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啊。”看著监视画面中躺在血泊之中,再无生机的李墨邪,与怕在他身上哭得伤心欲绝的女孩,警卫室的眾人无不震撼,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最后的结局竟是这样的收场。
    “丫头。”陆圣元轻声唤到。
    “我在。”隨即便见他扳指上亮起一道微光,微光转眼便聚焦成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孩形象,出现在陆圣元眼前,站立在扳指之上,她微微躬身向陆圣元行礼,隨后微微张口,声音清脆甜美的问道:“先生有何吩咐?”
    “將逆时匣关闭了吧,多开启一秒都是巨量的资源在燃烧啊。”陆圣元淡淡的说。
    “收到。”扳指上的女孩话毕,便化作点点光粒消失,稍后便听见学宫內各个角落都想起了她的声音:“全体成员注意,逆时匣將於十秒之后关闭!十、九、八。”
    久久未能平復的同学们都被女孩的声音將思绪拉回,他们將目光扫过战斗中死去的同僚,最后落到这场战斗中唯一的敌人身上,倒计时结束后,他们都会活过来,除了这个不伦不类的怪物。
    “三、二、一。”隨著女声的倒计时结束,笼罩学宫的那倒白光缓慢朝著学宫中心的高塔回溯,白光所及之处遭受的破坏皆一一復原,受伤者的伤口在癒合,就连流出的鲜血都在按著流出时的路线回流,倒下的眾人一个个站起。被杨正梁和王权无咎削塌的医院一层层的重建,二人也跟著甦醒在天台之上。
    学宫中的一切就这么原封不动的修復了,除了那个不属於这座学宫的外人。二人向下望去,发现同学们都在默不作声的围著一个血泊中的尸体和一个陌生的女孩,都没说话,对视一眼便一跃而下,稳当的落在眾人身后,见状眾人赶忙让开了道。
    “会长。”眾人打了个招呼,声音並不大,似乎不想惊扰到哭泣中的女孩。
    “嗯。”点了点头简单的应了一声,二人走了进去,来到欧阳玉祺和王权顏欢的身边。
    “哥。”见到王权无咎,王权顏欢立刻靠了过去抱著他的手臂,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没受伤吧?”摸了摸她的头,王权无咎关切地轻声问道:“不是说好了这次就不上场了吗?”
    “嗯。”王权顏欢小声的应了一声,便解释道:“魔物的精神攻击凝神咒无法抵抗,玉祺说她有办法但是需要我的帮助我就来了,但我们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说到这王权顏欢便不说话,眼中不知是对那个男孩的悲悯,还是对女孩的可怜。
    “怎么了吗?”王权无咎从她的语气中听出来事情跟他想的不一样,便问。
    “他自尽了。”欧阳玉祺替王权顏欢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杨正梁和王权无咎皆是怔住,回头看向那个尸体,因为缺失的脑袋被女孩的身体遮盖,所以他们一直以为这傢伙是被同学们合围杀死的,完全没有想到这傢伙的死因竟是自杀。
    “他不是妖精,但他被业障魔寄生了,还是两个业障魔——七情中的暴怒和六欲里的色慾。这两个恶魔的甦醒抢占了他的身体,不仅差点伤到了这个女孩,还想对女孩凌辱来报復他,哪怕那时他已经被欢欢的捆神链锁住,但他凭著暴怒的力量挣脱了,並且靠著最后一丝理智捏爆了被色慾控制的右边脑袋,即报復了恶魔,也杀死了自己。”欧阳玉祺將整个过程向二人说完。
    杨正梁夸讚:“是个男人,对自己够狠,贏得了我对你的尊重。”说完便单手放在胸前,朝著李墨邪鞠了一躬,白王会的成员见状纷纷附和,鞠躬表达了自己的敬意。
    王权无咎则没有动,只是在听完后他的眼中似乎亮起了光,但又立刻暗了下来,似乎有些失落。
    就在这时,本因太阳落山而渐渐暗下的天竟亮起了白光,那是云跑开后露出的月亮发出的,月亮很圆,光很亮,白光如霜一般撒在地面上。
