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骄傲自满?这才到哪儿啊,还差的远啦!”
    区区县级小学生跳绳比赛,哪怕全宇宙第一也不值得上辈子是百亿市值公司老总的陆弥骄傲。
    顺利完成了跳绳计数器的改造,心神放鬆下来后,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揉著眼睛开始犯困,肉体凡胎的生物钟到点了!
    上辈子不到凌晨两三点不睡的夜猫子老陆,这辈子输给了未成年的身体,十岁的小鬼正值贪睡的年纪。
    “老爹,我先去睡了,明天下午我得去趟公社铁匠铺转一圈。”
    一边说著,一边开始收拾东西,把各种零碎放回笸箩。
    各种零碎越来越多,小笸箩也渐渐装不下了,可能需要一个容量更大的箱子。
    跳绳计数手柄计划製作二十对,十对手柄带去参加比赛,確保不发生意外。
    五对手柄留给福利院的兄弟姐妹们自用,权且当个玩具。
    五对手柄预备送给交好的同学,小学生之间的友谊也很重要,將来说不定还能拉兄弟一把,更何况俞帆、方红梅和阿扎提三个同学就支援了陆弥,协助他参赛,回礼感谢是必要的,就用跳绳计数器作为礼物吧!
    比赛结束后,带去县里参赛的那十对手柄赠送给旭武公社小学,等老陆拿到比赛第一,学校有可能会开始重视这个能够带来荣誉(业绩?政绩?)的体育项目。
    儘管约定用比赛成绩换取一些资源,但是也不好真的白拿,毕竟纸、笔、墨水和小麦都是要花钱的东西。
    “铁匠铺?”
    冷不丁的提到铁匠铺,杨向红一时半会儿没有转过弯。
    “准备到山上看看!”
    白围生產队刚插完秧,陆弥才能有可支配的时间和余力。
    山里有相对容易获取的卡路里资源,接下来不论做什么事情,动脑或动体力,都需要卡路里来维持。
    老陆想要破开这场死局,就必须进山。
    与班主任老师严萍弥定的小学生三跳比赛就在县城进行,他可没打算这一趟仅仅是进城观光,必须像认真对待每一份卡路里,充分利用到手的每一分资源。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铁匠铺有老陆想要的东西,现在正好有从公社拖拉机站得到的废弃零部件,至少原材料是有了,可以省下大半的成本。
    “山上?百花岭?不行不行,山上有野兽,太危险了!”
    杨向红直摇头,他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十岁孩子上山。
    前一阵子,生產队的民兵刚刚打死一头狼,山上的野兽可不是都吃素的。
    “放心吧!我可没有那么想不开,没把握的事情绝对不会做。”
    收拾好东西的陆弥打著呵欠出了门,在厨房里面摸著黑从灶头的吊罐小锅里舀出已经变温的水做睡前的最后准备。
    -
    老陆已经习惯了向红福利院的生活节奏,一路高歌上学。
    先到隔壁的公社拖拉机站交还了並没有用多少的手电筒並致谢,拖拉机队一早就已经敲锣打鼓的出发了,此时的院子里面空空荡荡,看不到几个人影。
    刚进公社小学,没比陆弥晚多少的阿扎提就像做贼似的不断左右张望,然后悄悄塞过来一个鼓鼓嚢嚢的油纸包。
    一层又一层的油纸,包裹的严严实实,让人完全看不出来里面裹的是什么,只能隱隱闻到一丝淡淡的油膻气和肉香。。
    “嘘!別吱声!藏好!回去再打开!”
    搞的跟特务接头似的。
    “我说兄弟,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阿弥注意到阿扎提的一边脸是肿的,他有一种往另一边呼个大逼兜搞对称的衝动。
    哪壶不开,老陆专提哪壶,阿扎提有些窘迫的否认道:“没事没事,不小心碰了下。”
    “脸撞到手上了?还带指印呢,应该是你家阿塔(父亲)深切的父爱吧?”
    陆弥不禁莞尔。
    “没有!”阿扎提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要跟老陆急眼。
    “哈哈哈哈,不跟你开玩笑了,你给我的是……咩?”
    耿直boy阿扎提不经逗,陆弥不再作弄他,他已经猜到了油纸包裹的东西。
    早先陆弥曾说过能不能搞来羊肝,没想到阿扎提竟然一直都放在心上。
    果然阿扎提点头道:“嗯嗯!直到前天才杀了两头羊,阿塔专门留了肝,慢慢的烤透,香的很!你一定会喜欢!”
    对父亲的手艺,他从来都是骄傲的。
    “你脸上不会是因为羊肝的事情?”
