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小酒馆，陆沉甚至还没进门，就从窗口处看到了独自一人的佐藤阳翔。
他还是坐在那个角落里，酒一杯一杯的往嘴里送，时不时还站起身朝门外眺望。
路程能看得出来，他现在很著急，估计也就是在等那个男人送钱来。
路程暗自摇头，隨后走到小酒馆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他没有犹豫，也没有装扮，径直走到了佐藤杨翔所在的桌子边。
“哟，佐藤课长？”
佐藤阳翔正举著酒杯往嘴里送，听到这声招呼，手一抖，酒洒出些许，落在桌面上。
他猛地抬起头，看到是陆沉，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挤出一个笑容。
“陆桑？你怎么来了？”
陆沉也不客气，直接在佐藤阳翔对面坐下，朝柜檯方向扬了扬手。
“老板，来壶酒。”
说完，这才笑眯眯地看向佐藤阳翔。
“佐藤课长，我刚才去情报课里找你，没见到人，想著你可能在这儿，就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我找著了。”
佐藤阳翔的眼皮跳了跳，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等老板把酒送上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开口说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组长让我调查点东西，我想著佐藤课长你在课里时间长，经验丰富，想请教请教你。”
“请教什么？”
佐藤阳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乾涩，他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
陆沉看著他，心里暗暗发笑。
这傢伙，果然心里有鬼。
“是这样，组长最近发现课里有些人手脚不乾净，让我暗中查查，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陆沉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著佐藤阳翔，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果不其然，佐藤阳翔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是吗？那可要好好查查，这种人绝不能轻饶。”
他说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陆沉点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查来查去，我发现这事儿有点蹊蹺。那个人好像是跟外面的人有联繫，把课里的物资偷偷运出去卖。佐藤课长，你在课里这么久，有没有听说过这种事？”
佐藤阳翔的手明显抖了一下，酒杯差点从手中滑落。
他乾笑了两声。
“这......这我还真没听说过。课里的物资管理一向严格，应该不会出这种问题吧？”
“是吗？”
陆沉意味深长地看著他。
“可我怎么听说，最近有一批后勤物资不见了，而且负责那批物资的人，好像就是佐藤课长你啊？”
这话一出，佐藤阳翔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引得酒馆里其他客人纷纷侧目。
意识到自己失態，他又缓缓坐下，压低声音说道。
“陆桑，这话可不能乱说。那批物资......那批物资我早就交接出去了，怎么会不见了呢？”
陆沉笑了笑，也压低声音。
“佐藤课长，你別紧张。我又不是来抓你的，我就是想问问你，那个跟你接头的人，到底靠不靠谱？”
佐藤阳翔的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看著陆沉。
“你......你怎么知道......”
话说到一半，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闭上嘴，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陆沉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佐藤课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干了什么，但我没有告诉组长，也没有告诉黑田大佐。你知道为什么吗？”
佐藤阳翔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看著陆沉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恐惧。
“为......为什么？”
陆沉微微一笑。
“因为我也想分一杯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想啊，你一个人干这种事，风险多大？万一出了事，全得你自己扛。但如果有人帮你打掩护，帮你盯著上面的动静，那就不一样了。出了事，还能有人帮你兜著。”
佐藤阳翔愣愣地看著陆沉，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沙哑。
“你真的......没告诉別人？”
陆沉摊开手。
“我要告诉了別人，现在来找你的就不是我，而是特高特的人来了，他们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佐藤阳翔想了想，觉得陆沉说的有道理，紧绷的身体稍稍放鬆了些，但眼神中依然带著戒备。
“那批货......钱还没到帐。那个傢伙说三天后给钱，现在都五天了，人影子都没见到。”
他说著，脸上的表情变得焦急起来。
“陆桑，你说他会不会......会不会跑路了？”
陆沉心里暗笑，脸上却露出凝重的表情。
“这不好说啊。那种人，都是见钱眼开的。你货都给他了，他凭什么还要给你钱？”
佐藤阳翔一听，脸色更加难看。
“那怎么办？那批货值不少钱，要是要不回来，我......我怎么交代？”
陆沉看著他焦急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他拍了拍佐藤阳翔的肩膀。
“佐藤课长，你先別急。这样，我帮你留意著点，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人的下落。你也別閒著，继续在这里等著，说不定他还会来。”
佐藤阳翔连连点头。
“好好好，那就麻烦陆桑了。只要你能帮我找到他，要回那批钱，我一定重重谢你。”
陆沉笑著摆摆手。
“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不过......”
