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院子里的痘哥黄琳琳,佘淮一脸懵逼,这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此刻前者正一脸討好地望著张执认,他不认识对方,但这会已经猜到对方就是那位《文学青年》的编辑。
    至於后者,则是一脸娇羞地望著佘淮,看起来好像还十分不好意思。
    不是,这对癲公癲婆干嘛来了?
    “这是你朋友?”
    张执认低声问道,佘淮耸耸肩。
    “同校同学,但不熟。”
    “您就是《文学青年》的编辑吧?您好您好,我叫张远,是海盐中学文学社的社长,我非常热爱文学,平时喜欢写写文章,我上学期的一篇文章,还被老师拿去贴在了学校的宣传栏上呢。”
    没在意张执认眼里的疑惑,痘哥直接三两步上前,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接著自信地做起了自我介绍。
    张执认有些不明所以,这人谁啊?
    跟自己说这些干什么?
    一番自卖自夸后,张远这才图穷匕见。
    “我前段时间给《文学青年》投了一篇文章,这不听说您来武原镇了嘛,我就想来打扰您一下,问问目前这稿子已经审核到哪个阶段了?”
    张执认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来问这个的。
    “你那篇文章叫什么?”
    “《寒夜》。”
    张执认仔细回想著,別说,这个名字他还真有点印象,因为当时它刚好就在佘淮跟佘华的作品之前,而且寄信地址也是武原镇,所以当时他有多留意一下。
    只是那篇文章跟佘淮写的完全没法比,甚至跟佘华的《“威尼斯”牙医店》都有著很大的差距,完全就是缝合各种內容,然后在那一顿控诉倾泻。
    他当时想都没想,直接就把这篇稿子给拒了。
    “这篇文章是我审的,我有印象,不过它並不符合我们《文学青年》的收稿要求,稿子不久之后应该就会退回来,接下来你可以转投其它杂誌。”
    张执认的回答还是很官方的,他也没有因为对方的稿子质量不过关,而看低他什么。
    事实上,那篇稿子的质量,才是对方这个年龄该有的正常水平。
    像佘淮这样的天才作家,终究是少见的。
    话已经说完了,张执认也不打算再跟对方过多纠缠下去,他这会正跟佘淮同志相谈甚欢呢,根本没有时间搭理他。
    “誒您等等……”
    但得到这个回答的痘哥並不甘心,虽然之前投稿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会被退稿的心理准备,毕竟他一个新人,处女作就想著在《文学青年》上发表,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可现在,完全不懂写作的佘淮在《文学青年》上过稿了,还得到了编辑如此大的关注与重视,自己这个文学社社长反而被退稿了。
    你这让他怎么甘心?
    在他看来,在文学上他比佘淮强得多,所以对方的稿子能过,他的稿子自然也能过,甚至定价也会比对方更高。
    如今这个情况,肯定是这其中出了什么问题。
    也许是对方没有看懂他这篇文章究竟在写什么,表达什么,他得给他讲解一下才行……
    “编辑,我那篇《寒夜》怎么可能没过稿呢,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这篇文章,是讲了一个经歷了特殊年代的人……”
    痘哥开始在那“高谈阔论”,但张执认显然没有时间听他说废话。
    要是说对方那稿子確实是有可取之处,只是因为一些缺陷,短板导致没过稿,那他当然也很愿意找个时间跟对方好好聊聊,指导一下。
    毕竟帮助新人作家成长也是他们编辑的工作內容之一嘛。
    可事实並不是这样,他的那篇《寒夜》,真的是毫无可取之处,完全就是东拼西凑出来的。
    如果放在四五年前,说不定真的会有杂誌愿意收这样的稿子,但是现在都已经是1983年了。
    要是真有杂誌愿意收这样的稿子,那距离倒闭也不远了。
    於是他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这位同志,如果你对於自己的稿子很有信心的话,可以选择另投其他杂誌社,但这篇文章真的跟《文学青年》的收稿要求不相符。
    现在我还有別的事情要忙,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了。”
    再一次被回绝的痘哥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起来,隨即指著佘淮大喊。
    “我是海盐中学文学社的社长,而他连个社员都不是,我写的稿子能被贴在学校的宣传栏上,而他在学校里就是一个无名小卒……
    凭什么他的稿子能过,我的稿子就过不了?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故意给他开后门?”
    站在一旁的佘淮一脸无语,你小子吹自己就吹自己,tm拿我做对比干嘛?
    老子招谁惹谁了?
    还有什么走后门?
    自己稿子被刷下来就在这里乱咬人,属狗的?
    不过用不著他回应,一旁的张执认已经冷著脸站出来反驳了。
    “这位同学,从刚才到现在,你一直在强调自己海盐中学文学社社长的身份。
    但不好意思,我从来没听说过海盐中学的文学社,所以也不清楚你这位文学社社长的含金量究竟有多高。
    但是佘淮同志的才华不需要你来怀疑,我们杂誌社审核的公正性也不需要你来怀疑。
    佘淮同志的稿子的確是我初审的,但它也交给了我们主编终审,他在看完之后,也对这篇文章给予了非常大的肯定。
    如果你怀疑连我们主编都在给佘淮同志开后门的话,那我们也隨时欢迎你去举报。”
    一旁的佘华也是直接上前,挡在了佘淮前面,就这种小嘍嘍上门挑衅,哪里需要自己的大腿亲自出马。
    “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每次提到佘淮的时候,总是表现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的自信心究竟从何而来?
    是你学习成绩比他好,还是你比他有才华?
    佘淮能考上北大,你行吗?
    佘淮能写出让人拍手叫好的文章,你行吗?
    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才华横溢,是人家《文学青年》的编辑主编故意卡你,不让你过稿,那你大可以去把文章投给其它杂誌社,证明自己。
    亦或者你可以等到8月25號,去买最新一期的《文学青年》,看看佘淮写的文章,然后想想你们自己到底有著多大的差距。
    可要是你继续在这里无理取闹,污衊別人,那我也可以陪你去警察局,让你把自己的委屈讲给警察听。”
    两人不留情面的话,直接懟得痘哥哑口无言。
    他看著站在两人身后的佘淮,对方双手抱在胸前,嘴角上扬,那表情像是在说:你看,都不用我出手,他们就已经把你懟得无话可说了。
    一种委屈感瞬间涌上心头,他嘟著嘴巴,隨即一个转身,直接跑了。
    他们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呜呜……
    至於站在原地的黄琳琳,並没有在乎正准备找个地方哭鼻子的痘哥,她这次过来又不是因为张远,而是为了佘淮。
    两人都好久没有好好坐下来说说话,敘敘旧了。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也被佘淮给一块撵走了。
    他跟她没什么旧好敘的。
    这对癲公癲婆,还是永远锁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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