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除我的资格?周教授,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评判我的医术?”
    林笙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夹杂著冰渣的寒风,瞬间席捲了整个第一会议室。
    足足两百多人的阶梯会议室里,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个敢在全院表决会上踹门而入、指著京城老专家鼻子骂的女人。
    周教授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先是煞白,紧接著涨成了猪肝色。他在这军区总院,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著敬著?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你……你放肆!”周教授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笙的鼻子破口大骂,“这里是军区总医院的最高级別会议!你一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乡下村妇,谁允许你进来的?保安!保卫科的人呢?把这个扰乱会场的疯女人给我轰出去!”
    “我看谁敢动她!”
    没等门外的警卫有所动作,一直如同一尊杀神般站在林笙身后的肖墨林,猛地往前跨了一步。
    “轰!”
    一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恐怖杀气,毫无保留地从这位一等功臣身上爆发出来。肖墨林虽然没有穿戴武器,但他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全场,硬生生逼得前排几个想要站起来的医生又坐了回去。
    “她是我肖墨林的妻子,是西北军区特战团的家属!今天谁敢碰她一根头髮,老子就让他横著出这个大院!”肖墨林的声音如同闷雷,震得会议室的玻璃都嗡嗡作响。
    “肖团长!你这是要造反吗?你这是在纵容家属扰乱医疗秩序!”周教授色厉內荏地吼道,额头上却已经冒出了冷汗。
    “肖团长,冷静!林笙同志,有话好好说!”坐在主席台边缘的王院长赶紧站起来打圆场。他虽然心里暗爽林笙这一出,但毕竟这是全院大会,真闹出群体事件,谁也收不了场。
    “王院长放心,我今天不是来砸场子的。”
    林笙淡淡地瞥了肖墨林一眼,肖墨林立刻像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猛犬,乖乖收敛了杀气,退回她身后半步,但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著周教授。
    林笙收回目光,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那摞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
    “周教授,你刚才在台上慷慨陈词,说医学是严谨的科学,说我站上讲台是对全军区战士生命的不负责任?”
    林笙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牛皮纸袋上的白色缠线。
    “既然你们今天坐在这里,是为了表决我有没有资格当这个特聘讲师,那我就给你们看看,我林笙,到底凭什么站在这里!”
    “唰!”
    林笙猛地將档案袋里的资料抽了出来,狠狠地砸在周教授面前的桌面上。
    “顾延之!”林笙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一直躲在门外角落里、紧张得直冒汗的顾延之,听到这声召唤,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冲了进来:“嫂子!我在!”
    “把这些资料,发给在座的每一位主治医师。让他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林笙命令道。
    “是!”顾延之立刻抱起那一摞散发著油墨香气的资料,飞快地在阶梯教室里分发起来。
    周教授低头,看了一眼被砸在自己面前的几页纸。只看了一眼標题,他的眼皮就猛地一跳。
    《西北军区特战团近五年实战演习伤亡数据深度剖析》
    《论三分钟黄金战地急救的必要性与传统外科的滯后性》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军事机密?”周教授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你管不著。”林笙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两把利剑,直刺周教授的灵魂,“周教授,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医学泰斗。那我问你,在野外作战环境下,一名战士大腿股动脉被弹片切断,从受伤到失血性休克,需要多长时间?”
    周教授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冷哼一声:“这有什么难的?股动脉破裂,出血量极大。按常规医学理论,如果不进行压迫止血,三到五分钟內就会陷入重度休克,十分钟內脑死亡。”
    “回答得非常標准,简直就像教科书上印下来的一样。”林笙拍了拍手,语气却陡然转冷,“那么我再问你,按照你们总院现在推行的战地急救手册,遇到这种情况,隨队军医应该怎么做?”
    “自然是立刻使用止血带在伤口近心端进行包扎,然后注射抗休克药物,呼叫直升机或担架队,以最快速度后送至野战医院,进行无菌环境下的血管吻合手术!”周教授昂著下巴,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愚蠢至极!”
    林笙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周教授,你是不是在京城的无菌手术室里待得太久,脑子都被福马林泡发了?!”
    林笙的声音猛地拔高,迴荡在整个会议室里。
    “你以为战场是你家后花园吗?你以为直升机是你叫的计程车,隨叫隨到吗?!”
    林笙猛地转身,指著台下那些正在翻阅资料的年轻军医们,厉声喝道:“你们看看手里的数据!过去五年,西北军区特战团在边境衝突和实战演习中,因大出血牺牲的战士,占了总伤亡人数的百分之四十二!而这百分之四十二里,有整整三分之二的人,是死在后送野战医院的担架上!”