他顿了顿，看著佐藤阳翔。
“佐藤课长，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那个人真的跑了，你怎么办？”
佐藤阳翔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
陆沉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恐惧的种子。
他站起身，拍了拍佐藤阳翔的肩膀。
“佐藤课长，你慢慢喝，我先走了。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说完，他转身朝酒馆门口走去。
走出酒馆，陆沉回头看了一眼窗边那个有些颓丧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就等著那个男人彻底消失，让佐藤阳翔陷入绝望。
到那时候，自己再稍微加点料，就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去死。
陆沉迈步朝宪兵队的方向走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走到宪兵队，陆沉直接叫来了刘杰，询问他事情。
“张荣山的產业盘点完了？”
“对。”
刘杰点点头，继续开口。
“他名下產业眾多，基本上包含各行各业，还有不少黄赌毒等，这些行业。”
说著，刘杰手里还拿著一个小本子，拿著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最后將本子递给陆沉，陆沉接过来一看，那上面画的好像是一张地图，还有不少的小红点。
“沉哥，这上面的小红点就是张荣山那傢伙產业所在的地方。”
陆沉点点头，看了会后就递给了刘杰，隨后看向窗外，缓缓开口问道。
“张荣山的死讯传出来了吗？”
他昨天对沈若秋她们夸下海口，信誓旦旦的说张荣山已经死了，而且陆沉也没有让刘杰他们去隱藏这件事。
如果这个消息要是传不出来，那自己叛变的事岂不是彻底座实了？
还好刘杰接下来的话让他放下了心中的那块大石头。
“传出来了现在外面都快传疯了，都在猜是谁杀了张荣山，连黄金荣都派人来宪兵队打探情况了。”
陆沉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后就让刘杰出了办公室。
“黄金荣......”
陆沉手指敲击桌面，看著天花板，暗自嘀咕这个名字。
上次他去找黄金荣，提出一起干掉张荣山，可他不敢或是碍於自己的身份，没有答应。
现在他见张荣山死了，应该也想分一杯羹，所以这才打探张荣山的死因。
毕竟华界这么大一块肉，產业链数不胜数，人数也是其他租界所比不上的，现在张荣山死了，这里群龙无首，盯著这一块的人估计不少。
“哼。”
陆沉冷哼一声，脸上带著冷笑，叫你来的时候你不来，现在他都搞定了，还想来分一杯羹？不可能！
陆沉决定今天晚上就和刘杰去见见黄金荣，警告警告他，让他休想沾染华界。
现在已经是下午路程，不打算浪费时间。
叫上刘杰，让他开车带上自己就朝法租界里面驶去。
一路上陆沉和刘杰都没有说话，刘杰也清楚陆沉要去哪里。毕竟黄金荣那个手下，可是亲自跑到宪兵队询问。
二人一路来到赌场后，下车直接走了进去，没有丝毫停顿，就朝楼梯那个方向走去。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不能上！”
那个看守楼梯的小弟还想拦住啊人，陆沉没想到他居然还不认识自己，自己得都来两次了。
“滚一边去！”
陆沉一直没有说话，刘杰拔出枪指著他的脑袋，那小弟瞬间不敢动弹，任由二人走上楼。
“有人要闹事，快过来。”
等二人消失在2楼走道上之后，那小弟才转过身朝整个赌场內的其他小弟呼喊。
陆沉和刘杰当然听到了他这句话，但陆沉没有管，毕竟自己的身份以黄金荣那谨慎的性格也不敢动自己。
来到黄金荣经待的那个包厢里路程，不知道他在不在，但听到里面的动静猜大概是在的。
刘杰直接走上门，一把推开门，让陆沉先走了进去，自己则一直跟在陆沉身后，眼神厉锐的盯著这房间內。其余四名小弟。
黄金荣见到陆沉，直起身子，手中的菸灰掉落在桌面上，他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著陆沉。
陆沉也没有说话，走到他身边经直坐下。
拿起桌上的酒瓶，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酒。
黄金荣一直盯著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咔嚓！
黄金荣其他小弟朝陆沉的方向走了几步，刘杰一直站在陆沉身边。
他见到这些人的异样，毫不犹豫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他们那些小弟，瞬间就不动了，一个个手都摸向了后腰。
“再动就死！”
刘杰沉著脸，语气冰冷，喝完那杯酒后，陆沉这才看向黄金荣。
黄金荣的脸色现在十分难看，他看向陆沉，能感受到他是咬著牙说出这句话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陆沉嗤笑一声，隨后自顾自的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烟之后，这才继续开口。
“黄老板，我记得我给过你机会了。”
陆沉知道，面对这种人，不能给他客气，不然你越客气，他越得寸进尺。
而且陆沉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经过这段时间，经歷了这么多事情的洗礼，对待敌人变得心狠手辣了起来。
