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姐入宫争宠后,竟是帝王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42章 宠宠宠
    赵棲澜仿若未察一路的异样目光,径直朝著中军大帐而去,周身气压冷冽,无人敢上前多问一句。
    直至踏入大帐,他才动作极轻地將怀中之人抱到榻上,沉声道,“青墨,立刻去备水沐浴,帐外守著,谁都不许进来。”
    “是,属下遵命。”
    宋芜被她轻轻放置在榻上,她想抬手揉一下酸涩的眼睛,被男人大手按住。
    “手上沾了脏污,不能揉眼睛。”赵棲澜蹲在她身前,拿了乾净巾帕替她拭泪。
    他虽爱洁,但行伍之中向来是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可当心肝儿突然出现在军帐,总心疼她受了苦,力所能及给她最好的。
    “啪”地一声,宋芜狠狠拍开他伸过来要替她擦泪的手,泪珠砸在他染了血跡的玄色戎袍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上凑,指尖发颤地去扯他的衣襟,“你让我看看,到底有没有受伤……”
    赵棲澜被她这股不管不顾的劲儿弄得一僵,伸手轻轻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语气又轻又无奈,“慢点,別慌。”
    “我不慌!”她红著眼眶犟嘴,眼泪却掉得更凶,“天险关那么险,你带著三千人就敢冲……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而且。”宋芜泪眼朦朧瞪著他,“你竟然骗我!你每回白浪费那么多人力马力寄那么多家书回京,赵棲澜你告诉我,你都寄了些什么!”
    要紧的信息一丁点儿都不写,好歹暗示一下呢?
    天天就知道写什么没有用的多么想她,归心似箭,还要骂北羌国君怎么就不知道捧著整个国家向他投降。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人家割地你不同意就算了,还要直接灭国,这还不算,得人家主动灭?
    “朕何时骗你了?”赵棲澜冤枉得就差敲登闻鼓了,“朕没写受伤啊,也没写危在旦夕。”
    宋芜:“……”
    你都“危在旦夕”了,你怎么可能写家书?
    她嘴巴一撇,当即又要哭,“你知不知道十日家书没到,我本来就担心,又听章相他们说……说你孤军入敌营,还身中流矢,我都要嚇成什么样了……”
    “十日家书没到?”赵棲澜轻拍著人安抚,眉头紧锁,“不应该啊,朕走前留了好几封,吩咐人按时给你送信的。”
    “肯定是底下出紕漏了,还有章相他们夸大其词,小题大做。”
    就这么顺手地把锅一甩,他在宋芜面前又成清清白白了。
    宋芜被气到,狠狠拍了他胸口一下,“你——”
    “嘶……”
    宋芜脸色瞬间一变,“真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赵棲澜任由她扒著自己检查,感受著女人的指尖抚过那些擦伤与剑痕。
    “疼不疼?”
    两个人异口同声。
    宋芜懵了片刻,“我没受伤,你打仗打糊涂了?”
    赵棲澜下頜绷成一条线,握住她的手,细细摸过她的指腹、掌心,每一寸纹理。
    “朕离京前,不是这样的。”他越摸,心越揪得疼,眉宇间凝著浓得化不开的自责与心疼,“多了磨出来的茧子,还有好几道划伤。”
    宋芜眼眶驀地一红。
    明明真受苦受累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觉得就算天塌下来她都不怕。
    但看见他第一眼,浑身的坚强尽数粉碎,耳边传来他问她疼不疼的声音,就忍不住想哭,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赵棲澜你最坏了。”宋芜哭的泪眼汪汪,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你离京前成天给我安排这后路那退路,实际把我惯成这样,谁受得了啊……”
    这人心眼多的跟马蜂窝一样。
    “乖乖不哭了,朕受得了,朕宠的心肝儿朕自己护著,不哭了。”赵棲澜听见她抽抽搭搭问他身上的伤,柔声安抚,“战场上,哪有不掛点小伤的,都是皮外伤,不疼,也不碍事。”
    此时,大帐外传来青墨恭敬的声音,“陛下,热水已经备好。”
    “进。”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倒水声,备下炭盆。
    赵棲澜抱著人问,“先沐浴?”
    “嗯……”
    宋芜吸了吸鼻子,由著男人给她脱衣,间隙环顾了一圈他起居的內帐。
    乾净整洁,以及……万分简陋。
    硬邦邦的床,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一具素木楎椸,多余的东西再也没有了。
    正想著,腿侧一疼,传来温热的触感,瘪著嘴要去推他的手,“疼……”
    她连日骑马赶路,刚一到营地又拼命追赶玄霄去找他,腿根磨得根本没法看,脚心也全是磨出来的水泡。
    赵棲澜看著女人腿上磨红、磨破的伤痕,心疼得发颤,哑著嗓子垂下眼,“好,不碰。”
    扯过披风將人裹好,抱著宋芜步入浴桶,桶身近乎及胸,足够容得下两人同浴。
    热水注得满盈,水汽氤氳,將帐內烘得暖意融融。
    宋芜身上不怎么脏,全身上下最黑的就是那张涂了黑粉的脸。
    赵棲澜拿著布巾,小心翼翼避开她身上的青痕,揽著人,一下下温柔擦拭著。
    他一眼看透,“这段日子经常用冷水沐浴?”
    她女扮男装混跡押粮队伍中,不用想都知道有多么不方便。
    宋芜伏在他胸膛,心彻底安定了下来,细若蚊蝇地“嗯”了声。
    这一刻,赵棲澜心口像是被寒刃狠狠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放在心尖上宠著、护著,连重话都捨不得说一句的人,这段日子非但整日提心弔胆,还要就著冷水沐浴受寒,身子怎么能吃得消。
    赵棲澜垂下眸,女人胴体光滑白皙,一览无余。
    他的眼底不带一丝欲望,反覆检查,確定除了骑马磨出来的红痕再无其他伤,悬著的心才算落下。
    替她拭乾身上水珠,自己只是隨意擦了擦,便將人打横抱起,轻手轻脚擦去她发间与肌肤上的余湿,一同踏入內帐。
    “军营里没有女子的衣裳,先穿朕的?”
    “好。”
    宋芜手臂软嗒嗒地环著他脖颈,早已累得昏昏欲睡,眼皮重得抬不起。
    由著他將雪白宽大的中衣套在她身上。
    半睡半醒间,只隱约觉得腿心伤处被敷了药膏,温温凉凉,舒坦得她嚶嚀两声。
    她迷迷糊糊被他放在榻上,下意识抱著锦被往身下压。
    小声嘟囔抱怨,“谁家好人睡这么硬的床。”
    下一刻,她就感受到自己便被人温柔抱起。
    再落下时,身下垫了层层绒毯与软兽皮,暖软得像陷进云端,舒服得她瞬间放鬆了神经,枕在赵棲澜的枕头上,霸占了整个大床,昏沉沉彻底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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