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假期很快就过去了,玄楼二〇五中,林森和王屹峰也已经跨过內功修炼的关卡,正式进入武学修习范畴。
    夏沐泽凭藉自身优秀的身体素质和对锻体桩的理解,武学方面算是步入正轨。
    至於徐晨则与舍友乃至其他现阶段所有学生都不同,本就淬炼出先天真气的他,又毫无意外的因为兴趣而做了两天武学梦,对武功的领悟也更上了一层楼。
    徐晨觉得,自己对武功招式的理解和武学上的经验,肯定是不够的,真气的量肯定也是不足的。
    但是凭藉精纯且货真价实的先天真气,小说中的那种二三流高手应该是能碰一碰的吧?
    而且先天功加上先天真气,使得真气平日里生生不息,还会自主壮大,內功几乎不用徐晨自己太操心了,更主要的是他还发现一个喜人的好处。
    先天真气居然也能滋润身体和经脉,虽然远不及导引术,但胜在持续不断,也算是一种正反馈。
    此刻已经是假期结束后的初一清晨,徐晨躺在床上,回忆著昨夜的梦境,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还有些捨不得睁眼。
    宿舍里出现起床洗漱的动静,应该是夏沐泽。
    但在某一刻,夏沐泽罕见地发出带著惊愕的声音。
    “怎么回事,课表变了,降魔课?今天?”
    “啊?”
    徐晨、林森和王屹峰全都从床上窜了起来,然后凑到了屏风面前。
    “怎么会......昨晚明明看过,是御法课啊......”
    “不只是御法课没了,后面的课都没了!”
    四双眼睛死死盯著屏风,昨晚排出来的几天课程全都不见了,此刻屏风上只余下一门课。
    初一,降魔课。
    除了降魔课的一些说明外,后面再无其他的课,就好像这一门课需要占用很多天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
    宿舍四人面面相覷,林森想了下,开门出去。
    听溪小筑的每栋楼阁每一层只有五个宿舍,此刻廊道里也有其他宿舍的人出来,二〇五的人和同楼的同学交流了一下,发现大家的课表都发生了变化。
    手机信號已经没了,大家也没办法通过手机询问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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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八点,藉助堪舆图辨別方位,大一学生们陆续到达了降魔课要求的上课地点。
    虽然大家在过去两天中多少都学了武功,几乎所有人不论是身体素质还是脚力都比之前有了可观的提升,但今天大家一反常態的谦让,反正没多少人迫不及待。
    一片荒凉的峡谷之下,一座高达百米的高塔耸立在这里。
    这块地方在堪舆图上,背景被涂抹了一层殷红的硃砂,显得有些压抑,这里也是学校禁地之一的镇魔塔。
    四名高年级生站在镇魔塔前,他们带著一点审视和好奇,看著一大群大一新生到了这里。
    这群学弟学妹,动作紧张而忐忑,眼神带著属於大学生的清澈和愚蠢。
    新生们不知道这四名学长学姐是不是本节课的助教,但看他们站在塔前的几个位置,有的背上腰间还或悬浮或绑扎著一些法宝法器,那种全副武装的感觉,反而像是驻守在塔外的看守。
    所以也没人敢多话。
    徐晨宿舍四人站在人群稍稍靠前的位置,抬头看著那极具压迫感的高塔,光是看到“镇魔塔”三个大字,就好像一座大山压下来,让人有些喘不上气。
    徐晨视线扫过塔前的高年级生,並非同届生,入学时间居然是癸巳、甲午和丙申,学號最高的三十九,最低的一百二十。
    这让徐晨不由更加惊愕,甲子纪年法如今他也清楚了,可这样一来,这几个学长岂不是至少入学十几年了?
    那他们算几年级?研究生?博士?
    这是徐晨见过的所有高年级生中,学號年代最久远的几人了。
    “降魔实践课,不会让我们进塔里头降魔吧?”
    “不会吧......”
    一些同学低语著,声音中难言一丝恐惧。
    “嗤......”
    塔前的学长学姐中,有人忍不住嗤笑出声,引得不少人都看向他们,不过四个高年级生还是没人说话。
    不多时,有人踏著云从峡谷顶上飞落下来,陆续有同学抬头看去,发现云上还不止一人。
    几个呼吸之后,一朵白云落到地面,迅速散为白雾消失,上头则出现四个老师,至少都穿著蓝色披风。
    学生们下意识都站直了一些。
    四个老师中,站著最靠前的一个人鬚髮皆为暗红色,头髮简单用髮带绑扎一个髮髻,那鬍鬚不算大,但外围根根散开,好似一些不太规则的暗红色钢针,面容肃穆眼神严厉,视线扫来的时候,让人感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不用说,谁都明白这应该就是降魔课的老师,童烈童夫子了。
    靠后的三人其中一人是许闻奕许夫子,学生们都认识他,其人神色平静,看向学生们的时候让大家也安定了不少。
    剩下的两人中一人发色灰白,头戴儒巾,看起来儒雅至极,神色同样平和。
    最后一人则是除了童夫子外最吸睛的,其人面容如玉,双目好似含霜,银白长发大半披散却又根根分明,只在头顶梳了一个鬆散髮髻,充当髮簪的似乎是一柄暗金色的小剑。
    实话说,最后一位老师绝对吸引了一大半的视线,尤其当他眼神中那种淡漠感袭来,无数女生甚至男生都在心里尖叫。
    很明显,虽然来了四个老师,但肯定是降魔课老师为主。
    童烈上前一步,那种压迫感使得所有学生立刻清醒过来。
    “哼,很好,今年的学生中,有人確实出人预料,打乱了往年的节奏,但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坏了规矩,这又何尝不是一场道的考验呢?”
