,对肺上的恶性肿瘤有一定的治疗效果。”
    李海鹏插话道:“这次老六真没忽悠你。这东西对肺真的好,特別是我们在矿上的,时间长了容易得尘肺病,吃这个有不错的效果。”
    几人笑闹了一阵,饭也吃了个六七分饱。雷建就提出要划拳喝酒。
    陈燃等人自无不可,林涛则是望而却步,他可是听贝建国说了,陈燃这小子有个什么落別麻醉师的称號。
    以他的小酒量还是別去找虐了,所以只能在一旁一边吃著菜,一边看著陈燃几人在那划酒拳。
    六个人分成了两边:陈燃跟陈归农还有黄卫兵一边,李海鹏、雷建和周乐一边。
    只见陈燃跟雷建开拳:“弟兄好——时常好——一辈子的好——”
    然后才正式进入正题。
    可林涛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一个喊:“一烧香,二拜堂,三脱衣服,四上床,五在被窝头,六出大屁股,七在肚皮上,八也八不出……”
    另一个回的则是什么,“一张床,二人睡,三更半夜,四条腿,五脱裤,六上铺……”
    林涛在一旁听得瞪圆了眼睛。
    这拳他娘的还能这么划?

章节目录

从1983开始:猎耕西南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肉肉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从1983开始:猎耕西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