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玉盘”这类的法宝们在传达消息时,会有被人拦截或者窥视的各种风险。
    而黑白王旨则不会出现这些问题。所以在九州这片大陆上只要跟军事或者机密有关的部门,传达消息的方式一般都是用黑白王旨这一类的法宝。
    杨正梁没搭理王权无咎,只是静静地看著黑王卷。
    一会后,杨正梁手中的黑捲轴上的字跡便消失殆尽,隨后便是一个个“得令”浮现其表面,挤在黑王卷上密密麻麻,一个消失又有一个填上。
    这是白王会的效率,他们是一支隨时处在战备状態的精锐之师,只听白王会会长杨正梁的一声调令,便即刻动身,全军出击。
    “那是自然,这么好的一个比试机会,岂能错过?”得到学员们的回应后,杨正梁便收起捲轴,抬起头来略显得意地笑道。
    他刚才可是好好的给这位处於对立面的黑王会会长,展示了一波他们白王会的高效。
    隨后他摊摊手说道:“今天可是新学期的开始,贏了可就是拿下了这个学期的首胜,这不仅能在士气上大大削弱你们黑王会,还能让我们白王会士气大振,並且在新一届的学员中名声大噪,吸引更多有能力有天赋的新学员加入,一举两得的较量不是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盒子,只见他將食指伸进小盒子中,一只奇怪的小瓢虫便爬上他的指头,隨后他將食指伸在他的左耳旁,小瓢虫便顺势爬进了他的耳朵里。
    做完这一切后他拍了拍王权无咎的肩膀,微微一笑便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
    “战场上见,我亲爱的王权会长!”
    ……
    “欢儿,帮我传达一条命令,追捕一个危险分子……”
    待杨正梁走出门后,王权无咎默默拿出一个白捲轴摊在手心写道,隨后就按照杨正梁的描述,將金光少年的特徵写了下来,但结尾写的却只是对这个名叫欢儿的女孩说的话:“你就不必亲自上场了,听话,留在总部和文部一起进行作战部署就好。”
    写完王权无咎便安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也不眨一下地盯著白捲轴,直到捲轴上收到来自黑王卷的传令——
    “黑王会到校人员注意,与白王会新学期的第一场斗爭正式开始,所有人即刻穿戴装备,自发组成三人一组在校园內对一名危险分子展开追捕,目標特徵如下:身份不明模样未知,十岁小孩身形,全身散发金光,能力跟空间传送系有关,是否有杀招未知,能在学院禁制下使用敕令,特別小心。本次作战由会长带领,副会长协同所有在校文职辅助。祝我等在与白王会本学期的首战中旗开得胜。黑王骑的继承者,亮剑必胜!”
    看完黑王捲髮来的消息,他那永远一副面瘫样的脸上竟流露出一丝笑意,隨后便在白捲轴上写下“得令”两个字后,也像杨义霖那样將一只小瓢虫放入了自己的耳中,提著黑炁所化的战戟便大步朝著门外走去。
    而此时逃出生天的女声少年情况並不乐观,她耗尽了全部的炁几番使用“迁光跃”才逃到校医院的楼顶天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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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她完全处在虚脱的状態,跪在地上,强撑著身体的双手还在不停打颤,口中也在大口的喘著粗气。
    包裹著她的金光在慢慢暗下,如同一根燃尽的蜡烛正在慢慢熄灭,隨著金光的消散,男孩那一丝不掛且还稍显稚嫩的身体也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小屁孩,姑奶奶可是把你身上的伤都治好了,接下来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你了……”说完只见李墨邪眼中的竖瞳褪去,碧绿的眼眸也变回棕褐色的模样,她便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这傢伙看起来不像是色祟欲。”
    看完全过程的流光人心里更疑惑了,从那人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不像他的敌人,而她使用的那些自愈手段流光人更是闻所未闻。
    “可她到底是谁呢?这声音和语气,我认识的人里就没有这样的,还有这能熟练使用御光术的手段,从未有所耳闻。”
    而就在这时,天台的铁门也被人缓缓推开,发出咯吱作响令人牙痒的声音。流光人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只是在女声的少女昏过去后,“天幕”上便没有了任何画面。
    从门內走出来的是那位身著异域齐膝裙的冷峻女孩,隨著零的踏入,此间的光线立刻暗了下来,仔细看能发现,周围的光竟匯聚成了一缕缕纤细的丝线,而少女的身上同样发生了异样的变化——
    她黄金色的瞳孔此时竟亮起了如月光一样的白光,她白皙纤柔的手臂上也跟著亮起了一个个毛孔大小的金色光点。於是那些纤细如丝的光线便如一股股血液般,从她手臂的金色光点处涌入了她的身体。
    这是她在將四周的光元素吸入自己的身体。
    她便如此,一边吸收周围的光元素,一边缓慢地朝著昏倒在地上的少年走去,她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神情冷清,看不出她到底有何目的。
    校医院,警务室——
    “快別愣著了,逆时匣都启动了,你们赶紧拉响警报啊。”
    大夫衝著里面站著的一群人嚷嚷道:“那傢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妖怪,实力最起码是妖王级的梯队,你们难不成想让一群还未毕业的学生们去对付他?”