    陆弥一语中的,就见阿扎提表情不自然地摇头,说道:“绝对不是这件事,是另外的事,另外的事。”
    生怕老陆不相信,言不由衷的又重复了一遍。
    其实还是让老陆给说中了,阿扎提没什么城府,一心想要帮朋友,天天催促父亲搞羊肝,还时不时埋怨几句,弄得父亲经常下不来台。
    別看阿扎提的父亲口口声声坚持原则,私底下还是自掏了腰包,悄悄的准备了这么一包烤羊肝,但是归根到底依旧没有占公家便宜。
    今天早上明明准备好了,结果又被阿扎提给刺了一句,阿扎提的父亲没收住手,一个阿塔的爱呼在了儿子的脸上。
    这对父子俩真是彆扭的很。
    陆弥拍了拍阿扎提的肩头,说道:“回头我给你一个好东西,你会喜欢的!”
    “真噠!”
    阿扎提又惊又喜,半边脸肿著,说话带著囔囔的含糊音,接说道:“我再给你搞……羊肝!”
    一提到“羊肝”,刚刚大起来的声音又突然小了下去,还谨慎的左右张望,生怕被人听见。
    “不急不急,这是当药吃的,不是当零食,应该能吃很久,先看看效果,有用的话我再跟你说,走吧,要上课了!”
    陆弥揣著层层包裹的烤羊肝,扯著阿扎提,两人勾肩搭背的向教室走去,这不是交易,是友谊,需要互相礼尚往来,谈钱多伤感情,会翻脸的。
    在到五(1)班教室之前,陆弥找到隔壁班的柳红琳,把油纸包的烤羊肝交给她保管。
    自己收著不放收,生怕稍不注意就被哪个馋猫儿给偷摸了去,不如交给责任心强的老十二,一定能够平安带回福利院。
    回到教室的时候,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到了,阿扎提又去找俞小胖挤眉弄眼。
    坐到自己位置上的陆弥却被同桌捅咕了一下。
    “喂!”
    “有事?”
    老陆奇怪的看了同桌一眼,昨天还翻脸不认人,今天竟然主动打招呼。
    难道是双胞胎姐妹,其实不是同一个人?!
    “这是我爸给你的!你,你不要多想啊!~我还没有原谅你!哼!”
    秦晓芸从自己全新的工农兵铁皮铅笔盒里拿出一支英雄钢笔、一瓶蓝黑墨水和一本一指厚的素色软面抄,不情不愿的放到老陆面前的桌上。
    抬起下巴,头一扭,依旧是五(1)班骄傲的白天鹅。
    “???”
    陆弥有些疑惑的看著七八成新的钢笔,这是……回礼?!
    哪怕不是全新,这支国產名牌钢笔依旧不便宜,墨水瓶是新的,里面满满当当。
    不过他旋即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了笑容,秦晓芸的父母果然是懂事的。
    笔和墨水虽然抵得过金句“真理的標准只能是社会的实践(1937年,《实践论》)”,但是与那三支精美的书籤和其中两个金句相比,依然不太够。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性,老陆送的生日礼物还没有拆包,否则仅仅是钢笔、墨水和软面抄,未免也太小家子气,还不如不送。
    “那就谢谢啦,秦晓芸同学!”
    大人当然不会跟孩子置气,陆弥感激的笑纳了。
    整个福利院只有一支老旧的钢笔,平时就放在杨老爹那里,需要用的时候才会小心翼翼的拿出来。
    只有上学的孩子才会拥有一支铅笔,用於写作业和考试,平时连打草稿都捨不得,哪怕用到仅剩下一点点,也得绑在小木棍上,非得把最后那么一点儿铅芯写完才会罢休。
    在平时,也只能和没上学的弟弟妹妹们一样,蘸著水在木板和石板上写写画画,因为缺少的不止是笔,还有纸。
    用县小学生三跳比赛之中跳绳个人项目的第一名和班主任严老师换取的清单里面就有钢笔尖,原本打算自製土法蘸水笔,现在能够得到完整的一支钢笔,老陆当然不会拒绝。
    仿佛转交钢笔、墨水和软面抄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同桌秦晓芸鬆了一口气,她是真的不待见陆弥,但凡上课认真点儿,都不会那么討厌他。
    小姑娘的心思其实很单纯,上课认真听讲,积极举手发言,同学团结友爱,平时乐於助人,无私奉献,正治忠诚,思想过硬,服从组织,一切行动听指挥,这才是好孩子和好学生的唯一標准。
    老陆的三观人格来自於几十年后,双方之间存在半个世纪以上的代沟,哪能处的来。
    如果不是好男不跟女斗,要文斗不要武斗,双方没打起来都已经是谢天谢地,別以为现在的女孩子不时兴动手,因为有诗为证“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妆爱武装(机枪)。”
    五(1)班上午第一节课是语文,班主任严萍带著课本和教案前脚刚进教室,外面的摇铃声紧跟著响起,闹哄哄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
    待学生们坐下,严老师没有打开教案,而是说道:“上课之前,先通知一件事,学校广播站添置播放设备,需要两名播音员,有意愿的同学请到我这里来报名。”
    呼啦一下子,整个班级都热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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