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也急了,衝出来护著自己老头子:
    “贾张氏!你满嘴喷粪!我们家老阎是文化人,能干那事?你少在这里诬陷好人!”
    贾张氏既然敢泼脏水,自然是胡搅蛮缠到底,她梗著脖子:
    “备课?备个屁的课!你就是偷看了!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对我有心思!我告诉你,没门!今天你不赔我精神损失费,不赔我清白损失费,我……我就去街道告你耍流氓!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好傢伙,图穷匕见了!原来是为了要钱!
    易中海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不太相信阎埠贵会干这种事,但贾张氏撒泼打滚的架势也著实难看。
    他沉声道:
    “贾家嫂子,这话可不能乱说!你说老阎偷看,有证据吗?有人证物证吗?”
    “证据?我亲眼看见的还要什么证据?”
    贾张氏耍无赖,
    “当时天都快黑了,就我一人,哪来的人证?但他肯定偷看了!他要不赔钱,我就闹到学校去!让他当不成老师!”
    刘海中挺著肚子,一副主持公道的样子:
    “老阎啊,这事……你看闹的。贾家嫂子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要不……你多少表示表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嘛!”他倒是会和稀泥。
    阎埠贵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表示?
    表示什么?
    这不明摆著是敲诈吗?
    他一个月工资算计著花才勉强够用,凭什么给这泼妇?
    这石破天惊的指控,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前院瞬间炸了锅!
    端著碗出来准备盛饭的三大妈,手里的碗“啪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指著贾张氏: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水槽边洗菜的几个妇女目瞪口呆,手里的菜都忘了洗。
    刚下班推车进院的何大清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表情如同吞了只苍蝇。
    就连刚从从前院进来的易中海和刘海中,也被这惊世骇俗的指控震得呆立当场!
    阎埠贵整个人都懵了!
    他端著脏水盆,看著裤脚上的污渍,再看看贾张氏那张因为激动(表演)而扭曲的老脸,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哆嗦著:
    “我…我…我没有…”
    他刚才只是正常走路,距离贾张氏至少还有一尺远,怎么可能撞她?
    更別提什么“摸胸”,还有更可怕的偷看她洗澡?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没有?我老婆子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你个老色鬼!斯文败类!枉你还是个老师!你昨下晌扒我家窗户缝偷看我洗澡还不够,现在大白天的还对我动手动脚?!”
    贾张氏一看眾人被镇住,立刻乘胜追击,將早已准备好的“偷看”情节也拋了出来,混淆视听,坐实阎埠贵的“流氓”行径!
    她拍著大腿,哭天抢地:
    “我的清白啊!我活了大半辈子,让个老不羞的糟蹋了啊!十块钱!少一个子儿都不行!不然我就去你们学校!去派出所!让全城人都知道你阎埠贵是个什么东西!”
    “十块?!”
    阎埠贵眼前一黑,血压飆升,气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贾张氏!你…你血口喷人!你这是敲诈!是诬陷!”
    他声嘶力竭地反驳,但那点文人式的愤怒在贾张氏泼妇般的嚎叫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三大妈终於回过神来,哭喊著扑上去要撕打贾张氏:
    “我跟你拼了!你个黑了心的老虔婆!你敢这么糟践我们家老阎!”
    场面瞬间混乱不堪。
    易中海和刘海中慌忙上前拉开撕扯的两人。
    刘海中的官腔带著震惊: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老阎,你…你真…?”
    他语气里的怀疑让阎埠贵心都凉了半截。
    易中海还算冷静,沉著脸:
    “都住手!贾家嫂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老阎…那个…你有证据吗?”
    “证据?我亲身经歷的就是证据!我的眼睛就是证据!”
    贾张氏嚎叫著,
    “易中海,你要是不给我做主,我这就吊死在街道办门口!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院管事大爷包庇流氓!”
    阎埠贵气得浑身筛糠,指著贾张氏:
    “你…你…我跟你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昨天你从易中海家顺走那半瓶汾酒时那嘚瑟样呢?看把你美的!现在装什么好人?”