    “別著急,尊敬的苏兰大夫,我们的学生都是万中无一的精英,他们此刻已经集结出动了,抓捕一个虚弱到极致的妖物而已,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罢了。”
    说话的是一个领头的精干的中年男子,他身著一件深蓝色的蟒纹袍,双手背在身后,细看会发现他的右手上戴著一个青玉制的扳指,扳指中描绘著奇怪的条纹,而它的表面则刻著一个“玄”字,似乎暗藏玄机。
    男子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站得笔直,昂首挺胸,脸上掛著一副沉著冷静且带著几分高傲自信的表情,而在他的身后则站著几个衣著上白下黑,上衣绣有龙纹的青年。
    “陆圣元老师!”看清领头的人后,苏兰大夫大喜。
    “有你坐镇倒是放心了,可尚不知那东西的底细,皇的禁制也对他无效,只怕他还有什么阴招,伤了学生们啊。”
    “放心吧,守卫军已经將逆时匣开启,无论那傢伙使出什么招数,都不会对同学们造成任何伤亡。这是校方给学生们的一次试炼。”陆圣元摆摆手,信心满满的说道。
    此时的天台已经只剩下少年一人趴在地上,而在他的身上竟亮起了如女孩身上一般的金色光点,只是那些光点是从他身上的汗毛亮起,且此间的光元素正如细流一般,在空中匯聚成金线连接那些发光的汗毛,如此不断涌入他的体中。
    “……”
    流光人没有说话,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从感受到最初涌入自己肉身的炁他便知道了来的人是谁,那炁的主人他再熟悉不过——零。
    “为什么呢?明明现在的我们都还不认识,哪怕救我,也不过只是顺手的事吗?如今我被怀疑是个妖物,她不应该再继续帮我才是……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想不通,为什么每次自己出事,这个女孩都会是最先出现来救他的人,且为了救他可以不择手段不计代价。
    他流光的手伸进流光的脑子里面胡乱翻搅,以此来回想二人往日的种种,然后莫名回想起他们的第一次初遇。
    那也是在来学宫的路上被零搭救,只是那次他並未受伤,只是路上的乾粮被贼所偷,就在他即將饿死在大道上时,这个女孩驾著华贵的马车迎面走来,救下了他。
    零很高冷,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样,那时的他还略显內向,也不敢跟零说话,他只是清晰地记得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个问题:“你好,请问我们见过吗?”
    他当时只觉得很疑惑,但还是认真思索了很久,確认从未见过这个长相精致的女孩后,才肯定地回答:“我想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零没再追问什么,包括他的名字也没去问,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于是之后的一路上,二人便再无交谈。
    “难不成零知道了什么?这並不是她第一次见我?她当初问我的话只是对我的试探,就是想看看我还记不记得她?”
    流光人的神情有些慌乱,脑子里也跟被猫抓过的线团一般乱作一团:“不对,这不可能,我的记忆全在脑子里,灵体的我一抓都能摸到,不可能会不记得其他的。”
    他越想脑袋越乱,就像一坨缠在一起解不开的毛线,心里也越来越慌。
    “不行,不行!这不是当下该想的,现在要做的是打破这关住我的东西,和身体融合才是最要紧的。”如此想著,他慢慢平復了自己的情绪,再次將注意力放到眼前的透明结界上。
    “所有人注意,校医院的天台有异常元素流动。”
    声音是从杨正梁耳中的小虫子传出的,这是一种生活在大陆西南的小虫,虽是生物,却有接收玄机信息的能力,经过御虫师的改造培育后,也被用在了各种部门机构行动时的信息接收与传达中。
    “所有人,四人组制以校医院为中心埋伏於校医院附近,只要目標一出现立刻行动,优先活捉,优先活捉。”
    “得令。”
    杨正梁吩咐完,传音虫便传来眾人回应的声音,隨即成群的白衣学生们便有纪律地分成四人一组向四周散布,他们或躲藏在楼道里,或藏匿於其他楼顶的天台上,以及医院装饰的灌木中。
    “黑王会成员听令——十面埋伏!”
    “诺!”
    在通过传音虫下达命令后,身著黑色战袍的学生们迅速以校医院为圆心將其包围。
    “接下来由我和王权会长上去会会他,若我们无法將他抓捕,或让他逃了下来,你们便直接动手。”杨正梁说著握紧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便朝著天台奔去。王权无咎也不废话,紧隨其后。
    而此时天台的少年才迷迷糊糊的从昏迷中醒来,他从地上慢慢爬起,双手支撑著沉重的身体。
    他的意识还未清醒,大脑还处在懵圈的状態,却就在他低头看向自己的下半身时,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压缩的弹簧般猛然跳了起来,脑袋也在瞬间清醒了不少。
    少年瞪大眼睛打量著自己的全身,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的他已然不再是昏迷前那十岁左右的少年模样,也並非他印象中自己那十七八岁的样子,而是成了一个二十多岁左右的青年形象——
    结实的双臂,紧实的肌肉,虎背蜂腰螳螂腿,妥妥的大男子模样。
    “什么情况?我长大了?这这这……这是我的身体吗?”少年摸著自己的脸,披散的黑色长髮夹杂著少许银髮垂落在他肩上,滑至他的腰间。他低头看著自己一丝不掛的身体,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与茫然。
    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不过是个十七岁的青少年罢了,在病房中缠满绷带时他感知不到自己的身体,便並未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过变小的变化。
    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昏迷后做了很长一个梦,在梦中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醒来就成了这副长大后的模样。怎么想都想不通在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咋回事啊这是?我失忆了?忘记自己其实已经长大了?”他不知所措地呆愣在原地,大脑在飞速思索著此前的记忆,想找到自己身上变化的原因。
    却在这时一个清澈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傻小子还搁这想啥呢?抓咱们的傢伙都到楼下了还不赶紧逃?想带著姑奶奶我一起栽在这儿,然后被抓去异族研究所被他们给解剖研究?”
    说著一个灵魂一样透明的女子从他身后冒了出来,飘忽到他身前厉声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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