    说著童烈看向身旁,尤其是看向许闻奕旁边的那位夫子,想了下道。
    “不过也確实情况特殊,尔等诸多学生的平均水平都还较低,这课也不得不做出一些变化,观夫子,你来说吧。”
    灰白头髮的那位儒雅夫子带著一丝笑容上前一步。
    “各位同学,我是你们的悟道课老师,名为观復来,这位许夫子你们应该认识,而这位则是你们未来的剑法课老师谭应许,我等三人今日应童夫子之邀,来此协助这一课。”
    童烈看了观復来一眼,后者不作理会,继续阐述。
    “往年降魔课第一堂,大概时间会在开学后一个月,一般就是有人通窍成功开闢泥丸祖窍,而新生的平均水平也基本能接近通窍......”
    观復来话音一顿,看著前方一大群学生各自变化的神色。
    “那么应该有同学已经反应过来了,不错!降魔课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以第一个学生完成通窍为时间节点开启,所以你们之中已经有人成功开闢祖窍了!”
    六百多个人一下子炸锅了,纷纷在那边窃窃私语。
    徐晨夹在朋友们的议论中默不作声,他相信老师也不会说出来,只是心中多少有些诧异,原来我真的是第一个?
    “但是呢......”
    观復来的声音压下了议论。
    “这就导致一个问题,同学们的平均水平还有些欠缺,考核无法形成良性竞爭的惊喜,而童老师並不想改规矩,实际上我也不想!”
    童烈诧异地看了观復来一眼,就对方爭论得最厉害,此刻却又说不想?
    “我不同意童老师用以往的安排来上这次课,因为对大多数学生而言不公平,但我也不同意延后,因为对领先的同学不公平,所以就有了如今的安排!”
    童烈在一边冷哼一声,许闻奕抚须不语,谭应许只是站在那边双目微闭,仿佛不关心任何事。
    “经校长同意,童老师认可,此次降魔实践课,改为与悟道实践课合併,並且藉助一些外在力量的合力帮助,儘量淡化一切不平衡影响,这將会是一次十分有趣的经歷,也希望同学们珍惜!”
    观復来说完看向童烈,微微点头之后退后一步。
    童烈重新站到最前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往年这种规矩是不会告诉学生的,但今年特殊,就破例向你们说明,顺便就再透露一条,真正的学號考核其实从这次就开始了!”
    童烈话音落下,白髮如霜的谭应许立刻睁开眼睛看向他,就连许闻奕和观復来都是满脸严肃和质问的眼神。
    不过显然童夫子浑不在意,只是咧嘴露出那一口白牙。
    “到底还是得有点竞爭意识,才对得起这节课嘛!好了,所有人注意,攥住你们腰间的玉佩,稍后尔等自可知晓自己该如何做!”
    包括徐晨在內,所有学生都下意识听话抓住了腰间的玉佩。
    “嘿嘿,不过此法確实妙哉,如今正合適,若是等你们神魂强大了,反倒不好隨便用了!”
    童烈说完,一直没说话的许闻奕此刻开口了,声音平和好似长者谆谆劝慰。
    “同学们,不要害怕,人生亦如修行,生老病死皆在其中,我辈亦不能免俗,只是万不可让道心蒙尘,需知,初闻大道音,仙路尚不明,平生凡有志,勿忘吾初心!”
    隨著许闻奕平和的话音不断传入耳中,所有同学都发现自己身上开始泛起白光,一种奇异的牵引感自头顶传来。
    不,不只是身上有白光,而是整个镇魔渊都是如此。
    唰~
    一阵猛烈的白光,伴隨著天旋地转,所有人都短暂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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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晨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紧接著而来的就是一股极度压抑的气闷感。
    很快徐晨就意识到,这不是错觉,他是真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身体的知觉开始恢復,徐晨发现自己几乎难以动弹,仿佛四面八方都是压力,且身体无法伸展。
    紧接著各种知觉开始恢復,一种伴隨著土腥味臭味传来,让徐晨难受又恐惧,四肢也十分无力,但难以呼吸带来的窒息感,让受到死亡威胁的他不得不剧烈挣扎。
    良久,昏暗中一阵泥土鬆动,一只手从地下伸出,紧接著半个身子挣扎著爬出土坑。
    “嗬,嗬,嗬,嗬,咳咳咳呕......”
    徐晨剧烈喘息著,也剧烈咳嗽著,伴隨著噁心感还乾呕了几下,他急促地拨开脸上的泥土,然后睁开眼睛看向周围。
    这是一片夜色中的昏暗土地,月光下依稀能看到一些土包,还有少量横七竖八的石碑或者木牌。
    一种强烈的恐惧感縈绕心头,酸涩的眼中瞳孔微微散大,这是......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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