    阎埠贵百口莫辩,只觉得天旋地转。
    三大妈哭得快要背过气。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陷入了巨大的被动和两难。
    就在前院闹得沸反盈天,阎埠贵陷入绝境,贾张氏撒泼打滚咄咄逼人,易中海焦头烂额之际,中院通往通前院的月亮门处,出现了沈浩的身影。
    他被前院越来越大的喧囂吵得无法复习,皱著眉头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本书。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阎埠贵气得浑身哆嗦,三大妈哭倒在地,贾张氏坐在地上嚎叫,易中海和刘海中脸色铁青地站在中间,周围是神情各异的邻居。
    “…十块钱!少一分我就去死!让你们都给我陪葬!”
    贾张氏的尖嚎清晰地传来。
    沈浩瞬间明白了这场闹剧的本质。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直接走到了风暴中心,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阎埠贵,最后落在坐在地上、乾嚎得正起劲的贾张氏身上。
    沈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贾张氏的嚎叫:
    “贾大妈,嚎得挺辛苦吧?不过嗓子这么洪亮,看来昨儿天刚黑的时候,在院里骂秦淮茹嫂子饿著棒梗、抱怨日子没法过的时候,还没把力气用完?”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冰锥,瞬间钉住了贾张氏所有的动作和声音!
    她猛地抬头看向沈浩,三角眼里的怨毒和得意瞬间被巨大的惊慌取代!
    沈浩却没看她,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目光转向刚刚闻声从中院自家屋里跑出来的沈瀚(沈瀚也被吵得复习不下去了):
    “瀚子你知道,昨儿我躺厢房补觉,吃晚饭前就被贾大妈的这大嗓门给吵醒了?骂了得有半个多钟头吧?我记得你还抱怨了一句,说吵得你看不进书?”
    沈瀚何等机灵,立刻明白了大哥的用意!
    他立马大声接话,语气带著少年人的耿直和不忿:
    “对啊哥!吵死我了!大概六点左右吧?太阳还没下山呢!贾大妈骂得那叫一个中气十足,什么秦淮茹嫂子没用啦,贾东旭哥弄不来细粮啦,日子过不下去啦…隔著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骂了老半天才消停!我好不容易背进去的公式都给她吵忘了!”
    轰!
    沈瀚的话如同引爆了一颗炸弹!
    时间!
    致命的时间差暴露了!
    贾张氏刚才指控阎埠贵
    “扒窗户偷看”和“水槽边动手动脚”
    的时间点是
    “天快黑的那会儿”!
    可现在,沈浩和沈瀚异口同声地证明:
    那个点儿,贾张氏还在中院里生龙活虎、中气十足地骂街抱怨!
    她怎么可能在那个时候在自己家“擦洗身子”並被偷看?
    又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两个小时后(五六点)就“虚弱”到被阎埠贵“撞倒”並“非礼”?
    这时间线根本对不上!
    唯一的解释就是——贾张氏在撒谎!
    阎埠贵和三大妈如同绝处逢生,激动得浑身发抖:
    “听见没!听见没!沈浩沈瀚作证!贾张氏,你那时候儿还在骂街,精神头那么足,哪有工夫在家擦洗?又哪来的力气被撞倒?你这是诬陷!是讹诈!”
    周围的邻居们也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贾张氏骂秦淮茹,我听得真真儿的!那嗓门,比现在嚎得还响!”
    “我记得是六点左右吧?那会儿天还大亮著呢!离天黑还早!她说的『天擦黑』根本就不是那个时间!”
    “撒谎精!太不要脸了!为了讹钱,这种话都编得出来!”
    铁证如山!
    贾张氏精心编织的谎言,在沈浩轻描淡写拋出的
    “时间对不上”面前,轰然倒塌!
    她那张老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梗著脖子一直重复著!
    一双三角眼里充满了怨毒。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沈浩沈瀚这俩玩意,竟然一整天就在中院厢房,而且还把她骂街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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