咔嚓！
陆沉眼神一凝，表情立马变得狠歷起来，抓起桌上的那个酒瓶就朝黄金荣的脑袋砸了下去。
酒瓶碎成碎渣，碎渣掉落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被酒瓶砸到脑袋，黄金荣甚至脸色都没有变化，几秒过后，几行鲜红的鲜血就从她的额头一直流落到他的下巴上。
显得他现在的样子极为狰狞恐怖。
“黄老板，华界我劝你不要再参与了，也不要打什么主意，我能干掉张荣山，照样也能干掉你，法租界的巡捕房，哼！”
陆沉从桌上抽出几张抽纸，擦了擦手，手上的酒水隨后一把丟在地上，看著黄金荣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刘杰一直举枪对准那几名小弟，直到陆沉走出房门，他才缓缓的后退，也准备出去。
踏踏踏！！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剧烈的脚步声，陆沉刚走出门，就被黄金荣那名是楼梯的小弟带来了十多號人，堵在了那里。
“黄老板想动手？”
陆沉微微偏过头，看向身后的黄金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觉得我能干掉张荣山，是我自己的意思，还是日本人的意思？”
陆沉这句话说的不明所以，但却已经足以让黄金荣忌惮。
果然听到他这句话，黄金荣这才有了动作。一旁小弟给他递上一张手帕，他擦去脸上的血水，隨后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都拦著我兄弟干什么？让他走。”
他还是坐在那个角落里，酒一杯一杯的往嘴里送，时不时还站起身朝门外眺望。
路程能看得出来，他现在很著急，估计也就是在等那个男人送钱来。
路程暗自摇头，隨后走到小酒馆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他没有犹豫，也没有装扮，径直走到了佐藤杨翔所在的桌子边。
“哟，佐藤课长？”
佐藤阳翔正举著酒杯往嘴里送，听到这声招呼，手一抖，酒洒出些许，落在桌面上。
他猛地抬起头，看到是陆沉，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挤出一个笑容。
“陆桑？你怎么来了？”
陆沉也不客气，直接在佐藤阳翔对面坐下，朝柜檯方向扬了扬手。
“老板，来壶酒。”
说完，这才笑眯眯地看向佐藤阳翔。
“佐藤课长，我刚才去情报课里找你，没见到人，想著你可能在这儿，就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我找著了。”
佐藤阳翔的眼皮跳了跳，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等老板把酒送上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开口说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组长让我调查点东西，我想著佐藤课长你在课里时间长，经验丰富，想请教请教你。”
“请教什么？”
佐藤阳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乾涩，他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
陆沉看著他，心里暗暗发笑。
这傢伙，果然心里有鬼。
“是这样，组长最近发现课里有些人手脚不乾净，让我暗中查查，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陆沉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著佐藤阳翔，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果不其然，佐藤阳翔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是吗？那可要好好查查，这种人绝不能轻饶。”
他说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陆沉点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查来查去，我发现这事儿有点蹊蹺。那个人好像是跟外面的人有联繫，把课里的物资偷偷运出去卖。佐藤课长，你在课里这么久，有没有听说过这种事？”
佐藤阳翔的手明显抖了一下，酒杯差点从手中滑落。
他乾笑了两声。
“这......这我还真没听说过。课里的物资管理一向严格，应该不会出这种问题吧？”
“是吗？”
陆沉意味深长地看著他。
“可我怎么听说，最近有一批后勤物资不见了，而且负责那批物资的人，好像就是佐藤课长你啊？”
这话一出，佐藤阳翔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引得酒馆里其他客人纷纷侧目。
意识到自己失態，他又缓缓坐下，压低声音说道。
“陆桑，这话可不能乱说。那批物资......那批物资我早就交接出去了，怎么会不见了呢？”
陆沉笑了笑，也压低声音。
“佐藤课长，你別紧张。我又不是来抓你的，我就是想问问你，那个跟你接头的人，到底靠不靠谱？”
佐藤阳翔的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看著陆沉。
“你......你怎么知道......”
