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面面相覷,最终还是按令摆出围攻架势。景苏退到廊下,眉头紧促,翠儿站在她身旁,一脸轻鬆。
    景苏觉得,景雅最多能撑上百个呼吸,就算不错了,毕竟十二个侍卫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就算用木剑,配合也极为默契。
    “开始吧。”景雅握著重剑,剑尖斜指地面,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目光扫过围上来的侍卫,眼底没有半分慌乱。
    隨著第一个侍卫的木剑直刺而来,战斗瞬间打响。那侍卫的剑直奔景雅心口,身后还有两人同时挥剑,封死她左右闪避的路——这是侍卫常用的“三麵包夹”战术,寻常人遇上,多半会慌了阵脚。
    可景雅却不退反进,左手按在剑脊中段,重剑猛地横扫而出——正是调整后的“裂石横扫”!剑身带著沉劲,先撞开正面刺来的木剑,“嘭”的一声將那侍卫逼得后退两步,紧接著剑势不减,斜扫向左侧侍卫的手腕,逼得那人不得不收剑格挡;
    右侧的侍卫趁机挥剑劈来,景雅却借著横扫的余劲,身体以右脚为轴转了半圈,避开剑招的同时,左脚突然抬起,重重踹在右侧侍卫的护胸上!
    只听“闷哼”一声,那侍卫竟像断线的风箏般往后飞了出去,撞在院墙上才停下,捂著胸口半天没缓过劲来。
    景苏瞳孔骤缩,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袖角:这腿力……竟比府里最壮的侍卫还猛?从前怎么没发现她有这般力气?
    没等景苏细想,剩下的十一个侍卫已再次攻来。这次他们不再分散,而是两人一组,交替出剑,木剑如密雨般朝景雅刺去。
    景雅却不慌不忙,重剑在手中舞出残影:遇上前刺的剑,她便用“沉壁旋转卸力”,左手按剑转腕,借侍卫的力道带偏木剑,同时剑尖轻点对方手腕,逼得人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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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上劈砍的剑,她便侧身避开,同时右脚横扫,脚尖勾住侍卫的脚踝,再顺势推一把,那人便摔个踉蹌——不过十个呼吸,又有两个侍卫被她逼出了圈外。
    景苏的呼吸渐渐变快,她发现景雅的剑法不仅快,还带著一种“预判”的精准——侍卫刚要变招,景雅的剑就已封在了他们的破绽处,甚至有时侍卫的木剑还没递到,就被她的重剑逼得不得不后退。
    更让她心惊的是景雅的腿法:有个侍卫想从背后偷袭,景雅竟不用回头,仅凭脚步声就判断出方位,左脚往后一踹,正中小腹,那侍卫“哇”的一声,捂著肚子蹲在地上,表情痛苦异常,再没站起来。
    “太快了……”捂著嘴小声惊嘆,“二小姐的剑怎么这么快?我都看不清招式了!”
    景苏没有接话,目光死死盯著场中——她忽然发现,景雅的动作根本没有停顿:刚用“缠山式”缠住一个侍卫的木剑,借劲把人拽倒,转身就用“裂石横扫”逼退另外三人,紧接著左腿抬起,又踢飞一个想趁机偷袭的侍卫。
    重剑在她手中仿佛没了重量,每一次劈砍、格挡都带著恰到好处的力道,既不浪费体力,又能精准制敌。
    当第二十五个呼吸时,院中的侍卫已只剩五个;
    第三十八个呼吸,最后一个侍卫的木剑被景雅用剑尖挑飞,手腕还被重剑的剑脊轻轻敲了一下——那侍卫愣了愣,隨即躬身认输,退到了圈外。
    直到第四十五个呼吸,场中已再无站立的侍卫:十二个侍卫要么被踢飞,要么被挑飞武器,要么蹲在地上缓劲,唯有景雅依旧站在青石场中央,握著重剑,气息虽有些微喘,却依旧挺拔,剑尖上甚至没沾半点尘土。
    “停……停吧。”景苏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快步走到场中,目光扫过满地“狼狈”的侍卫,又看向景雅,眼神里满是震撼,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景雅收剑入鞘,对著景苏躬身:“让姐姐见笑了,招式还有些生涩。”
    景雅说“生涩”,还真不是自谦,格斗十八手还未完全融入剑法中,威力远未体现。
    “生涩?”景苏苦笑一声,伸手摸了摸景雅的肩膀,指尖能感觉到她衣料下的薄汗,“四十五个呼吸,十二个侍卫全败在你手下,还叫生涩?方才你踢飞侍卫那一脚,力道至少有两百斤,还有你那剑法……快到我都看不清招式变化,这哪是『自保』,分明是碾压。”
