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非割下你的舌头不可,看你以后还拿什么嘴硬!”放下狠话她便双手一拍,隨后转为爪状相互对立,金色的炁便从身体四周聚於掌中。
    就在这时杨正梁却又发话了,语气暴躁,指著“李墨邪”便是懟道:“还敢说你不是妖怪!天下哪有男身女音的人类?就算是有,你看你那脸和眼睛,还有你那一身蛇一样的鳞片,哪有人类模样?就这还想欺瞒你长了三只眼睛的爷爷我?”
    “可恶!真是气煞我也!”女子被他这一激显然失去了理智,於是金炁更快地匯於掌间,就在这时,却有一道寒光令她脊背生寒。她猛然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王权无咎已经悄摸来到她的身后,双臂一挥战戟顺势劈下,刀锋直指她的脊樑。
    她与戟锋的距离已然不过一指之间,眼看王权无咎即將得手,將她一刀分成两半,她的双手立刻一摊,刚刚匯聚的金炁瞬间散尽,身体也在这时再次进入了透明的虚影化,於是王权无咎的攻击又一次扑了个空,战戟连同整个人从她透明的身体穿了过去,重重地砸在地面,將地板砸出一个大坑,若非他立刻收力,用力一跃一个空翻跳回到杨正梁的身边,他也得跟自己砸碎的天台地板一同掉到下一层去。
    “可恶,就差一点。”一招扑空,王权无咎稳住身形后,再次摆出进攻姿势说道:“这傢伙不仅反应快,她敕令术的施展也很快速,完全不需要什么言灵一类的口诀或结印,就好像是隨同心意一般,隨时可以进入那种虚化的状態。”
    “確实如此,不过我发现了她这招的弊端。”杨正梁来到他的身旁,说道:“她在进入虚影化时不能有其他动作,就连聚炁都做不到。接下来我们追著她打,先把她敕令术的施法间隙试探出来。”
    “嗯。”王权无咎点点头,简单地应了一声。
    “呵!差点就让你们得手了。”女子直起身来,平息了愤怒的情绪,调整了自己的状態,看著身前的二人,摊摊手反思道:“我也真是,跟两个孩子置什么气嘛。”说完她一脸坏笑,便只见一道残影掠过,人就已然来到二人身前。
    女子双手一抬,朝著二人的脸便是反手扇去,二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一人吃了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完她又是一个瞬身出现在二人身后,趁著二人被打懵圈的空隙,抬手伸向二人的脑袋,欲要抓住二人的脑袋,將他们的头撞在一起。
    但她並未得逞,就在她的手將要抓住二人的头时,一支尖利的箭矢已经飞至她的侧身,离她不过半米,箭锋直指她的头部,这箭是有人预判了她会出现的位置,提前射出的,若她强行抓去,必被一箭刺穿太阳穴,因此她不得不一个闪身退回到开始的位置。
    “好快!”回过神来的二人瞪大了眼睛看著李墨邪,心中同时发出一声惊嘆。
    “好快的箭!”附身於李墨邪的女子扭头看向箭矢飞来的方向,也是一声讚嘆。
    二人也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原来是对面楼顶上埋伏的白王会成员——一个名叫欧阳玉祺的女孩,她与杨正梁一样,同是身著一套纯白色的龙鳞文武战袍,背上背著一个黑色箭袋。
    此时的她一只脚站在天台上,一只脚踏在天台的半截围栏上,並且已经再次张弓搭箭,却见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自己,便收了力朝著三人招手道:“嗨!二位会长,以及…嗯…我们的对手。”
    她的语气十分轻快,完全没有因为正在战斗而变得紧张和凶恶,好像大家不过是在做一场愉快的游戏罢了。
    並且在说完后她还捂著肚子放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道:“说出去得丟死人吧?学院里最尊贵的两大学生会会长,在自家地盘里被一个妖精给戏耍了,一人吃了一记耳光直接被妖精给打懵了。哈哈哈哈,若是没有我的搭救,不知道还得被当成猴耍成什么样呢,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声爽朗欢快,以至於刚刚还在打斗的三人都被她感染,附在李墨邪身上的女子也消去了刚才的怒气,噗嗤一声跟著笑了起来。