话说到一半，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闭上嘴，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陆沉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佐藤课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干了什么，但我没有告诉组长，也没有告诉黑田大佐。你知道为什么吗？”
佐藤阳翔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看著陆沉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恐惧。
“为......为什么？”
陆沉微微一笑。
“因为我也想分一杯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想啊，你一个人干这种事，风险多大？万一出了事，全得你自己扛。但如果有人帮你打掩护，帮你盯著上面的动静，那就不一样了。出了事，还能有人帮你兜著。”
佐藤阳翔愣愣地看著陆沉，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沙哑。
“你真的......没告诉別人？”
陆沉摊开手。
“我要告诉了別人，现在来找你的就不是我，而是特高特的人来了，他们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佐藤阳翔想了想，觉得陆沉说的有道理，紧绷的身体稍稍放鬆了些，但眼神中依然带著戒备。
“那批货......钱还没到帐。那个傢伙说三天后给钱，现在都五天了，人影子都没见到。”
他说著，脸上的表情变得焦急起来。
“陆桑，你说他会不会......会不会跑路了？”
陆沉心里暗笑，脸上却露出凝重的表情。
“这不好说啊。那种人，都是见钱眼开的。你货都给他了，他凭什么还要给你钱？”
佐藤阳翔一听，脸色更加难看。
“那怎么办？那批货值不少钱，要是要不回来，我......我怎么交代？”
陆沉看著他焦急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他拍了拍佐藤阳翔的肩膀。
“佐藤课长，你先別急。这样，我帮你留意著点，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人的下落。你也別閒著，继续在这里等著，说不定他还会来。”
佐藤阳翔连连点头。
“好好好，那就麻烦陆桑了。只要你能帮我找到他，要回那批钱，我一定重重谢你。”
陆沉笑著摆摆手。
“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不过......”
他顿了顿，看著佐藤阳翔。
“佐藤课长，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那个人真的跑了，你怎么办？”
佐藤阳翔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
陆沉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恐惧的种子。
他站起身，拍了拍佐藤阳翔的肩膀。
“佐藤课长，你慢慢喝，我先走了。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说完，他转身朝酒馆门口走去。
走出酒馆，陆沉回头看了一眼窗边那个有些颓丧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就等著那个男人彻底消失，让佐藤阳翔陷入绝望。
到那时候，自己再稍微加点料，就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去死。
陆沉迈步朝宪兵队的方向走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走到宪兵队，陆沉直接叫来了刘杰，询问他事情。
“张荣山的產业盘点完了？”
“对。”
刘杰点点头，继续开口。
“他名下產业眾多，基本上包含各行各业，还有不少黄赌毒等，这些行业。”
说著，刘杰手里还拿著一个小本子，拿著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最后將本子递给陆沉，陆沉接过来一看，那上面画的好像是一张地图，还有不少的小红点。
“沉哥，这上面的小红点就是张荣山那傢伙產业所在的地方。”
陆沉点点头，看了会后就递给了刘杰，隨后看向窗外，缓缓开口问道。
“张荣山的死讯传出来了吗？”
他昨天对沈若秋她们夸下海口，信誓旦旦的说张荣山已经死了，而且陆沉也没有让刘杰他们去隱藏这件事。
如果这个消息要是传不出来，那自己叛变的事岂不是彻底座实了？
还好刘杰接下来的话让他放下了心中的那块大石头。
“传出来了现在外面都快传疯了，都在猜是谁杀了张荣山，连黄金荣都派人来宪兵队打探情况了。”
陆沉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后就让刘杰出了办公室。
“黄金荣......”