    她的心里翻涌著惊涛骇浪:原本以为景雅只是“能应对”,却没想到她已强到这般地步——那腿力、那剑速、那对战场的预判,根本不像是个刚从琴艺切磋中夺魁的姑娘,反倒像个久经沙场的老將。
    她忽然有些好奇,景雅这些日子到底经歷了什么,不仅从琴音里悟出了剑招,还练出了这般惊人的力气?可看著景雅眼底的坦荡,她又把疑问咽了回去——只要妹妹能保护自己,或许,有些秘密不必深究。
    “往后你出城,姐姐是真的放心了。”景苏的语气带著几分欣慰,又有几分感慨,“只是下次再练手,別这么拼,侍卫们虽有护具,被你踢飞也不好受。”
    景雅笑著点头:“知道了姐姐,下次我会轻点。”
    廊下的阳光渐渐暖了,十二个侍卫慢慢站起身,看向景雅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他们从前只知道二小姐剑法不错,却没想到,竟厉害到了这种地步。
    翠儿跑过来,递上帕子给景雅擦汗,脸上满是骄傲:“二小姐太厉害了!那些侍卫根本不是对手!”
    景苏看著眼前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或许,她的妹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她处处保护的小姑娘了。
    演练结束后,翠儿早已备好早餐。长条木桌上摆著温热的小米粥、酱菜、还有刚蒸好的肉包,氤氳的热气裹著食物的香气,驱散了清晨的微凉。
    景苏与景雅相对而坐,翠儿在一旁布菜,十二个侍卫则已退下休整,后院的青石场上,只余下几分打斗后的痕跡。
    景苏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小米粥,慢慢吹凉后送进嘴里,目光却落在对面的景雅身上——想起方才演练时,景雅重剑横扫的利落、一脚踢飞侍卫的迅猛,她心里仍有几分震撼,却也多了几分踏实。
    咽下粥后,她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感慨:“妹妹的剑法,还有那股子力气,可真是让姐姐刮目相看。从前只当你学好了基础剑法,没想到竟能练到这般地步,连十二个侍卫都不是你的对手。”
    景雅正咬著肉包,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沾著点肉末,连忙用帕子擦了擦,笑著说:“都是姐姐教得好,若不是姐姐从前把基础打牢,我也没法琢磨出新招式。”她知道,景苏看似在夸讚,实则心里仍有牵掛,毕竟往后要经常出城,危险难料。
    景苏放下勺子,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酱菜,语气渐渐变得严肃:“话虽如此,可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你剑法再厉害、力气再大,也防不住暗处的冷箭——那些山盗或是不怀好意的人,不会跟你正大光明地比试,说不定会在你赶路时放冷箭,或是在你歇脚的地方下毒。”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担忧:“姐姐不是不信你的本事,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哪怕你能应对十个人的围攻,也架不住有人在暗处算计。”
    “往后出城,无论是吃饭、住宿,还是跟人打交道,都要多留个心眼,別轻易相信陌生人,也別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知道吗?”
    景雅放下手中的肉包,认真地点头,语气带著几分郑重:“姐姐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往后出门,我会仔细观察周围的动静,吃饭前会先检查食物,住宿也会选人多眼杂的逆旅,不会给坏人可乘之机。”
    景苏见她听得认真,脸色稍缓,又舀了一勺粥,语气柔和了几分:“你能记住就好。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別硬撑,赶紧回郢都,姐姐会帮你。家里的侍卫,你也可以挑两个信得过的带著,他们熟悉郢都周边的地形,或许能帮上忙。”
    “嗯,我知道了。”景雅应道,拿起勺子喝了口小米粥,心里暖暖的——不管自己变得多厉害,在姐姐眼里,始终是需要牵掛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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