    王权无咎与杨正梁则是低著个头涨红了脸。一直以来,二人在学院里的形象都是沉著稳重、可靠强大,是帅气与实力兼具、可遇而不可求的男神形象,从未有过刚才那种窘迫的境遇,却在刚刚被一个妖怪当著女孩子的面给戏耍了。
    “玉祺老大……”看著欧阳玉祺那张阳光中带著天真的脸,流光人李墨邪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中,如今行动受限的他自知做不了什么,索性就稳定了心態以这第三人称的视角先观察下去,了解清楚情况再做打算。直到欧阳玉祺那张脸闯入了天幕。
    “你这么傻的人怎么会適合一个人去执行任务呢……”念叨著,不知不觉间他的鼻尖莫名有些酸涩,流光形成的眼下有两行红色的光划过五彩的脸颊。
    “玉祺,我请你吃饭,你能別把这事说出去吗?”待到二人的笑声逐渐消停,杨正梁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乾涩,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
    “好呀,只要会长大人你诚意给足,小的一定將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一辈子!”嬉笑著比了个肯定的手势,欧阳玉祺拍著胸脯保证。
    “好!等这事结束我亲自来你们宿舍接你。”得到欧阳玉祺的答覆后,杨正梁衝著她微微一笑,却就在下一秒转头看向“李墨邪”的瞬间立马將脸拉了下来,显然让他在女孩子面前丟脸这件事彻底激怒了他。
    “妖孽!同样是光,小爷倒要看看究竟是你快,还是小爷的敕令快!”
    咬牙切齿的说著,杨正梁將三尖两刃刀置於左手,右手则剑指天空,天眼的瞳孔也向上转动,目光直射剑指的方向,而他的双眼则紧盯著女子的位置,只听他大喝一声:“天照!”几道圆柱状的白光瞬间从天而降朝著女子落去。
    就在白光即將击中女子的瞬间,女子一个瞬身便將其躲过,於是被“天照”击中的地方便留下几个规整的圆形大洞,规整得像是被人参照著圆尺切割出来的一样,而那些被切割出的部分则在被击中的瞬间便化成了粉末,风一吹便隨之消散。
    “嚯!不得了呀,这要是被你打到了不得火化钱都省了?”女子见状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嘖嘖称讚,但杨正梁並未就此停手,隨著他的锁定,一道道白光朝著女子的方向持续落下,女子无奈只能胡乱朝著四处瞬身躲避他的攻击,毕竟只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出现在哪,杨正梁也就无法预判她的落脚点。
    但天照依旧步步紧逼,追在她的屁股后面打。隨著天照一道道白光的落下,整个天台的台面竟已被削去大半,隨著一块块地板的消失,一些地方已经开始塌陷。
    “好傢伙,为了抓我就算把医院给拆了也在所不惜吗?你们两个小王八羔子成精的杀胚!”女子一边闪一边嚷嚷著。但並没有人搭理她,见状王权无咎也立即出手相助,只见他將战戟朝地板上用力一插,竟將战戟稳稳地插进了地板中,隨后只见他瞳孔中再次浮出赤红色的奇异纹路,便见他双手比作剑指,口中默念口诀,於是阵阵黑烟便从战戟上冒出,幻化成一根根黑色铁链从另一旁朝著女子飞去,一时间竟与正梁的敕令·天照对女子形成了合围之势。
    “难怪校长总骂这两傢伙是杀胚呢。这得谁谁不骂啊?要不是逆时匣能將学院復原,谁经得起他们这样造啊?打一架的功夫能把学院都拆了。”
    “是啊,得亏有逆时匣,虽然那玩意用一次的资源消耗也很大,但总比重建学院省事得多嘛。”
    “是啊,这时候就不得不佩服校长的先见之明了。”身在下方埋伏的学员们见此情景,也不禁感嘆道。
    “哦?你不吐槽两句吗?前任会长?”站在更远处的天台上观望的三人中,一名內搭白色內衬,黑色龙鳞外衣的女生头也不回,斜眼看向站在他们中间的体格健壮,双手环抱,身形微微倾斜的男子,略有些嘲笑的问道。
    “哎呀,没什么好说的。”
    男子摊摊手,神情略显尷尬,但依旧强装无所谓的样子掩饰,回答道:“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不也是一种实力的体现吗?毕竟无论是白王会还是我们黑王会,每一任会长都是特別能拆学院的人不是吗?,而且这往往越能拆的人也就越强,比起我,前任白王会的会长更是个拆学院的狂人不是吗?但就因为她能拆,我们黑王会才被她死死压制了四年。要是我当年比她能拆,那可不就是我们黑王会压著他们叫爸爸吗?”