陆沉手指敲击桌面，看著天花板，暗自嘀咕这个名字。
上次他去找黄金荣，提出一起干掉张荣山，可他不敢或是碍於自己的身份，没有答应。
现在他见张荣山死了，应该也想分一杯羹，所以这才打探张荣山的死因。
毕竟华界这么大一块肉，產业链数不胜数，人数也是其他租界所比不上的，现在张荣山死了，这里群龙无首，盯著这一块的人估计不少。
“哼。”
陆沉冷哼一声，脸上带著冷笑，叫你来的时候你不来，现在他都搞定了，还想来分一杯羹？不可能！
陆沉决定今天晚上就和刘杰去见见黄金荣，警告警告他，让他休想沾染华界。
现在已经是下午路程，不打算浪费时间。
叫上刘杰，让他开车带上自己就朝法租界里面驶去。
一路上陆沉和刘杰都没有说话，刘杰也清楚陆沉要去哪里。毕竟黄金荣那个手下，可是亲自跑到宪兵队询问。
二人一路来到赌场后，下车直接走了进去，没有丝毫停顿，就朝楼梯那个方向走去。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不能上！”
那个看守楼梯的小弟还想拦住啊人，陆沉没想到他居然还不认识自己，自己得都来两次了。
“滚一边去！”
陆沉一直没有说话，刘杰拔出枪指著他的脑袋，那小弟瞬间不敢动弹，任由二人走上楼。
“有人要闹事，快过来。”
等二人消失在2楼走道上之后，那小弟才转过身朝整个赌场內的其他小弟呼喊。
陆沉和刘杰当然听到了他这句话，但陆沉没有管，毕竟自己的身份以黄金荣那谨慎的性格也不敢动自己。
来到黄金荣经待的那个包厢里路程，不知道他在不在，但听到里面的动静猜大概是在的。
刘杰直接走上门，一把推开门，让陆沉先走了进去，自己则一直跟在陆沉身后，眼神厉锐的盯著这房间內。其余四名小弟。
黄金荣见到陆沉，直起身子，手中的菸灰掉落在桌面上，他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著陆沉。
陆沉也没有说话，走到他身边经直坐下。
拿起桌上的酒瓶，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酒。
黄金荣一直盯著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咔嚓！
黄金荣其他小弟朝陆沉的方向走了几步，刘杰一直站在陆沉身边。
他见到这些人的异样，毫不犹豫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他们那些小弟，瞬间就不动了，一个个手都摸向了后腰。
“再动就死！”
刘杰沉著脸，语气冰冷，喝完那杯酒后，陆沉这才看向黄金荣。
黄金荣的脸色现在十分难看，他看向陆沉，能感受到他是咬著牙说出这句话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陆沉嗤笑一声，隨后自顾自的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烟之后，这才继续开口。
“黄老板，我记得我给过你机会了。”
陆沉知道，面对这种人，不能给他客气，不然你越客气，他越得寸进尺。
而且陆沉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经过这段时间，经歷了这么多事情的洗礼，对待敌人变得心狠手辣了起来。
咔嚓！
陆沉眼神一凝，表情立马变得狠歷起来，抓起桌上的那个酒瓶就朝黄金荣的脑袋砸了下去。
酒瓶碎成碎渣，碎渣掉落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被酒瓶砸到脑袋，黄金荣甚至脸色都没有变化，几秒过后，几行鲜红的鲜血就从她的额头一直流落到他的下巴上。
显得他现在的样子极为狰狞恐怖。
“黄老板，华界我劝你不要再参与了，也不要打什么主意，我能干掉张荣山，照样也能干掉你，法租界的巡捕房，哼！”
陆沉从桌上抽出几张抽纸，擦了擦手，手上的酒水隨后一把丟在地上，看著黄金荣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刘杰一直举枪对准那几名小弟，直到陆沉走出房门，他才缓缓的后退，也准备出去。
踏踏踏！！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剧烈的脚步声，陆沉刚走出门，就被黄金荣那名是楼梯的小弟带来了十多號人，堵在了那里。
“黄老板想动手？”
陆沉微微偏过头，看向身后的黄金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觉得我能干掉张荣山，是我自己的意思，还是日本人的意思？”
陆沉这句话说的不明所以，但却已经足以让黄金荣忌惮。
果然听到他这句话，黄金荣这才有了动作。一旁小弟给他递上一张手帕，他擦去脸上的血水，隨后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都拦著我兄弟干什么？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