    一个个头不高、穿著异域裙衫的银白髮女孩轻轻拨开人群走到中央,在她靠近后李墨邪的心臟出竟亮起了一根白色丝线,而线的另一头连接的便是女孩的心臟处。
    零走到声音已经哭哑的女孩旁蹲了下来,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不明所以的女孩抬头看著她,零依旧面无表情,轻声说道:“你累了,休息吧,等醒了他就没事了。”她话音落下,女孩便晕了过去,她顺势將女孩的头依在自己的怀中,將女孩的裙衫轻轻提起遮住裸露的地方,对著人群说道:“来人搭把手送她去休息。”
    愣了好一会的眾人这才反应过来,欧阳玉祺赶忙走上前去:“我来吧,她这样男孩子不適合。”边说著她脱下自己的长袍,“我也来搭把手。”说著王权顏欢鬆开王权无咎的手臂跟上前去。於是欧阳玉祺抱起女孩的同时,王权顏欢便將欧阳玉祺的长袍遮盖住女孩的身体。
    “我一会回来。”王权顏欢对王权无咎说完,二人便抱著女孩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待二人走后零向眾人要了一把匕首,朝著自己的左手腕上轻轻一割,鲜血立刻冒出,她立刻將手腕凑到李墨邪的唇上,让鲜血流入他的口中。
    “哎呀呀,我想是到我出手的时候了。”一道稍显稚嫩的声音从天台传来,眾人抬头望去,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端坐在天台边上,他一头黑色的长髮披散著,身著黑红相搭的华袍,手中拿著一根不知是什么骨头製成的笛子。见眾人都看著他,他便热情的打招呼道:“嗨!你们好呀亲爱的同学们。”
    “这傢伙也是新来的新生吗?”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人跑到学校来了?”眾人窃窃私语,而他却全然无视,自顾自的说道:“呵呵,但现在不是自我介绍交朋友的时候,有一个小朋友还需要我的帮助呢。”说完他眼亮红光,將笛子放到嘴边便吹了起来,骨头制的笛子吹出的音律並不好听,甚至有些刺耳,却在他吹响声律后,李墨邪身边的血浆竟像活了似的,跟著旋律开始跳动。
    这神奇的一幕看得眾人无不惊嘆新奇,哪怕本身都有各自的不同本领,却对能操控血液这种本事从未见过。
    血桨跳动著,慢慢的裹挟著碎肉、破碎的头骨和脑浆,竟跳著向李墨邪空掉的半边脑袋窜去,渐渐的那空著的半边脑袋就这么填补了回来,这一幕属实震撼。
    在看餵血给李墨邪的零,或是失血过多的原因,她本就雪白的肌肤已然变得煞白,但她仍未停下来。
    终於,如战鼓一般的心跳声想起,李墨邪的胸膛开始起伏,野兽一般的毛髮缩了回去,庞大的半身也慢慢缩小变得正常,魔化的特徵一点点褪去,那个俊俏的青年模样再次出现在眾人面前。见状王权无咎立刻上前脱下外套盖在李墨邪的隱私部位。
    送女孩去宿舍休息的王权顏欢也在这时赶了回来,李墨邪的生命体徵刚好恢復正常,天台的少年放下手中的骨笛,笑嘻嘻的看著下方。零也停止了对李墨邪的供血,隨意扯下盖在李墨邪身上衣服的一角包扎伤口,连接在二人心臟处的白线也隱隱消散。
    零颤颤巍巍的站起,见状王权顏欢赶忙前去搀扶,失血太多她的脸色白得嚇人,王权顏欢將她扶稳之后,她才开口到:“谢谢。”
    “不客气。”王权顏欢简单应答。
    “他会被怎么处置?”零问。
    “不知道,裁决权在校卫军和校长。”王权顏欢答。
    “放心叭放心叭,他不会有事。”虽离得远,但二人的对话还是被天台上的少年听了去,他依旧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用一腔奇怪的口音说道:“保他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放心,绝对好使,我李亦尧以他姐夫的名义担保!”