    “你还有脸提啊?在你的带领下我们一连输给了白王会四年。这可是自建校以来双方都从未有过的记录和耻辱啊!”听完他的回答女孩愤恨地说道。
    “那能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看上的女孩是白王会会长呢?就让一让她咯。”男子依旧一脸的云淡风轻,话语间全是对荣耀的满不在乎,说得好像他那四年的惨败,真的是因为他爱上了自己的敌对,为了示好才故意输的。
    “呵呵!要不是我跟了你四年我还真信了。”面对他的辩解,女孩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鄙夷不屑的说道:“打不过人家就直说,还说什么让一让人家?你有让人家的资格吗?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你在敕封之日开战前的宣言——让我们將白王会的渣渣们揍得抱头鼠窜,將他们追隨的会长掳回来当会长夫人,让白王之名至此覆灭,让他们至此沦为我们的分支。”
    女子惟妙惟肖的模仿著他的动作表情,嗓音捏粗,学著男人那热血的腔调说完后,又恢復她那不屑的神情,鄙视的看著男子道:“说得那么狂妄那么好听,结果呢?我们在你的带领下,连续四年都在人家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某个人甚至像条狗一样,被人几刀就给砍趴下了。”
    “哎呀哎呀,毕竟是全校公认的疯王嘛,输给这样的傢伙不丟人。而且我不也因为这件事而被校长给留级处罚了吗?”
    男子说完两人便不再说话,他们本就是在胡扯,只是莫名其妙的就聊回到那些陈年往事上了。男子的辩解並非不无道理,在他就任黑王会会长的那几年,与他同级坐在白王会会长位置上的那傢伙简直是个变態,不是心理,而是强到变態的变態。
    她最初坐上白王会会长的位置,就不是按以往那样推举投票,而是单凭一人一刀在她入学的那一年里的“敕封之日”砍上去的,单凭武力就让整个白王会为之折服。坐上白王会会长的位置后,更是以强硬的方式,以极其纯粹的武力在往后的敕封之日上一次次將黑王会团灭,打得黑王会几年来都在白王会面前抬不起头来。也因此同届的学生们给她赋予了一个“疯王”之称,且流传至今。
    “唉……这俩倒霉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啊。”身处校长室的王权校长看著监天镜中的画面,无奈地嘆息道。
    “哈哈哈,有如此天赋异稟的两个孩子,你就知足吧。”李道人则在一旁抚著鬍鬚,爽朗笑道:“再说了,比起拆家,他俩加起来也比不过年轻时候的你啊…”
    “老东西!都一百年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见李道人慾要继续说下去,王权校长刷的一下便跳了起来,情绪激动地说道。
    “哎呀,你看看,现在的你也是充满活力啊,恐怕放在现在,你也还是比他们能拆……”李道人却跟没听到一样,呵呵笑著,依旧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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