    台下的年轻军医们看著手里那触目惊心的数据,脸色全都变了。
    他们中不少人都是上过前线的,林笙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在他们的心上。
    “为什么会死在半路上?”林笙转过头,死死盯著周教授,“因为你们那套狗屁的『常规流程』,在真正的战场上根本行不通!止血带绑得太久会导致肢体坏死,不绑紧又止不住股动脉的喷射!等你们慢吞吞地把人送到无菌手术室,战士的血早就流干了!”
    周教授被林笙这番狂风暴雨般的质问逼得连连后退,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词汇。因为林笙说的是事实,是军区医疗系统一直无法解决的死穴!
    “那你……你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能凭空变出手术室来吗?”周教授强撑著面子,咬牙切齿地反问。
    “我不需要手术室。”
    林笙冷笑一声,从桌上拿起一份《三分钟黄金战地急救理论》,直接甩在周教授的脸上。
    “睁大你的老眼看清楚!在极度恶劣的野外环境下,面对动脉大出血,常规的压迫止血根本不够。我这套理论,结合了中医的『截脉封穴术』与极简外科缝合!”
    林笙的声音清晰而篤定,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利用隨身携带的银针,甚至是一根削尖的木刺,精准刺入伤口上方的『血海』、『伏兔』两大穴位,可以在十秒內强行阻断局部血流!这十秒,就是阎王爷打盹的时间!”
    “在这十秒內,不需要无菌环境,不需要精密显微镜,隨队军医必须就地进行断端血管的粗略吻合!哪怕是用普通的缝衣线,哪怕缝得像蜈蚣一样难看,只要能保证血液在体內循环,就能为战士爭取到至少两个小时的后送时间!”
    “这,才叫战地急救!这,才是能在死神镰刀下抢人的真本事!”
    林笙的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台下的年轻军医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哪……截脉封穴配合极简吻合?这……这简直是天才的构想!”
    “如果真的能做到十秒阻断血流,那我们在前线至少能多救回一半的兄弟!”
    “这套理论太疯狂了,但是……但是逻辑上竟然完全无懈可击!”
    年轻人们的眼睛亮了,他们看著林笙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怀疑、不屑,彻底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就连坐在主席台边缘的王院长,此刻也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地抓著椅子的扶手。他知道,林笙拿出的这套东西,如果真的能在军区推广,那將是顛覆整个军医体系的伟大革命!这份特聘讲师的聘书,给得太值了!
    “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
    就在全场都被林笙的理论折服时,周教授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他把脸上的资料狠狠地摔在地上,指著林笙,气急败坏地吼道:“你这是在草菅人命!什么截脉封穴?那都是中医骗人的把戏!还有,在没有显微镜、没有专业持针器和无损伤缝合线的情况下,在泥水里进行血管吻合?你以为血管是破布条吗,隨便缝两针就能通血?”
    周教授仿佛抓住了林笙的致命漏洞,疯狂地反扑:“纸上谈兵谁不会!你写的这些理论,根本违背了现代外科的常理!你这就是在拿战士的生命开玩笑!”
    “哦?违背常理?”
    林笙看著气急败坏的周教授,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她没有生气,反而轻轻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却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周教授,既然你觉得我是纸上谈兵,觉得没有你那些金贵的精密器械就做不了血管吻合……”
    林笙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顾延之。
    “顾医生。”
    “在!嫂子您吩咐!”顾延之现在对林笙已经是五体投地,连称呼都改不过来了。
    “去一趟医院食堂的后厨。”林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给我要一块带皮的生猪肉来。越肥越好,最好是刚杀的,血管还带著弹性的那种。”
    全场譁然。
    要生猪肉乾什么?这里是最高级別的医学会议室,不是菜市场!
    “还有,”林笙顿了顿,眼神轻蔑地扫过周教授那张错愕的脸,“顺便去后勤处,给我借一根纳鞋底的粗缝衣针,和一卷最普通的黑棉线。”
    周教授愣住了,隨即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装神弄鬼!林笙,你到底想干什么?拿块猪肉来譁眾取宠吗?”
    林笙单手撑著桌面,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清冷深邃的眼眸死死地钉在周教授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弧度。
    “干什么?当然是教教你这个老废物……”林笙一字一顿,声音冷如刀锋。
    “睁大你的老眼看清楚,什么叫真正的、不需要任何精密器械的——外科实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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