    “我想我该走了。”李无涯站起身来,说道。
    “怎么?做了亏心事连自己的孙女都不敢见?”王权校长把玩著那块復原的同生玉打趣到。
    “我此次前来只为墨邪的事,如今这孩子拜託於你,我便该离开了。至於墨夷,我们的道路还未到相交的时候,时候到了,自然该见。”
    “嗯。你这老牛鼻子就喜欢这样。隨你去吧,我就不送了。我的好学生回来了我还得见她。”將玉揣在怀里,王权校长说道。
    “嗯,有缘再见。”说完李无涯便离开了。而王权校长,则转头看向窗外,学宫的大门前,一袭白衣的女子,腰挎三柄长剑,不紧不慢的向这边走来。
    “晓晓。”王权校长叫到。
    “很高兴为您服务,校长先生。”一名半透明体,身穿长裙的女子出现在王权校长的身边。
    “向无咎传达一下我的意思,把那个孩子送到疗养室去修养。”王权说道。
    “遵命,先生。请问是否要限制他的行动?”半透明的女子提问。
    “不用,以后他就是我们的一员了。”
    “这样吗?了解了。”王权无咎听完女子的转述,向眾人说道:“这次事件到此为止了,片刻后校医院的人会来將他送去疗养,至於原由稍后校方会在学宫网上对各位做出解释。大家都回去吧。”
    闻听此言眾人也觉得留下也没什么意思,便陆续散了去。
    “敢问这位…嗯…朋友?何门何派,效力哪国?”待眾人走后,杨正梁抱拳对著天台上的李亦尧行了个礼,问道。
    “哎呀,终於有人问我了,我等著做自我介绍等了老半天了,我还以为我这么不起眼呢。”李亦尧兴奋的跳了起来,兴高采烈的说道:“你等著我,我下来跟你说。”说完他便跳下天台,高高兴兴的朝著楼下跑去。
    “性格真是挺活泼的。”杨正梁有些无语道。
    “他说他是这傢伙的姐夫?但他看起来那么小,这一家子人还都是怪人啊。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王权顏欢也是吐槽。
    “嗯…”听完顏欢的话,王权无咎思索著什么看著她,表情很是奇怪。
    “嗯?你看著我干什么?”感受到来自哥哥的奇怪目光,顏欢皱著眉盯著他问。
    “没什么。”王权无咎赶忙歪过头去收回了视线,弄得王权顏欢只觉莫名其妙,一脸的茫然。
    片刻之后李亦尧便快步跑到几人面前,稍稍喘息之后便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的对眾人自我介绍道:“我叫李亦尧,別看我个子小小的,年龄看起来也不大,其实我已经二十好几岁了!至於具体多少岁我也忘了。”
    “骗人的吧?你看起来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小孩子就是喜欢胡说八道。”杨正梁双手交叉抱胸,满脸不信的斜眼看他。
    “真的,骗你我是狗!我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以前营养不良才长不大的。”见眾人都不信,李亦尧焦急的解释:“以前我被丟在一个什么吃的都没有的山岗里面,要不是在梦里有人传了我一套功法,靠著功法吸收天地灵气,我早就被饿死了。虽然靠著功法活了下来,但那些灵气却没有办法供我的身体长大,所以我才这么小的。但其实我以前更小,像七八岁那么大,和以前比起来我可是长大了不少了!”李亦尧嘴巴不停的说著,全场就只听见他一个人的声音。就连一向自觉开朗外向的杨正梁也觉得自己在这傢伙面前內向的像个社恐。
    但他还是抓住了李亦尧话里的重点,问道:“你说梦里学到的那个功法是什么?是不是跟你刚才操控血液有的术法有关係?”
    “那是……”李亦尧正洋洋得意的准备说,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朝著他的脑袋就是一拳,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抱著脑袋趴在地上吱哇乱叫:“嘶!好疼啊!痛痛痛痛痛!”

章节目录

十方九尊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肉肉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十方九尊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